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第 34 章

  話說事情商量定了, 夫妻二人本是準備第二天一早就找李星把事給說了的，不想因為昨晚太過興奮，一雙賤賤說話說到後半夜睡遲了，早上夫妻倆起來的時候都已經日上三竿了不說, 外頭的小隔間也早就空空如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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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t到昨日好收穫的啟發, 也是昨個覺著家裡的氣氛不對勁, 李星就留了個心眼子，心說我惹不起還躲不起麼, 乾脆早早就起床麻溜的顛了，也正好順便去看看，今天出門能不能再給自己內環空間裡頭添點好東西。

  為此她連食堂都不去了, 也是親爹回家要面子, 這幾日絕不會讓自己吃食堂的飯，反正她也不差錢，李星乾脆溜溜達達的到了縣裡, 在國營飯店花了錢票要了一碗臊子粉唏哩呼嚕的填飽了自己的小肚皮。

  吃飽喝足一抹嘴, 轉身晃悠到縣城老城牆口, 嘴巴甜甜的搭了輛出城的拖拉機又往縣郊的鄉下去，準備去看看能不能去鄉下搞點什麼蔬菜小秧苗的種空間去，結果倒好，還是人小不熟悉這個時代呀！

  李星卻錯估了眼下的形式，這時候啥都是國有集體制，老百姓飯都不夠吃的, 那一點子自留地種的都是糧食，邊邊角角的空地種點瓜果蔬菜還都是社會主義的艱苦苗, 那什麼芹菜、菠菜、西紅柿等資本主義的菜是一樣沒有。

  得，溜達一圈, 腿都走細了，啥玩意沒有換到，李星又悻悻的溜溜達達回來，臨了到家的時候都快到中午了。

  估摸著是上午起來沒找到她的人，李敏心裡憋著氣呢，這會子見李星背著小手晃悠回家，她狠狠的給了幾個眼刀子，這才忙轉回屋裡連連給在家當大老爺的丈夫使眼色。

  「光輝，娃回來了。」

  屋裡正看報紙的李光輝心領神會，趕緊收了報紙掐滅了菸蒂，趁著開飯前，把累的一身汗津津的李星叫到了跟前。

  「星星你過來。」

  剛進屋，本想拿個盆去水房先洗洗的李星不得已停下腳步，轉身走到渣爹跟前，昂頭看向渣爹。

  「爸爸，你有事？」

  李光輝看著眼前明顯曬黑的『邋遢』女兒皺了皺眉，「星星，你這一上午的跑哪裡瘋去了？」

  什麼叫她去瘋？還有還有，渣爹這口氣聽著不大對啊！

  李星仔細打量跟前渣爹神色，心裡正琢磨呢，就聽渣爹再次開了口。

  「星星，你如今也是大姑娘了，不能這麼不著調，我在家你都到處亂跑，我不在家的時候你還不知道怎麼瘋！你這樣的，讓爸爸怎麼放心送你去上學？

  正好的，眼下你媽懷了小弟弟，你爸我呢又要出車基本日日不在家，你媽帶你們兄妹三個也不容易，醫生說你媽還有流產先兆，星星啊，就是你再不喜歡你媽，看在你爸我的份上，看在你未出世的滴滴親弟弟份上，你乖一些，聽話懂事一些，以後幫把手，讓你媽好好養養。

  至於你上學的事情，反正你也只會瘋玩，乾脆就等一年，等回頭你弟弟出生了爸爸再送你去，你好好表現，聽你媽的話，爸爸也就不計較你先前那些不著調，還把家醜鬧的人盡皆知，鬧到廠長那邊去的事情了，你說呢？」

  她說？她說什麼？她有什麼好說的？只想說渣爹你的渣性終於暴露了吧？

  果然啊，就昨個那情況她猜就沒好事！

  既然渣爹開始渣了，她也沒打算再跟渣爹演戲，李星也拒絕的明明白白的，果斷把小腦瓜一搖，「我不同意！」

  「為什麼？」

  這還要問？李星簡直想要翻白眼。

  面對即將噴火的渣爹，李星依然不帶慫，小手一攤，光棍的很。

  「爸爸，先不說我還小，連飯都不會燒，根本就不會照顧人，服侍不了你的寶貝老婆兒子，再說即便我會，後娘懷崽跟我有毛的關係啊？又不是我的崽！我媽都捨不得我干一點活，我憑什麼要伺候一個刻薄我的壞後娘？我是有多傻多欠呀！啊？爸爸，你是我爸爸嗎？我喊你一聲爸爸你就不羞愧嗎？你這樣做，難道就不怕我媽半夜回來找你聊天嗎？」

