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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9 巧紅玉夜審西風烈

2024-08-13 20:27:40 作者: 雲蒙居士

  日暮時分鐘離文俊就從宋唐府上迴轉家中,他知道紅玉沒走,故此回府以後就直接到了關雎閣。

  此刻紅玉跟玉婉正在下棋,紫焉則從旁觀棋,看到玉婉節節敗退紫焉很是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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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離文俊一進來玉婉就忙起身迎上去;「爹爹可算回來了,我和二姐都下了三局了,我都沒討到便宜,爹爹得幫婉兒把這一局給搬回來。」

  面對上來跟自己撒嬌的玉婉鍾離文俊亦是一臉和風細雨;「好好好,這一局我幫你搬回來。」

  紅玉朝鐘離文俊見了個常禮後嬌嗔道;「婉兒這是賴皮,姑父竟然還由著她。」

  鍾離文俊呵呵笑道;「我這大半輩子也只有在婉兒這裡沒脾氣。」

  紫焉忙不迭接口道;「可不是嘛,婉丫頭可是你姑父的克星。」聽的出紫焉的話語裡帶著些許淡淡醋意。

  說笑間鍾離文俊就坐在了玉婉剛才的位置,然後一邊端詳棋盤上的局勢一邊跟紅玉道;「我剛剛從宋大人府上歸來,他已經應允了那件事,他可以隨時聽從差遣。」

  紅玉欣然道;「即使如此那玉兒也就安心了,多謝姑父。」

  鍾離文俊淡淡一笑;「你這丫頭與我還客氣,即便不是我去你選旁人去宋府宋大人也未必會拒絕。」

  話落鍾離文俊就把手裡的墨玉棋子穩穩的落在了棋盤之上,頓時局勢峰迴路轉。

  紅玉瞥了一眼鍾離文俊落下的棋微微蹙眉,小聲嘀咕道;「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紅玉知道鍾離文俊的棋藝了得,之前幾次交鋒自己都沒怎麼討到便宜,雖然上來鍾離文俊就把原先不利的局面瞬間扭轉,然紅玉絲毫不慌亂,這陣子她得到了一本新的棋譜,棋藝更上一層樓,她與蕭思成對弈對方根本沒有還收之力,紅玉就想在鍾離文俊這等高手面前試一試自己的本事。

  幾番交鋒鍾離文俊不由自主的上下打量了一臉風輕雲淡的紅玉一番,然後由衷的說;「玉兒;數日沒見你的棋藝可是更上一層樓啊,看你這陣子沒少下苦工。」

  紅玉微微笑道;「在去溫泉別院之前玉兒得到了一本魏晉時期流傳下來的棋譜,這陣子的確在棋藝上花了一些心思。」

  鍾離文俊聽後微微頷首,緩緩道;「難怪你的棋藝進步如此之快,玉兒;你的那本棋譜可否借我一觀。」

  鍾離文俊是一個愛棋之人,這些年他在各處淘得不少棋譜,因此他的棋藝在整個上京才無人可及,如今聽紅玉說手裡有一本魏晉時期流傳下來的古棋譜自然引起了鍾離文俊極大的興趣。

  紅玉爽聲道;「既然姑父對玉兒的那本棋譜感興趣,那玉兒就抽空把棋譜送到鍾離府,不過姑父可得完璧歸趙。」

  鍾離文俊笑道;「那是自然。」

  倆人繼續在棋盤上搏殺,鍾離明仁和明義兩兄弟從外面進來。

  見禮畢,兄弟二人就坐在了一旁看父親和二表姐下棋。

  在兄弟二人眼裡他們的父親棋藝早已是登峰造極,無人可比,然而當他們看到棋盤上的局勢時都不自已的皺眉,沒想到二表姐竟然如此厲害。

  這盤棋整整下了半個多時辰才結束,無論是紅玉還是鍾離文俊都拼盡全力,最終卻是一個殘局,兩敗俱傷,倆人都不甘心,還想再下一局,然紫焉卻已經吩咐丫鬟婆子準備擺晚飯了,如此二人只得做罷。

