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人生何處不離人2
2024-08-13 20:28:09
作者: 雲蒙居士
說了一會子西樓月的事情以後宛若就忙轉了話題,而今紅玉有孕在身最好是少說一些要人不歡快之事。
快要用午膳的時候慕容伊川到了日月軒。
慕容伊川剛走進殿內紅玉就忙不迭的迎上去;「玉兒給父皇請安,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沒等紅玉跪下慕容伊川就忙牽住她的衣袖;「在日月軒咱們就無需講究那些俗禮了。」
紅玉盈盈笑道;「玉兒正打算一會兒去御書房給父皇請安呢,沒想到父皇就過來了,可見玉兒與父皇心有靈犀一點通啊。」
慕容伊川呵呵笑道;「就算你今日不入宮朕也會派人去宣你入宮。」
宛若笑著接口道;「想來夫君是要知曉玉兒如何設妙計審西風烈的吧。」
一早慕容伊川便知曉了昨晚紅玉在上官府夜審西風烈的事情,而今西風烈已經被關押在了大理寺,如何處置西風烈那是大理寺卿的事慕容伊川並不過問,他倒是對紅玉夜審西風烈頗有興致。
慕容伊川微微頷首;「知我者愛妻也。」
等慕容伊川落座以後紅玉才開口;「其實玉兒只是用了一些雕蟲小技,不值一提。」
慕容伊川道;「雕蟲小技朕也想知曉,你快跟朕說說你是懷疑春紅之死是西風烈所為究竟是憑藉直覺,還是你看出了什麼破綻。」
紅玉徐徐道;「既有直覺也有破綻,若不是永樂侯露出了一個小破綻玉兒是不可能憑藉直覺就能認定紅姑是死在自己枕邊人手上。」
紅玉稍微頓了頓然後就繼續說;「西風烈的破綻就是當初紅姑死了以後西樓月要報官他各種阻撓,雖說為了維護永樂侯的名聲,不想這件事鬧的沸沸揚揚,看似冠冕堂皇,然而仔細想來就耐人尋味了。玉兒就是憑藉這個破綻斷定紅姑之死是西風烈所為。」
緊接著紅玉就把自己如何一步步的糾察西風烈,以及夜審西風烈的經過都一五一十的跟慕容伊川敘述一番。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紅玉著實覺得口乾舌燥了,她忙不迭的抓起面前的茶盞,然後喝了一大口茶。
慕容伊川認真聽紅玉把事情的經過說完以後就垂下眼帘,許久無言。
過了好一會兒慕容伊川才緩緩開口;「朕的玉兒果然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說這話時慕容伊川的目光便緩緩的落在了宛若的面上,過去他一直把宛若當成女諸葛,而紅玉則比宛若更加的聰慧,故此慕容伊川才覺得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宛若微笑頷首。
紅玉自然明白父皇嘴裡的這句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為何意,不經意間紅玉與宛若的目光相對,其中內容自然是心照不宣。
說了一會子話以後就到了用午膳的時候,宮人們陸續把午膳擺上。
小宮女們依次伺候帝後跟紅玉淨手。
用罷了午膳以後慕容伊川就離開了日月軒,然後回御書房繼續處理朝政。
紅玉陪著宛若吃了幾盞茶以後就去了雲讓的寢殿。
紅玉來時雲讓剛剛用罷了午膳,正站在西窗下靜思。
雲讓向來好靜,因此在他跟前服侍的奴才也都偏沉靜。
紅玉沒有要人稟報而是直接到了內殿,她緩步到了雲讓身後,而這期間雲讓都絲毫沒有察覺,紅玉伸手拍了拍雲讓的肩膀,把正在凝神靜思的雲讓給嚇了一大跳,忙不迭轉過頭見是紅玉,他臉上的神色才稍微緩和嚇了;「皇姐;你可把我給嚇壞了。」
紅玉莞爾一笑;「沒做虧心事你怕個甚,剛剛我看你想事想的那般出神,莫非是想圖謀不軌?」
雲讓呵呵一笑;「皇姐這話怎說,我能圖謀不軌什麼啊。」
姐弟倆說笑了一陣,然後就在西窗下落座,屋裡雖然有炭火,然而還是不太溫暖,雲讓知道紅玉怕冷就忙命內侍多加一些炭火,沒多會兒功夫殿內便暖意如春。
「雲讓;你大哥可有來信?」紅玉來找雲讓主要還是詢問獨孤南風的消息,她很想知曉知夏為南風生了個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自從與獨孤南風結拜為兄弟以後雲讓就與他常有書信往來,故此紅玉才來雲讓這裡詢問南風的消息。