  竟敢還要讓她休學？李星翻白眼。

  看著女兒的態度，李光輝就好氣哦，當即拍了桌子。

  「混帳東西，你這是什麼態度！說的都是什麼混帳話！我怎麼就不是你爸爸啦？我怎麼你啦？」

  看渣爹忍不住提高聲氣掩飾心虛，李星也不甘示弱，小手叉腰，梗著脖子懟。

  「還怎麼我，你好意思問，我還不好意思回！你為了你的後老婆跟肚子裡那塊還不知道是什麼的肉，現在就要逼著我輟學當老媽子服侍你老婆，你還怎麼啦？爸爸，你這麼封建主義學那些資本家壓迫烈士遺孤，剝削奴役親女兒，你的單位，你的領導都知道嗎？」

  「你，你混帳！這些話是可以胡亂說的嗎？」

  李星這話不可謂不厲害，氣的李光輝暴躁的哪裡還顧忌自己是什麼慈父？當即大巴掌高高揚起，對著李星疾言厲色的威脅，一點也沒看到門邊某人眼裡的興奮雀躍。

  李星倒是看到了，不屑的撇撇嘴，心說怕是要讓後娘失望了，她才不會怕渣爹打，再說了，他要打自己就受著呀？自己不會躲呀？她又不傻！

  李星果斷的後腿幾步，拉開安全距離後，小脖子一揚，氣哼哼的繼續硬剛，「對啊，我是混帳啊，混帳也是跟你學的唄，沒聽說過有什麼樣的爹就有什麼樣的崽嗎？我這是像你呀爸爸！」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基本就等於撕破臉，李星乾脆也豁出去的模樣，演都懶得演，也是不想再跟這暴露真實面目的渣爹後娘繼續虛以逶迤，氣的乾脆連爸爸都不喊了。

  「李光輝同志，我不想騙人，你也不要逼我不認你，況且退一萬步講，你今日就算是用父親的身份欺負我小，利用手段讓我屈服了，不得已憋屈的當了這老媽子，可你認為我會真心實意嗎？你不要那麼天真好不好？就算這個期間你老婆不鬧么蛾子，不作死，可就她先前那樣苛待欺負我，難你們就不怕我一個衝動干點什麼，讓你的寶貝老婆兒子有危險？最終讓你們得不償失嗎？」

  好傢夥，這是還威脅上了啊，不過不得不說，這話也同時讓渣爹後娘心裡湧起後怕，李敏更是一個激靈的跑上來，捂著肚子衝進李光輝的懷裡，「光輝，我怕！兒子……」

  李光輝聽著李星的叛逆語言也是勃然大怒，一手扶住老婆，一手打不到人就狠狠的拍了桌子。

  「李星！你個死崽子這什麼意思？你個混帳東西，這是你媽，她肚子裡的可是你的親弟弟，你怎麼這麼狠心！你還是個孩子嗎啊？心怎麼就這麼毒！」

  此刻的李光輝瞧得見懷裡人那微微勾起的唇角？又哪裡能注意到自己此刻的面目是如何的可憎？他更沒有想到當初這個女兒來時，他自己是如何在心裡發誓要善待孩子的。

  這些他全都忘了……

  此時此刻的李光輝，滿心滿眼都只有自己為父的尊嚴被挑戰的憤怒，連名道姓的指著親身女兒鼻子罵，哪裡還有往日的脈脈溫情，父愛心腸？

  「我看你個死丫頭是好日子過久了，不知道天高地厚皮癢了！你看看你像個什麼樣子？哪有你親媽一點點的良善？一天到晚的不著家，天天出去外頭野，還要吃好的喝好的，一不順心就鬧騰。

  你鬧騰也就算了，你還鬧到外頭去丟老子的臉，以往我看在你媽的份上，看著你剛沒了娘可憐的份上心疼你也就算了不計較，你卻不知好歹，無法無天，特寸進尺，眼下還敢公然頂撞長輩，這是連我這個爹的話也不聽了，還惡毒的想要對你沒出生的弟弟下毒手，你好啊你，今個我要是不好好替你媽管教你，不好好收拾你，等回頭到了那頭我都沒法跟你媽交代，我打死你！」