  在鍾離家吃罷了晚飯以後紅玉便乘小轎迴轉榮國府。

  紅玉回來時蕭思成正在西窗下觀書。

  蕭思成忙放下手裡的書,然後把紅玉拉到身邊坐下殷切的問;「怎去了這麼久?」

  紅玉忙道;「姑母非得留我在家裡用了晚膳,盛情難卻,故此我便依從了。」

  蕭思成道;「宋大人可已經答應出手?」

  紅玉頷首道;「已經答應了,到後日你便與宋大人還有春香姑姑一起去冷萃庵,我這就給冷萃庵的妙塵師太寫一封信,明日一早打發喬木送到冷萃庵去。」

  旋即,紅玉就讓蕭思成幫著準備紙筆,她稍加思存以後就提筆在手,刷刷點點之間一封信箋就寫好了,確認無誤以後等墨跡幹了紅玉就把信摺疊好裝到了一個信封裡面。

  次日一早紅玉就把信交個了喬木,讓他把信送到冷萃庵,並且叮囑他必須他必須親自交到妙塵師太手裡。

  約莫快晌午的時候喬木就回來了,還帶回了妙塵師太寫給紅玉的一封回書。

  有了妙塵師太的配合以及大正第一提刑官宋唐的相助,對於審明春紅之死紅玉信心十足。

  轉眼就到了第三天,一早春香就到了榮國府,紅玉叮囑了她幾句後就讓兩個小廝陪著春香先去冷萃庵,旋即蕭思成就換好衣裳,然後離開了榮國府,直奔宋唐的府邸。

  無論是蕭思成還是宋唐,他們都打扮成了尋常百姓,以此才不會引來路人駐足,從而打草驚蛇。

  夕陽西下時蕭思成才回到榮國府。

  紅玉忙讓丫頭給蕭思成倒了一盞茶,等他喝了茶以後紅玉才問;「事情辦的如何了?」

  蕭思成從懷裡掏出了一個信封鄭重的交到了紅玉手裡;「宋大人已經把開棺驗屍的所有細節寫在了這上面,你一看便知。」

  紅玉見蕭思成面色有些凝重她就明白了這次開棺驗屍收貨不小。

  紅玉顧不得多想接過蕭思成遞上的信封以後她忙打開,然後把裡面的信囊給掏出來,映入眼帘的是俊秀的蠅頭小楷,一看就要人賞心悅目。

  宋唐把開棺驗屍的過程結果都寫的很詳細。

  宋唐不愧為大正皇朝第一提刑官,能寫出被仵作行當奉為經典的《洗塵錄》。

  他對春紅的屍體仔細勘驗後得出了死於非命的結論,死者口鼻內的些許煙塵是人死以後人為添加上的,如果是是著火時自然吸入口鼻內的煙塵則會有鼻口內的粘液相和,而且不可能只存在於口鼻內,還會吸入咽喉,而春紅的口鼻內只有少許煙塵,那煙塵是顆粒大小與正常吸入的不符,除此之外宋唐還在春紅已經燒壞的屍體胸部發現了一處傷,那正好就是人的心口,那傷是被鈍器所傷,另外在春紅的脖頸處發現了淡淡早已凝結的血跡,由此宋唐判定春紅應該是被鈍器傷了胸口後吐血而死,後來的火災則是人為製造。

  紅玉在看罷了詳細的驗屍記錄以後倒吸了一口冷氣;「由此可見紅姑之死絕非意外,而是人為。」

  蕭思成之前一直覺得紅玉的懷疑有些離譜,然而今日與宋唐一起驗屍後他不得不相信紅玉之前的所有猜測了。

  蕭思成沐浴更衣以後重新回到紅玉面前,他更加詳細的跟紅玉敘述了今日與宋唐一起對春紅屍體勘驗的經過。

  「玉兒;我與宋大人一直在猜測造成西夫人胸口重賞的究竟是利器還是的拳腳。倘若西夫人之死兇手真的是永樂侯,那麼拳腳的可能性極大,畢竟永樂侯是習武之人,拳腳功夫了得。」蕭思成忖度道。

  紅玉 垂下眼帘微微思存片刻後道;「由此可見紅姑在死之前必然與西風烈有過衝突,西風烈一時衝動才將自己的結髮妻子失手打死,這場火災不過是欲蓋彌彰。自然在沒有證據確鑿之前這一切都是我的猜測,接下來我需要對西風烈和紅姑身邊的人仔細調查,雖然說京兆府的卷宗上都詳細做了記錄,然而都不夠完全。」

  蕭思成道;「明日我替你去一趟永樂侯,你還是在家等我消息。」

  紅玉知道蕭思成不想自己太操勞,可有些事情必須得她親力親為才行。

  略略思存片刻以後紅玉才開口;「紅姑身邊有兩個貼身婢女蕎麥和麥穗,這蕎麥已經燒成了廢人,唯有從麥穗那裡問出點眉目來,再有西風烈身邊的幾個小廝也得仔細盤問,我眼下就想知道紅姑死前究竟發生了什麼。」

