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線索全斷

  嵐依進去的時候才看見，墨凌皓也在，兩個人正在商量什麼。

  「我來，可有打擾到你們？」

  「三嫂，你回來的正好，可打聽到了些什麼？」墨凌皓心急迎風嵐依坐下，奉上了茶，等著她的消息。

  凌雲倒是一點都不著急，只問她餓不餓，不等嵐依回答，又讓人將準備好的點心拿上來。

  「我倒想問問，方才夜柒那麼著急出去辦事，可是出了什麼事？」

  墨凌皓一愣，嘆了口氣：「我怎麼感覺，什麼都瞞不住三嫂的眼睛，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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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出什麼事了？」

  她只是擔心，墨凌霄如今借著皇上的身份，故意刁難凌雲，七弟這脾氣更是，從來都不會對墨凌霄隱忍。可如今，他們身份冉，有些時候，該忍著就要忍著，畢竟他現在是一國之君。

  「你可知，芳姑姑，昨夜自縊在了永寧殿裡。」

  「你說什麼？」

  嵐依下意識看向了墨凌雲，昨日他們才去了永寧殿上香，凌雲私下見了芳姑姑，才交了密信，芳姑姑竟沒能多活一個晚上。

  是誰的手，這麼快？

  宮人自縊，那可是大罪，更是忌諱。

  芳姑姑是先帝身邊的老人，先帝走了那麼久，她一直在永寧殿平安無事，見了凌王一面，就自縊了，實在太奇怪。

  「芳姑姑，不像是會想不開的人。恐怕是……」

  墨凌雲一直沉默不語，如果是人為，恐怕，昨日交給凌雲密信的時候，是被人看見了，這才招來殺身之禍。宮裡的主子，敢害先帝身邊的人，在永寧殿動手的，也就只有那麼一個人了。

  「怕是昨日，被人看見了。」

  「他的手，還真夠快的。」

  墨凌皓諷刺地笑了笑：「如果手不快，如何能坐到今天的位置。」

  「屍首……」

  「我已經讓夜柒去辦了。像芳姑姑這樣，自縊在永寧殿，念在伺候過先帝，不追究其家人罪責，可她的屍首，便只能一塊白布裹著，丟去亂葬崗。」

  難怪夜柒這麼著急出去，原來是辦這件事。

  「你們，看過屍首嗎？」

  「脖子都勒斷了，若是自己上吊，又怎麼可能會這樣。可是，脖子上只有一條勒痕，根本沒有其他證據，像這樣的事情，也沒有人敢多說什麼，屍首就直接丟去亂葬崗了。」

  芳姑姑一輩子都在為皇家做事，沒想到，最後還是落得這麼個下場，實在可憐。

  這皇城裡的女子，又有幾個是幸運的。

  一封信，便招來了殺身之禍，嵐依突然疑心，他們這樣查下去，到底是對，還是錯。

  「所有證據都指向他，這麼快的手，不就是心虛的表現嗎？芳姑姑好歹是宮裡的老人，他也下得了手。」

  「要做大事的人，便沒有什麼是下不去手的。而且此事，還不一定是他吩咐做的。為皇上做事的人，如今多不勝數。」

  嵐依點了點頭，一個先帝宮人的死活，根本不用髒了墨凌霄的手，不知道多少人爭著做這劊子手。

  「太醫呢？」

  「當時照顧先帝的太醫，在先帝下葬以後，便離開了皇城，告老還鄉了。好在，已經得到了現今的住址，等明日，便可親自過去問問。」

  嵐依嘆了口氣：「若是來得及，便一會過去。芳姑姑能自縊，誰能保證，告老還鄉的老太醫，在家天河總不會出事？」

  墨凌皓皺緊了眉頭：「若是如此，我這便去看看。三嫂你身子不便，就留在府里好了。其他的事情，交給我去辦。鳳凰古玉的事情，我已經讓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

  嵐依點了點頭，見墨凌皓著急離去，嵐依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凌雲，如果你是墨凌霄，你會怎麼做？」

  「既然芳姑姑不能留，其他的，自然也要做的乾淨利落。」

  嵐依點了點頭，看來，他們想到一塊去了。

  告老還鄉的太醫，即便還活著，估計也問不出什麼。墨凌霄明面上說，若有疑問，大可讓凌雲去查，他問心無愧，實則早就做好了準備，不會讓他們查到任何證據。

  就算懷疑，猜測，沒有證據，又能如何？

  「父親什麼也沒說，一再勸我，大局已定，不要再做毫無意義的事情，以免找來殺身之禍。風冥皓，更是如此。」

  墨凌雲冷笑了一聲：「在他說那句話的時候，我就已經猜到了。就算認定和他有關，我們也不會找到任何證據。只是憑空連累了芳姑姑，死於非命。我現在能做的，只有讓夜柒好好安葬了她，照顧好她的家人。」

  嵐依點了點頭，真相是什麼，大家心知肚明，只是礙於沒有證據罷了。

  此時，旁邊沒有其他人，嵐依想起了玉蓮的囑託，便問了一句：「凌雲，若……你找到了真憑實據，你會如何？」

  若真是墨凌霄所為，他這可是弒君篡位的罪名，就算坐上了皇位，也是要被拉下來的。

  到時候，大渭百姓的以後，這諾大的河山，又要交給誰？

  「這大渭的君主，若不是墨凌霄，也總要有一個人去承擔這份責任。如今事情還沒有眉目，我便問你，可有了決定？」

  她知道，凌雲無心帝位，可若真的要查下去，必定要有個結果。到時候，這君王之位，又該給誰？

  「你的希望呢？」

  「我若說，不希望你當這大渭君主呢？」

  凌雲笑了：「天下女子，都盼著難最尊貴的身份，你卻說，不願我這麼做？」

  「不說我懂，你無心帝位。我更惶恐，你我走上那個位置，日積月累，因為種種，彼此有了隔閡。帝後之位，還有我們彼此間的感情，若讓我選擇，我會選擇這份感情，拋卻一切，與你執手白頭，不問世事。」

  「若真到了那麼一天，其實，我覺得，七弟一樣有這個能力。」

  嵐依一愣，頓時眼前一亮，嘴角露出了一抹壞笑。

  「我可以看做是，你將自己不願承擔的責任，丟給了自己的弟弟嗎？」

  「可以這麼想。」

  「七弟更喜愛自由，怎會接受？」

  「真到了那一天的話，那可由不得他了。他是我的親弟弟，不算計他，還能算計誰。交給他，我放心。」

  嵐依釋然，開心笑了起來：「我想，此時，七弟可能背後一涼，只是不知道，為何會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