  打，打，快打快打！給她狠狠的打！重重的打！

  窩在李光輝懷裡的李敏，聽到丈夫憤怒的咆哮眼睛都亮了，眼裡心裡全是期待，面上卻還期期艾艾故作賢良，一點也不使力的假模假式去拉人。

  「別啊老李，你別生氣，她一個孩子，還小不懂事，你別跟她一般計較，親父女哪有隔夜仇啊，你可千萬別動手，別給孩子打壞嘍。」

  好嘛，李敏不勸還好，一勸全都是火上澆油。

  「你給我閉嘴，懷著孩子就一邊呆著去，別礙老子的事！今t個我要是不好好收拾這死崽子，以後她得翻天。」

  李光輝只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極大的挑戰，被李星這麼一挑釁，腦子都要炸了，不過還算知道老婆懷了兒子知道顧及，只急急的一把拉開李敏，揚著大巴掌就照著李星去。

  李星也不傻，看到渣爹身後後娘得意洋洋的嘴臉，她心裡明鏡似的。

  她心裡很清楚，今日的事情自己半步不能退，一旦退了就是一輩子的事，什麼休學一連年，什麼幫襯照顧，她呸！渣爹的嘴騙人的鬼，這些話就是哄小孩子的手段，是後娘精心準備的巨坑，一旦妥協就是永無休止的妥協馴化，這坑她必須不能跳。

  想清楚了這些，李星果斷的一揉眼，一轉身，張開嘴，邁開腿，拉開門就竄了出去，邊嚎邊跑。

  渣爹不是怕丟人，怕被人指指點點麼？今個她就開把大的。

  李星已經打定主意把事情鬧大，去找廠領導已經不能解決為題了，因為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廠里上上下下的雖然沒有壞人，但是絕大多數的人許是因為家醜不外揚，又或許是覺得渣爹能力出眾吧，大家骨子裡其實還是維護渣爹的，只有極個別的是真心憐惜疼愛自己。

  如今事情發展到眼下這一步，為了不再麻煩帶累那些真心對自己好的人，她只能把事情鬧開鬧大，所以在渣爹對自己揚起巴掌的那一刻她就決定，跑出三零零去武裝部找洪爺爺求援去，畢竟渣爹讓她輟學，讓她有了比以前鬧騰更名正言順求援的藉口不是麼？

  「啊，啊，救命啊，救命啊，親爹殺孩啦，親爹殺孩啦！親爹為了後頭老婆的兒子，要逼親女兒輟學當老媽子啦……」

  李星撒丫子就跑，邊跑邊嚎哭求助，小短腿邁的飛快，一時半會根本沒有料到李星會如此表現的李光輝都傻了眼，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李星逃出門去，聽著那悽厲的哭嚎漸漸飄遠。

  有著多次吃癟經驗的李敏見狀先急了，抓著李光輝的胳膊就晃。

  「怎麼辦？怎麼辦？光輝，那孩子又鬧騰出去了可怎麼辦呀？」

  還能怎麼辦？「追呀！」，李光輝黑著臉，拉開礙事的人，擡腳就追了出去。

  好傢夥，這下子三零零廠可熱鬧了。

  李星一路跟殺豬一樣嚎哭著招搖過市，身後李光輝邁著長腿呼喝著追逐，再然後是李敏牽著女兒哭哭啼啼的緊隨其後，王明上躥下跳的蹦躂跟隨，這一幕就跟猴戲一樣的精彩，瞬間吸引了廠里眾人的注意力。

