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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1春和景明

2024-08-13 20:29:58 作者: 雲蒙居士

  紅玉向來喜歡吃的清淡,故此雲讓特意吩咐廚房把午膳做的清淡一些。

  面對這一桌子精緻的小菜紅玉很是喜歡,溫柔目光投向坐在對面的雲讓,輕聲道;「兄弟姊妹里唯有你是最知我心意的。」

  雲讓呵呵笑道;「因為皇姐的習性和母后很是相似,我了解母后固然就了解皇姐了。不過皇姐你如今一個人吃兩個人補,還是不要總是吃的這般清淡。」

  紅玉柔聲道;「也無需太補了,若是肚子裡的孩子長得太大生的時候我可就遭罪了。我雖然吃的清淡,不過每日還會吃別的補充,虧不了我肚子裡的孩子。」

  如此雲讓也就沒多說什麼,他緩緩的拿起筷子給紅玉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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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罷了午膳以後紅玉沒有直接回府,而是在月明居小憩片刻,然後跟雲讓一起到花園閒步。

  紅玉跟雲讓很是聊得來。

  倆人志趣相投,愛好相似,故此在一起比較有話說。

  看到花園裡的假山真水,亭台樓閣紅玉一邊閒步一邊柔聲對雲讓道;「我也想在榮國府建一座小樓,一為了觀景,二來呢等我和蕭駙馬的女兒大一些了就讓她住進去。」

  稍微頓了頓紅玉接著說;「一些有資歷的婆子都說我這胎懷的是個女兒。」

  再提及自己這一胎可能是女兒時紅玉神色很是安然,既沒有失落也沒有歡喜,對她而言男孩兒女孩兒都一樣。

  雲讓沉吟片刻,然後輕聲道;「聽說二姐夫精通營造,溫泉別院修造就是他畫的圖紙,你若想在府里修建一座既可以觀景又合適閨閣女兒居住的樓若是二姐夫親自來規劃想來一定不會要人失望。」

  紅玉信手摺了柳枝在手她一邊捻著柔軟的嫩柳枝一邊淡淡道;「蕭駙馬自從去衙門做事以後哪有精力和心思官家裡的事情。」

  雲讓聽出了紅玉話語裡的不滿還有寂寥。

  想來蕭駙馬進入仕途以後和那些追名逐利的政客沒有什麼兩樣了,一心想朝上爬,哪有那閒情逸緻陪著妻子吟詩弄月。

  雲讓見紅玉心情不大好就忙轉了話題。

  姐弟倆在花園裡逛了一會兒然後雲讓就引著紅玉到他的畫房。

  雲讓在書房旁邊置了一處畫房。

  既然叫畫房,自然就是他作畫之處了。

  這畫房裡面珍藏了不少名畫,既有千金難買的歷朝歷代的一些名人畫作,也有本朝一些名士的真跡,這其中也有幾幅畫是雲讓自己畫的,而且得到了不少肯定的。

  這裡面不少畫作紅玉過去都沒見過,她沒想到雲讓小小歲數竟然收藏了這麼多名畫。

  紅玉很清楚這些名畫都是雲讓用真金白銀買回來的。

  雲讓的生活向來很節儉,他把俸祿都花在了自己的興趣愛好上,買名畫,尋古琴,古書等,雲讓這一點倒是跟鍾離文俊很像。

  蕭駙馬從衙門回到榮國府後沒見到紅玉就忙問公主在何處?

  瓊瑤忙道;「公主去瑞王府賞落梅了,一個出去好幾個時辰了,估摸著這會子也該回來了。」

  蕭思成一聽紅玉去了瑞王府,他的心微微一顫。

  蕭思成很清楚瑞王和獨孤南風十分要好,聽說雲讓在自己的瑞王府特意為獨孤南風準備了一處院落。

  眼下獨孤南風還在上京,紅玉去瑞王府是不是跟南風幽會呢?

  即便如今紅玉懷了自己的骨肉,但蕭思成對她還是沒法完全信任,他能很明顯的感覺到紅玉的心思沒有完全在自己身上。一個妻子若不把心思都全部投入到丈夫身上,十有八九就是心沒有完全在你這裡,紅玉的心不在這裡自然就在南風處。

