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人生何處不離人3
2024-08-13 20:28:16
作者: 雲蒙居士
紅玉把雲讓畫的一幅雪梅圖從宮裡帶了出來,用罷了晚膳以後她就拉著蕭思成一起來賞鑒這幅畫。
「夫君覺得此畫何如?」紅玉並沒有告訴蕭思成這幅雪梅圖出自雲讓之手,她清楚在品鑑畫作方面蕭駙馬的眼力可比自己更上一層樓。
蕭思成仔細看罷這幅雪梅圖後微微頷首,由衷贊道;「數日功夫瑞王殿下的畫藝更上層樓啊!」
紅玉微敢詫異;「我可沒說此畫出自雲讓之手,夫君可真是好眼力。」
蕭思成微微笑道;「若我沒有這點眼力怎配做安泰公主的夫君呢。」
稍微頓了頓蕭思成繼續道;「瑞王殿下的畫藝不俗,即使翰林院一些資深畫師也未必能及,然而筆力方面終究還是顯得稚嫩一些,只要是有一定眼力的人一看便知此畫作出自一個少年之手。除了筆力不足之外這畫還是缺乏靈性。」
「何為靈性?」紅玉緊著問。
蕭思成指了指面前的這幅雪梅圖對紅玉正色道;「這作畫如烹茶,只有把自己的心融入其中,烹出的茶才會與眾不同,讓人回味,作畫亦如此。」
紅玉當即就明白了蕭思成說雲讓的畫作缺乏靈性的深意;「夫君的意思是說雲讓在作畫上台注重技巧從而忽略自身情感的投入,即便雲讓的畫藝登峰造極了,那麼他的畫作都會缺乏生機。」
蕭思成朝紅玉微微頷首;「你也看過顧愷之的《洛神圖》以及翰晃的《五牛圖》,他們的畫作之所以能成為稀世珍品除了二人爐火純青的畫藝之外還有一個因素,他們讓畫作有了靈性。」
蕭思成拿著《洛神圖》和《五牛圖》這兩部傳世佳作來舉例子紅玉則更加明了了,她在看雲讓這幅雪梅圖便已經不似開始那般喜歡了。
倆人就如何作畫談論了約莫半個多時辰,雖然有些意猶未盡然而蕭思成恐紅玉累著,就讓她先歇息一陣子。
紅玉躺在榻上也睡不著,她在想西樓月的事情,同時也在想李岳林欲收籠西風烈這件事,她總覺得李岳林不會就此罷休,倘若他真的在西風烈這裡做文章的話那可是一個大麻煩。
閉著眼睛仔細思量了半晌以後紅玉讓蕭思成倒杯水過來。
很快蕭思成把一杯溫水送到了紅玉唇邊。
喝了半杯溫水以後紅玉才開口;「思成;你說西風烈會死還是會充軍發配?」
蕭思成稍微愣怔了片刻然後斟酌道;「十有八九西風烈會被充軍發配,再怎麼樣他也是功臣,他可以靠著自己的家私保住性命,即便是發配的話也未必會發配到嶺涯州那樣的窮山惡水。玉兒;你該做的已經做了接下來西風烈是怎一個結果你就無需過問了。」
紅玉望了望蕭思成那張沉靜恬淡的面孔然後稍加沉吟後道;「夫君也知道幾日之前李岳林去了一趟西風烈府上,那個時候李岳林必已經知曉我在追查春紅之死,而他是認定了西風烈就是兇手,故此才去拉攏,只可惜當時西風烈還沒有深陷淋雨故而沒有接受對方的恩情,而今就不同了,倘若李岳林在西風烈這裡做文章的話,那可就——」
餘下的話紅玉沒有再說而蕭思成自然也明白。
「沒想到那廝如此厲害!」經歷了這麼多事蕭思成對李岳林不得不另眼相看了,那廝的確是一個智勇雙全的厲害角色,而也只有他能夠與紅玉的才智比肩。
紅玉輕哼一聲;「縱然他再厲害,只要變成了死人,那就乾淨了。」
見紅玉對李岳林動了殺機蕭思成的面色一變;「玉兒;我看李岳林那邊你就別在操心了,而今你要做的就是安心養胎,陛下睿智無雙,只要他覺得李岳林是個後患自然會設法除之。」
蕭思成很清楚當朝天子是一個眼裡不容沙子的,而且猜疑心過重,李岳林的麻椒只要稍微露出一些,自然皇帝不可能讓他活著離開中原。
這邊紅玉跟蕭思成在算計李岳林,然而塞北王府的書房裡李岳林何嘗不在算計呢?