  哪怕此刻大家都在上班，家屬區沒什麼人，可聽到動靜後，不明所以的吃瓜群眾還是紛紛探出脖子，邁出步伐，嘀嘀咕咕，交頭接耳。

  「哎哎，怎麼啦這是？發生啥大事了？」

  「不知道呀，就聽到孩子哭了，莫不是樓里哪家又打娃啦？」

  「不是，不是，剛才我好像看到是星星那孩子哭著下樓去了。」

  「真的假的？李光輝昨個不是才回來麼？李敏那毒婦難不成還敢當著李光輝的面收拾孩子？」

  「哎呀我也不知道呀，反正我看到老李夫妻倆剛才都追出去了，喏，看到沒，剛下樓。」

  「嘖嘖嘖，這怕是有好戲啊，不如看看去？」

  「行，看看去。」

  「走走走，趕緊走，再耽擱，人都跑遠了。」

  於是乎一呼百應的，聽到動靜的人群不由邁步跟上了隊伍。

  直奔廠門口而來，準備一路招搖過市哭著去武裝部求助的李星根本不知道身後的動靜。

  為了這場決戰能打的漂亮，李星用了吃奶的勁使勁跑。

  不是自己不爭氣，實在是腿兒太短了。

  緊追而來的渣爹跑一步她得跑三步，要不是她機靈抓住先機先溜了，要不是渣爹身後還有那個所謂懷孕又流產先兆的後娘拖後腿，她怕是還沒有跑到廠門口就被渣爹給逮回去了。

  人小腿短沒人權啊！

  眼看著身後窮追不捨的追兵越來越近，李星顧不上嚎了，埋著頭，卯足勁，吭哧吭哧的跑跑跑，豈料前腳剛踏出廠門，兜頭就撞進了一個帶著汗腥氣的柔軟懷抱。

  「星星娃兒，你這是怎麼啦？」

  「妹妹你怎麼啦妹妹？」

  兩聲齊齊出口的關切響在頭頂猶如暖陽，聽到熟悉的聲音，李星擡頭一看，見到是大媽跟姐姐李愛紅，不知怎地，剛才還倔強堅持的李星鼻子一下子就酸了，剛剛的假嚎哭瞬間變成了撕心裂肺的真哭。

  「哇，大媽，姐姐，哇……」

  兩輩子都叫自己遇到這麼個渣爹，逼的她一退再退連演戲都演不下去，她這倒霉的命運啊！

  見到親人，被親人關切的這一剎那，李星一直以來所有的隱忍，所有的委屈統統爆發了出來，哭的那叫一個聲嘶力竭，那叫一個委屈，那叫一個撕心裂肺，聽的在場的人都忍不住酸了眼，痛了心。

  李星哭的上氣不接下去的模樣，倒是把一路著急趕路來給她送葛根粉的何蓉給急出個好歹來。

  見到如此模樣的李星，何蓉急的把背上裝著葛根粉罈子的麻袋放下，手裡還挽著的籃子都來不及松，上前就心疼的兜住了橫衝直撞的李星。

  「娃啊，你這到底是怎麼啦？娃兒乖別哭，有什麼委屈你跟大媽說。」

  「哇，哇……大，大媽，哇……」，委屈痛到傷心處，不是不想說，而是難受的根本說不出來，盡哭去了。

  這孩子怎麼傷心成這樣？這得是受了多大的委屈苛待啊！

  何蓉又急又心疼，人都急的明明跺腳了，卻還知道不能大聲，不能嚇到孩子。

  何蓉儘可能讓自己顯的柔和，忍著擔憂與氣憤，一把抱起哭的小身子一抽一抽的李星，一邊給她抹眼淚，一邊忍著暴怒的哄，「噢噢噢，乖娃，大媽的寶別哭別哭，大媽在，大媽在呢，好孩子，大媽一直都在，放心，有大媽在，誰都不能欺負你，寶乖啊，乖啊，不哭不哭……」

  一聲聲的寶，一聲聲的乖，一聲聲的大媽在，給了李星無限的關愛與勇氣，慢慢的李星的心情漸漸平復了下來，也就在這時，身後的追兵終於跑到了跟前。

  看到李星，卻沒有看清楚背對廠門口抱著李星哄的人，這就導致，李光輝只覺慶幸，廠門口有人攔住了不省心的女兒，根本沒在意那抱著李星的人，以及她們身邊站著的少女，也是心裡其實從來都不在意吧。

  人都沒到近前，李光輝的怒吼就隨之而來，「李星你個小兔崽子，有本事你再跑啊，再跑老子打斷你的腿！」

  李光輝也是給李星的油鹽不進，還有這二話不說就喜歡把家醜外揚到外頭求助的臭德行氣糊塗了，當即就開炮。

  不想剛剛才止住哭的李星聽到渣爹的聲音後，心裡的委屈再次爆發，本就打著哭嗝的小身子再次劇烈起伏，李星嗷嗷的再次掙扎嚎哭起來。

  「啊啊啊，救命，救命，我不要輟學，我不要當後娘的老媽子伺候她生兒子，我不要，我不要……」

  得，孩子一聲聲聲嘶力竭的哭喊迸發，李光輝身後跟來看好戲的人群，還有抱著李星的何蓉他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李愛紅聽到妹妹的哭嚎也心疼壞了，瞪向對面親爹的眼睛都帶著仇恨的刀子，從來沒有哪一刻她有這麼恨過親爹，就是曾經他不要她跟媽，她都沒有眼下這麼恨過。