  蕭思成把官袍換下來以後便騎馬離開了榮國府,直奔瑞王府。

  火紅的夕陽映紅了天,天地間仿佛被鍍上了一層金色流光。

  如畫夕陽里,一匹俊美在寬闊的到路上飛馳,馬上的人衣袂飄飄,馬蹄行處,但見煙塵蕩蕩。

  到了瑞王府蕭思成縱身下馬。

  門上人知道他的身份,本想去裡面通報一聲然蕭思成卻把他們攔住了,他直接夠奔月明居。

  蕭思成這是想捉姦。

  到了月明居蕭思成卻看到紅玉正跟雲讓坐在院子裡對棋。

  當看到突然出現的蕭駙馬時姐弟倆動很是驚訝。

  蕭思成此刻也已經徹底冷靜下來了,這裡畢竟是瑞王府,自己就這樣直接闖入很是不敬。

  「臣給瑞王殿下請安,不經通稟臣擅闖王府還請殿下贖罪。」沒等蕭思成跪下瑞王就忙擺擺手;「都是自家人,用不著拘泥禮數。我知道二姐夫這是惦記皇姐呢。」

  此刻紅玉已經明白蕭思成如此唐突冒失的緣故了,她淡淡一笑,然後緩緩從座位上起身;「我出來的時辰也不短了,該回去了。」

  雲讓忙道;「我已經讓廚房準備晚膳了,皇姐跟姐夫還是用罷了晚膳再回去吧。」

  蕭思成看瑞王一片盛情他就忙扯了紅玉的袖子一下,如此紅玉重新歸座,然後跟雲讓把這盤沒下完的棋局下完。

  用罷了晚膳以後紅玉就跟著蕭思成離開了瑞王府。

  走的時候雲讓把一支和田玉笛送給了紅玉。

  蕭思成見紅玉很是喜歡這支玉笛,他心下有些不解,紅玉不會吹笛子啊,怎麼雲讓會送她一支玉笛呢?

  回到家以後蕭思成才問紅玉;「瑞王殿下怎會送你玉笛,該送字畫或者古琴才是。」

  紅玉把手裡的玉笛交給銀珠讓她幫自己收起,然後才回答蕭思成的疑問;「我覺得笛聲很美,我想學吹笛,正好雲讓會吹我便要他教了我一個下午。雲讓給我這支和田玉笛是暖玉做成的,觸手生溫,這支玉笛是別國進貢來的,很是稀罕,雲讓是想極力我早日把笛子學好,故此才送了我這支玉笛。」

  紅玉自然不能告訴蕭思成自己突然想學吹笛是因為受獨孤南風的影響。

  當她看到獨孤南風在落梅如雪見吹《梅花三弄》時除了心醉之外還生出了個年頭,自己也要學吹笛,待明年落梅如雪時她也要在花謝花飛之間吹一支落梅曲。

  蕭思成得知紅玉想吹笛他便去了一趟書房,費了一點功夫才從眾多藏書里找出來兩本樂譜,然後迅速回到了海棠閣。

  蕭思成回來時紅玉已經去沐浴了,他就在那裡等。

  約莫一炷香以後紅玉沐浴歸來。

  自從蕭思成說喜歡略顯唐風的寢衣以後紅玉就要人做了兩身。

  此刻她穿的這身柳黃色的寢衣就是新做的,沒有被衣裳遮住的粉頸,鎖骨,在明亮的燈光下看上去格外的動人。

  蕭思成緩緩把紅玉拉到身邊讓她坐下,然後把自己找出來的兩本曲譜放在面前;「你既然想學吹笛,那就多看看這兩本曲譜。」

  紅玉信手翻了翻這兩本盛滿歲月氣息的曲譜然後微微頷首;「有了這曲譜我就有主張多了。」

  蕭思成道;「你精通音律,而這樂器之間也都是互通的,我相信你很快就能把笛子學好,到時候咱們笛蕭合奏。」

  紅玉道;「但願我能很快把笛子學好。對了你在衙門可好?」

  蕭思成忙道;「你放心,我在衙門一切都好。」

  如今蕭思成在刑部只是個七品官,做的都是一些雜事,譬如整理卷宗,調閱卷宗等。

  蕭思成自然不滿足自己只是個打雜的,每天他都在用合適的時機來表現自己,自己這匹千里馬能早日遇到伯樂,所謂的伯樂自然就是得到上司老爺的認可,這樣的話他才能很快高升。

  紅玉知道蕭思成的心思和志向,既然他說在衙門一切都好,那自己也就無需多言。

  吃了一盞茶以後紅玉才把自己今日去瑞王府的事情高升了蕭思成;「是我要雲讓安排我跟南風在王府相見的,我去見他就是把三支錦囊給他,而且讓他知道我這三支錦囊的妙用,慕容嘉落去了寧夏必須得讓南風幫著他立足,慕容嘉落是聰明,然而和南風比起來還是差了一些,最要緊的是慕容嘉落沒有真正在江湖上歷練過,他若想接近寧夏太子必須得經過衛暮家族的人,而如何跟衛暮家族打交道而且取得他們的信賴南風必慕容嘉落更在行。」