李岳林身邊除了貼身的隨從石頭之外還有一個心腹幕僚梁先生。
這位梁先生是李岳林母親梁貴妃母家的一個旁支,頗有智謀,故此李岳林就把他留在身邊,這些年李岳林在寧夏國羽翼漸豐除了靠他的戰功赫赫和梁貴妃的得寵之外跟這位梁先生的籌謀也分不開。
書房裡李岳林與梁先生相對而坐,面前是一張黃花梨木的方幾,几上放著茶壺茶盞。
「殿下真的要救下西風烈嗎?這樣的話咱們可就徹底得罪了皇帝和安泰公主。」梁先生小心翼翼道。
李岳林目光清冷的掃了一眼在他下垂手面色沉靜的梁先生一眼,然後不緊不慢道;「咱們就不讓他們看出馬腳就是了,西風烈在大正皇朝算不是特別起眼,因為慕容伊川手下人才濟濟,然而西風烈若為本王所用,駕馭得當,他日此人必成大氣候。本王手下就缺一位武功卓絕,而且久經沙場的老將。西風烈不但武藝超群,而且當年在戰場的表現也是可圈可點,此人雖然智謀不足,然而也非一個只知道舞刀弄槍的蠢材,最要緊的是他曾經深得慕容伊川信賴,而且與慕容伊川的幾位寵臣也得關係匪淺,他們算是知己知彼,他日本王若執掌寧夏國,讓西風烈作為討伐大正皇朝的先鋒官在合適不過。」
梁先生見李岳林已經打定了主意非得營救西風烈不可,他只得認真為其籌謀一個萬無一失的法子。
一晃西風烈已經被關押到大理寺七天了,這期間西府的人也沒閒著,陳姨娘讓管家沒少上下打點,四處奔走,為的就是能保住西風烈一條命,即便是充軍發配的話也別去那種窮山惡水,最好距離上京或者西京洛陽近一些的所在。
陳姨娘如今悔的腸子都清了。
早知道沒讓春紅把孩子抱去養會生出之後的種種,如果一切可以出來的話當初在孩子一出生她就會抱過去給春紅撫養。
昨天自己還是永樂侯的寵妾,而今自己成了殺人犯的寵妾,她的寶貝兒子也不再是永樂侯府的少爺,成為了罪犯之子。
而今陳姨娘就想著能為西風烈多多奔走,讓他的境遇好一些,如此自己和兒子才有指望啊!
經過了幾日的修養西樓月的身體稍微恢復了一些元氣,人看上去比之前好看多了,雖然身體在恢復,然而西樓月的精神還是很不好,雖然不在成天以淚洗面了,然而每天還是懨懨的,這讓春香憂心不已。
是日,西樓月找到了春香;「姨母;我想去牢里看看父親,再怎麼樣他也是我的父親,他若充軍發配走了,恐怕我與他再相見就不易了。」
說著說著西樓月就不由自主的粉淚盈盈。
春香恨透了西風烈,然而他畢竟是西樓月的親生父親,自己這個當姨的再親也親不過親生父女。
稍微思量了一下春香一邊拿了自己的帕子為西樓月拭淚一邊柔聲道;「既然你想去看他那就去吧,一會兒我給你一塊腰牌,有了它你便可以自由出入大理寺衙門。」
西樓月起初以為春香會不許她去牢里看父親,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爽快的應承了,這讓西樓月有些意外,不過很快她就明白過來。
春香把西樓月打算去牢里看西風烈的事情稟報給了宛若。
宛若不放心西樓月自己去,故而就讓大太監秦明陪著她去。
再去看望父親之前西樓月特意準備了一些吃的和乾淨的衣裳,她知道父親這幾日在牢里的日子不好過。
東西收拾停當以後西樓月就帶走貼身丫鬟柳葉,然後跟隨者大太監秦明離開了皇宮,然後直奔大理寺衙門。
到了衙門以後秦明跟裡面的人打了個招呼,然後他就帶走西樓月跟柳葉直接朝關押犯人的監獄而去。
能夠被關押在大理寺的犯人身份都不一般,故此這兒的監獄要比關押普通犯人的監獄要講究一些。
秦明跟牢頭打了聲招呼,接著一個鬢髮如霜的獄卒就帶走西樓月到了關押西風烈的監牢。
隔著木頭柵欄西樓有看到了她的父親。
此刻西風烈正坐在一堆乾草上,蓬頭垢面,衣衫襤褸,怎一個狼狽了得!
獄卒為西樓月把牢門打開,然後西樓月跟柳葉就徑直走了進去。
一直在那裡垂著頭的西風烈聽到了腳步聲他下意識的把頭抬起。
當看到多日未見的女兒正朝自己走來的那一刻西風烈頓覺心如刀割,同時又慚愧至極;「月兒;你怎麼來了?這種地方你不該來,你快回去。』」
西風烈猛的從被他坐的皺皺巴巴的乾草堆上站了起來,然後朝後面使勁倒退了幾步,他雖然很想和女兒親近,然而他又不敢。
「父親;你這陣子受罪了,月兒來看看你,給你帶了一些吃的,還有一壺酒。」西樓月柔聲道,旋即她就讓柳葉把帶來的東西都拿出來然後擺好。
面對孝順的女兒西風烈禁不住老淚縱橫;「月兒;爹對不起你,你不必想著爹,從此以後你便不再是我西風烈的女兒,你走,現在就給我走。」——現在在網站充值書卷有福利,充值一千贈一千,快充值,過了元宵節就沒有這個福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