  她這混帳爸爸，不，是混帳的李光輝，他竟然要讓她的妹妹去給壞後媽當老媽子？

  何蓉更是比女兒還生氣。

  可以說，身為童養媳，李光輝雖然口口聲聲說跟她沒感情，他們是包辦婚姻，可他李光輝這個人卻可以說都是自己從小帶大的。

  此刻，自己帶大的這麼個人，為了後娶的老婆，為了兒子，竟然是連自己的親女兒也不要了，何蓉那個氣呀，腦子一懵，裡頭的那根隱忍的筋斷了。

  只見她咬著唇放下李星，把孩子推到女兒李愛紅跟前，「愛紅，護著你妹妹。」

  沒等女兒應聲，何蓉抄起籃子，罩著跑到跟前，在見到自己人後愣住腳步的李光輝就去了。

  「好你個李光輝，你個負心漢，陳世美，不！你個孬種，連陳世美都不如，人家陳世美再不認老婆也沒殺子呢，你個蠢貨，竟然是連自己的親骨肉都害，你還是不是人？你個瞎了眼睛的黑心肝！狗東西！今t天我要不打死你，我就不叫何蓉！」

  哎嘛呀，這是一言不合，不問青紅皂白的，那一看就份量不輕的籃子兜頭就砸了下來，砸的李光輝那叫一個抱頭鼠竄呀。

  「哎哎，大姐，大姐，何蓉，你這是要幹什麼呀！」

  何蓉把籃子舞的虎虎生風，「幹什麼？打人啊你瞎啊？老娘打的就是你個陳世美，黑心肝！」

  「哎哎，何蓉你講點道理好不好，我管教我自己的女兒招你惹你啦？何蓉你要知道，我們已經離婚了，還是政府主持，當初白紙黑字的寫著呢，你憑什麼打我？哎哎……」

  何蓉才不跟渣滓廢話，管你說的義正言辭天花亂墜，打就對了。

  面對如母獅子一樣護崽的暴怒何蓉，李光輝抱頭鼠竄，左躲右閃，隨後跟來的李敏見狀卻急了，暗中衡量過後忙衝上來護人。

  「何姐你別動手，別打老李，你要打就打我，別打我家老李。」

  一想到李星剛才哭泣的模樣，何蓉可不會手軟，才不管這惡毒的女人是不是真懷孕呢，照打不誤。

  李敏也不是真想硬剛，不過是為了在丈夫面前表現自己對他的在意維護罷了，況且她是真懷了孕，只不過還不知男女說了半邊謊而已。

  這會子看到那偌大沉重的籃子，竟也不客氣的照著自己來，李敏就嚇呆了，下意識往李光輝的懷裡躲，給李光輝急的呀。

  「兒子！」，為了他心心念念的兒子，李光輝也顧不上躲閃了，忙把李敏護在懷裡，硬是以背相迎抗下了何蓉的攻擊。

  李光輝簡直要瘋了，怒吼著：「何蓉你個瘋婆娘別再打了，我警告你，再動手我就對你不客氣啦！」

  然鵝，回答他的，卻是越發猛烈的迎頭暴擊。

  砰砰砰砰……

  沉重的籃子被何蓉舞出了花，跟個大錘子一樣痛打渣渣。

  為了心心念念的兒子不容有失，在警告無果的情況下，面對前妻跟瘋了一般暴雨一樣的攻擊，李光輝只能憋屈的轉身死死的護住懷孕的老婆，自己一個人抗下了所有。

  廠門口內，跟在李光輝身後湧上來的吃瓜群眾見了這樣的場面，不由全都呆愣在了當場；就連哭哭唧唧跟來的一對兒女見了此情此景也都呆愣被震懾住了。

  嘭咚咚咚的一陣陣擊打悶響，更是看的被姐姐緊緊牽著的李星哭都忘了哭，還在時不時抽噎著的小嘴巴，此刻都不由自主的張成了ｏ形。

  乖乖，她大媽真莽真颯，好樣的呀我的大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