  蕭思成明白了紅玉見獨孤南風的意圖以後心下稍微鬆快了一些。

  「玉兒;我知道你和南風已經沒有兒女私情了,只是我始終沒法放心要你們相見。我知道今天我去王府有些太冒失了,然當我知道你去了瑞王府而且幾個時辰未歸,我就想到了獨孤南風,因為瑞王殿下在王府給獨孤南風準備了一處院子,而今獨孤南風還在上京,我怕你們在王府相見。」蕭思成毫不顧忌的把自己的所思所想告訴了紅玉,他就是想要紅玉明白自己是如何的在乎她,如何的不放心。

  面對蕭思成的坦誠紅玉面露愧色;「夫君;你放心我和南風早就沒有兒女私情了。我和他每次相見都是為了公事。夫君;如今玉兒肚子裡都有你的孩子了你該放心了。」

  說著紅玉就把蕭思成的手放在了自己隆起的小腹上。

  就在這時候肚子裡的小東西動了一下。

  紅玉感覺是小東西用力踢了自己一腳,雖然有些不舒服,不過也不那麼嚴重,然而她還是故意的哎呀了一聲,雙眉微蹙,似乎很難受的樣子。

  「玉兒;你這是怎的了?」蕭思成緊張的問。

  紅玉嗔怪道;「小調皮鬼好端端踢了我一腳。」

  蕭思成一聽是紅玉肚子裡的小東西搗亂,眉宇間微微帶出一抹柔和笑意;「這個小東西真是調皮,等他出來以後我幫你收拾他。」

  「府里的婆子都說我懷的是姑娘,母后跟宮裡幾個有資歷的宮女也這樣說,看來十有八九是個姑娘,不過她如初調皮那可怎好。」紅玉微微愁楚道。

  不管男孩兒女孩兒紅玉都希望他們的性子都安靜,就像自己和蕭駙馬這樣。

  蕭思成笑道;「小姑娘俏皮一些也很好嘛,你和玉婉就是太安靜了,你還好,特別是玉婉,安靜的有些沉悶。」

  紅玉聽蕭思成提及了玉婉她忍不住蹙眉道;「婉兒今年都十七歲了,還沒尋到良人,母后跟姑母都為此憂心不已。」

  蕭思成不以為然道;「玉婉的歲數是不小了,的確該尋個歸宿了,這丫頭看不上世家子弟,那就從有出息有作為的寒門子弟里來挑好了,眼下天下才子都已經陸續抵京了,不如就開考,等下月就殿試,讓玉婉從這些才子裡面選擇良人就是了。」

  蕭思成的主意的確不錯。

  每年開科取士天下才子云集上京。

  等放榜之日,那些金榜題名,而且年歲正好的才子們都成了上京城的香餑餑,那些有女待字閨中的都爭先恐後的要把金榜題名的才子招為乘龍快婿。

  紅玉覺得蕭思成的這個主意好,只是去年玉婉也站在高樓看過那些才子,然卻沒有能入得了她眼的,不知今年如何?

  玉婉的婚事已經成了身邊人的心病了,特別是紫焉。

  因為去年冬天在親事問題上玉婉跟她鬧了脾氣以後紫焉不敢在擅自做主張給她找婆家了,不過這不意味著紫焉就徹底撒手不管了。

  別說玉婉從小寄養在自己膝下了,即便沒有,作為姑母她也不可能眼睜睜看侄女老大不小了,依舊待字閨中。

  是日,紫焉獨自入宮去見宛若。

  紫焉來時宛若正坐在日月軒的院落里悠然撫琴。

  琴聲如絲,阻斷喧囂。

  煩亂的心緒在裊裊琴音裡面逐漸逐漸歸於沉寂。

  宛若的琴藝早已登峰造極。

  她的琴音不只是可以要人心靜,而且有療愈失眠的功效。

  慕容伊川剛剛推行改革時因為壓力巨大,故此失眠,御醫用藥效力也不大。

  因為無法安眠慕容伊川就讓宛若給他撫琴一來靜心,二來打發慢慢長夜。

  沒想到宛若的一支曲子還沒有彈完慕容伊川就沉沉睡去。

  之後宛若就用自己的琴音來療愈慕容伊川的失眠,兩個月之後慕容伊川的失眠症就痊癒了。

  用琴音療愈失眠症御醫院裡那些國手們都覺得不可思議。

  每次慕容伊川無法抑制自己複雜的情緒時就來日月軒聽宛若撫琴。

  正因如此,慕容伊川對宛若極為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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