雲讓忙把手裡的茶盞放下,然後沉聲道;「大哥半月之前才給我來了一封書信,他的境況不太好。」
接下來雲讓就把知夏為獨孤南風生下一子然後香消玉殞的事告訴了紅玉。
得知南風得子紅玉很是欣慰,然而知夏因為生這個孩子而送了自己的性命這又讓紅玉倍感傷懷。
沒想到那個孩子與南風的命數如此相似,一出生就沒了娘親,還好他還有親爹疼,而南風把孩子交給冷紅消來養育也是最好的安排。
雲讓看到紅玉面露傷情就忙寬慰;「皇姐不必為大哥難過,而今大哥膝下有了一子他也算是在這世上有了一個真正的親人,咱們該為他歡喜才是。」
紅玉幽幽道;「你說的極是,咱們該為南風歡喜。雲讓;你再給你大哥寫信時讓他年後來京一趟,就說我有急事要找他。」
「皇姐莫非還是放不下南風大哥嗎?」雲讓一臉迷惑的看著紅玉,他了解紅玉與南風的情誼,只是他不希望二人再繼續糾纏了,彼此耽誤,彼此痛苦。
紅玉已然看出了雲讓的心思,她微微笑道;「我與南風之間的交情和你想的不一樣,我要南風來京是有一樁要緊事讓他替我去做,也只有他最合適。」
「皇姐讓大哥辦什麼事?」雲讓緊著問。
「殺人。」紅玉一字一頓道。
一聽殺人云讓的心微微一顫,他下意識的目光落向紅玉,原本面色晴和的她此刻卻是面若冰霜,眉宇間流轉著絲絲殺氣。
在雲讓的心裡皇姐是一個溫柔嫻靜,清冷孤傲的女子,她的臉上該有傲氣,而不該有殺氣,故而此刻雲讓在面對紅玉眉宇間那一層如霜殺氣時雲讓很是訝異。
「皇姐要殺何人?」雲讓繼續追問,他不曾聽說皇姐與人結怨怎的她好端端的非得要南風來替她殺人呢,能讓皇姐忌憚之人想來絕非等閒。
面對雲讓的追根究底紅玉有些無奈;「這件事等你大哥來京以後你就知曉了,眼下你不得多問,還有我讓你大哥年後入京只是你也必須得守口如瓶,不然會節外生枝。」
雲讓忙點頭應承道;「皇姐放心吧,我會替你保守秘密的。」
紅玉微微笑道;「我相信你。」
姐弟倆又說了一些關於南風的事情後雲讓就把自己畫的幾幅畫拿來讓紅玉品鑑。
雲讓拿出來的這幾幅畫都是梅圖,眼下已是懸崖百丈冰,唯有梅花俏。
紅玉看著面前雲讓畫的這幾幅寒梅圖不住的點頭;「雲讓;數日功夫你的畫醫更上一層樓啊,想來我這輩子是追不上你了。」
雲讓的在繪畫方面可以說是天賦異稟,他還不到十三歲然而畫作已經令翰林院的資深畫師都嘆為觀止,倘若十年之後雲讓的在繪畫方面的造詣必登峰造極。
面對皇姐的讚許雲讓則顯得十分謙遜;「皇姐過譽了,術業有專攻,我是在作畫方面下了苦功夫的,皇姐若能下我一半的苦功必然會在我之上。」
紅玉承認自己在丹青方面花的功夫的確不夠多,她也喜歡作畫,但不會在這上面花費太多苦功,這些年紅玉的心思都放在熟讀經典以及詩詞歌賦上了。
姐弟倆說了一會子關於作畫的事情以後雲讓就把話題轉到西家的血案上。
「皇姐;你說西風烈會不會給紅姑抵償對命?」雲讓已經知曉西風烈被關押到大理寺了,興許用不了多久案子就會徹底了結,西風烈自然是凶多吉少。
紅玉一邊撫摸著皓腕上的紅珊瑚珠手串一邊慢條斯理道;「殺人償命,西風烈死有餘辜,然而他畢竟是功臣,想來父皇會網開一面,留那廝一條命,我若猜的不錯西風烈十有八九會充軍發配。」
雲讓嘆息道;「不管怎樣還是留一條性命吧,西樓月已經沒娘了若爹也沒了,豈不是太可憐了。」
這陣子西樓月住在昭陽宮雲讓自然會關心她一些,不過他不想要旁人說閒話,故而對西樓月的關心都是中規中矩的。
紅玉道;「你說的也在理,西風烈再不好那也是西樓月的親爹。西樓月著實可憐的很,我想她再恨西風烈也是不想他死的。只是西樓月沒了永樂侯府嫡長女的頭銜,她的前程——」
紅玉深深的嘆了口氣。
雲讓很清楚上京這些權貴們都長了一雙勢利眼。
出了這檔子事以後西樓月的名聲就被他爹給毀了,加上西家徹底敗落,西樓月從侯府千金淪為犯人之女,想要嫁入大家難如上青天。
雲讓還是個不諳世事的少年,自然沒有紅玉想的這麼多。
紅玉在雲讓這裡盤桓了半個多時辰後就回了日月軒,跟宛若說了會子話她就出宮了。
紅玉剛回到海棠閣就聽到了一個消息,蕭家三小姐幾日之後就會回來。
自從六月時蕭麗娘帶著長子錦堂回鄉下給婆母上百日祭後就再也沒回來,女兒錦繡之前是養在紅玉這裡,而後來就到了榮國夫人跟前。
對於紅玉而言蕭家三姑娘回來不回來都和自己沒有多大關係,她回來自己歡迎,她不回來自己也絕對不會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