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她有什麼好

  事情果然和風嵐依猜想的一樣，晚些時候，墨凌皓匆匆趕過來，帶來的消息竟是，那老太醫今早被發現摔倒在地上，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摔倒的，再讓大夫來瞧的時候，大夫只說，人已經癱了。

  「今早才被發現？」

  今早被發現的，那就說明，出事的時候是昨天晚上，而芳姑姑的死，也是昨天晚上，兩邊的時間都對上了，這未免也太巧合了些。

  「時間上是一樣的，看來，宮裡宮外，都安排好了人，打定主意，不想留下任何證據。」聽到消息，墨凌雲並沒有太失望，早在凌浩去的時候，他也猜到了這個結果。

  老太醫能留下一條命，已經是萬幸了。最壞的便是，太醫和芳姑姑得了一樣的結果。

  「大夫說了，估計以後人就這樣，動彈不得，連話都說不了了。」

  

  嵐依冷哼了一聲：「這不正好，把嘴給堵上，高枕無憂了。」

  如今，能夠得到消息的人都已經永遠閉上了嘴，他們還想繼續查，只會更難。

  換言之，芳姑姑和老太醫出事，從某個角度上說，是因為他們要查這件事，才間接害了他們。

  「凌雲，此事，再查下去，是否會牽連更多的人？」

  頓時，廳內陷入了一片寂靜。大家都明白其中的道理，可就因為這樣，難道真相就不重要了嗎？

  墨凌皓打破了這片沉寂：「我們就算不查下去，有人為了永絕後患，也會殺人滅口。死，是遲早的事情，三嫂，這不是我們害的。」

  「是我一時糊塗了。」

  帝王家的人不都是這樣嗎？那些為了權利一步步爬上高位的，有哪一個不是踩著無數屍骨上去的。

  嵐依現在身子不便，能幫忙的地方也不多，凌雲不讓她操心勞累，她便好好歇著。

  墨凌雲和墨凌皓明著調查，墨凌霄早已經讓人將一切都安排好，就算他們再拼命，也不可能找到蛛絲馬跡。

  墨凌霄收到消息時，心裡才平靜了些。

  左右是父皇身邊的人，也該下去給父皇作伴，這是他們的榮光，他們應該感到開心。

  他一人坐在空蕩蕩的御書房裡，腦海里浮現出曾經自己為人臣時，父皇時常在御書房中訓誡，商議政務時，父皇總是那一臉嚴肅的樣子。

  在墨凌霄的記憶中，他並不是個慈愛的父親，一直對他要求都很嚴格，也很少因為他的努力而特別高興過，仿佛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應該的。

  現在想想，好似父皇還活著，就在自己身邊。

  雖然人已經走了一段時間了，墨凌霄表面上看著沒什麼，每當一個人時，他想起過去種種，心裡還是會很難過。

  終究，是他對不起父皇。

  那份遺詔，是他心中最痛。父皇竟原本就定下了他是儲君。

  那其他的那些事……

  他還記得，父皇臨終前說的那句話：「要做一個君主，首先，你要學會的，便是無情。如今，你已經合格了。」

  墨凌霄以為，父皇會將最好的東西全都留給三弟，包括這皇位。

  沒想到，最後……

  「父皇！朕到底有沒有做錯？」

  到現在，他還在不斷問自己這個問題，如果當初，他沒有那麼做，那現在坐在皇位上的人，又會是誰呢？

  墨凌霄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中，直到宮人進來回話，他才回過神來。

  「啟稟皇上，茹嬪娘娘在殿外求見。」

  墨凌霄略微皺眉，這裡是御書房，風婉茹過來做什麼？

  「讓她進來。」

  不一會，御書房內香風震陣陣，風婉茹一身華麗宮裝，跪在了墨凌霄面前，柔聲請安。

  「臣妾見過皇上。」

  「起來吧！」

  「臣妾猜測皇上心煩氣躁，特地帶來了親手做的甜品，讓皇上嘗嘗。」

  墨凌霄冷著臉，並沒有多高興。這裡沒有外人，他不必演戲。墨凌霄從來沒忘記，自己和風婉茹之間的關係。

  身邊放了個蛇蠍女人，他怎能掉以輕心呢？

  「放下吧！」

  「皇上，事情都已經辦妥了。秦將軍看來寶刀未老，事情做得乾淨利落，臣妾還想，秦將軍的手恐怕沒那麼乾淨。」

  「秦廉畢竟為官多年，處理這點小事，還是很簡單的。」

  「臣妾去送芳姑姑最後一程，她似乎料到了，自己會死。臣妾無能，還是沒能問出，芳姑姑交給凌王的，究竟是什麼。」

  「朕問心無愧，芳姑姑不死，也可。」

  問心無愧？風婉茹聽到這四個字，莫名地笑了起來。

  「皇上捫心自問，當真問心無愧嗎？當時，臣妾和太后商議好，皇上也是知道的，皇上您可沒有半點阻止的意思。如今，何來問心無愧一說？若是芳姑姑說出去點什麼，自然會有損皇上聲譽。要知道，人言可畏。被人捕風捉影，終會釀成大禍。」

  「茹嬪，你好大的膽子。」

  墨凌霄臉色一黑，如今他是皇帝，最忌諱的就是別人說這些，這個女人倒好，竟敢在他面前妄言。

  「你真以為，朕不敢對你怎麼樣嗎？」

  「皇上當然敢，整個大渭，都是皇上一人說了算。臣妾不過說了幾句實話而已，皇上何必動怒呢！如今事情已經辦妥，臣妾自會守口如瓶，忘記以前的事情。」

  「明白便好，沒事的話，退下吧！」

  風婉茹見墨凌霄對自己如此冷淡，心裡難免不順心。聽說，風嵐依懷了孩子，可想而知，凌王會多寵愛著。那麼多人對她好，可自己呢？

  對外是風光無限的茹嬪，事實如何，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不懂，為何這些男人一個個的，都對風嵐依死心塌地。

  「皇上該不會，現在還惦記著凌王妃吧！你可別忘了，她現在，連凌王的孩子都有了。一個根本不知道珍惜您的女人，您還有什麼可惦記的。」

  「茹嬪，夠了。」見墨凌霄惱羞成怒，風婉茹心裡才好過些。

  「臣妾不過是說了幾句實話而已，皇上可是一國之君，怎的做起了自欺欺人之事。那個風嵐依，她有什麼好的。她會的，臣妾都可以做到。她不會的，臣妾也能辦到。臣妾有什麼比不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