  「玉兒;你為何自始至終都沒有懷疑過西風烈的寵妾陳氏?」蕭思成疑惑的問。

  紅玉冷哼一聲;「她不值得我懷疑,那陳氏即便再有野心她也不敢如此明目張胆的謀害主母,她若有嫌疑那也只能說是她在幕後唆使了西風烈,然我想西風烈不是個蠢貨,他再想把寵妾扶正也不可能就對紅姑痛下毒手,他若想讓紅姑死其實可以用鈍刀割肉的法子,而非一刀斃命。這兩日我仔細思量了一下紅姑之死以及她生前與西風烈的關係,我可以斷定紅姑之死非處心積慮的陰謀,而是西風烈的一時失手。」

  如今春紅的靈柩還在冷萃庵停著,需要超度完三七二十一天後就入土為安,因為她死的突然,陵墓還沒有修,眼下正忙著修陵墓。

  普通人家的陵墓一天就能修好,然春紅可是侯夫人,這富貴人家的陵墓可是講究的很,就跟修陽宅差不多。

  也許是處於愧疚還是怎的西風烈用了最好的磚石木料來為春紅修造陵墓,光工人就僱傭了四五十個。

  春紅的靈柩停在冷萃庵,她生前的貼身婢女麥穗以及另外一個婆子在那裡守著。

  紅玉親自到了冷萃庵,給春紅的靈柩上了一炷香,因為她有孕在身,不好靠近,故此她沒有到近前去,而是讓白芍替她過去上了一炷香,燒了一些紙錢。

  到了相仿以後紅玉就讓人把麥穗叫到了跟前。

  如今麥穗已經知道安泰公主是為自家主子追查兇手的,故此見了紅玉以後麥穗便使勁的磕頭一邊磕頭她一邊泣聲道;「公主可得為我們家夫人做主,我們家夫人死的冤啊。」

  面對如泣如訴的麥穗紅玉微微動容,她忙讓銀珠把麥穗給扶起來。

  等麥穗情緒平靜一些以後紅玉才鄭重的問;「麥穗;我知道你和你家主子情深意長,我也知道她死的冤,我只想知道紅姑死的那一晚究竟發生了些什麼,你必須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面對一臉威嚴的紅玉麥穗雖然心生畏懼,看麥穗在遲疑銀珠就柔聲細語道;「麥穗姐姐;為了讓西夫人在天之靈安心你必須得把你所知道的一切稟明公主,如此公主才能為你家夫人做主。」

  稍加遲疑以後麥穗這才徐徐開口;「回公主;夫人死的那一晚也沒有發生什麼大事,吃罷了晚飯以後夫人就讓蕎麥姐姐陪著去了侯爺的書房,在書房待了約莫有半個時辰的功夫夫人就回來了。聽蕎麥姐姐說夫人跟侯爺在書房裡發生了爭執,侯爺竟然還踢了夫人一腳,從書房回去以後夫人便睡下了,以往在睡前夫人都是得喝一盞參茶的,那一晚奴婢給她準備了參茶夫人卻說喝不下,我看夫人臉色不好問她要不要看大夫,夫人說不用。那碗是蕎麥姐姐值夜,伺候夫人睡下以後我就回了自己的房間,沒想到過了子時以後就起了大火。」

  紅玉在認真聽麥穗說完後臉色已經變得很難看,她的指甲不自已的掐到了肉里,果然跟自己猜測的一樣那晚春紅與西風烈發生了爭執,西風烈竟然還給了春紅一腳。

  稍加沉吟以後紅玉繼續追問;「麥穗;你可知你家夫人與侯爺為何爭吵?」

  麥穗斟酌道;「聽蕎麥姐姐說夫人與侯爺爭執還是因為小公子的事,夫人想要把小公子抱過來養,之前侯爺答應了,陳姨娘也答應了,可小公子滿月以後陳姨娘就變了掛,她知道侯爺太看重小公子,故此就成天尋死覓活的,如此侯爺也就不讓夫人撫養小公子了,而且之後侯爺去夫人那裡的次數更少了,成天被陳姨娘纏著。有了小公子這個擋箭牌陳姨娘在府里更加橫行霸道,根本就不把夫人放在眼裡,夫人沒少吃氣,為了轄制陳姨娘夫人才再三要求侯爺能把小公子抱給她撫養,侯爺眼睛裡只有陳姨娘,根本不管夫人多委屈,故此他們時常爭吵,侯爺不止一次的打夫人。公主若是不信可以問大小姐,她曾無意間撞見過侯爺打夫人,為此大小姐還氣病了。」

  雖然麥穗並未說清楚那一晚春紅與西風烈究竟發生了什麼,然而她說的這些足矣讓紅玉怒髮衝冠,也讓她更加確定春紅之死乃是西風烈直接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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