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回：做賊心虛

  風妙雪臉色驟變，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心虛了起來。

  可她轉念一想，這件事除了她身邊的人，沒有其他人知道。春喜一直跟著自己，張大夫也是自己人，至於三弟，更不可能去告訴風嵐依這件事。

  她不可能知道！

  風嵐依最擅長的就是胡言亂語，誰知道她是不是在詐自己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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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經她臉上的傷那麼久才恢復，祭天時她看到自己的臉完好如初，肯定不願相信，現在八成是在試探自己。

  如此想著，她便恢復了鎮定。

  「這麼久不見，你還是一樣喜歡胡說八道。」

  「我胡說了什麼？」

  「我的臉已經徹底好了，你擔心我的臉什麼？」風妙雪看著她，隱藏好自己的心思。

  只要她沒有確切的證據，就不能證明什麼。風嵐依如此狡猾，她必須多留個心眼才行。

  風嵐依見她氣定神閒，朝她靠近了幾步，湊近了，瞧著她臉上精緻的妝容，眼眸中帶著神秘的笑意。

  這樣的眼神，讓風妙雪暗自捏了一把汗。

  這人皮面具只要不用手觸碰，就不會被人發現，她看不出來的。

  就在這個時候，風嵐依突然抬起手朝她臉上摸了去，風妙雪嚇得往後退了好些步子，臉色蒼白。

  「你……你這是想幹什麼？」

  「大姐怎麼如此害怕？我不過是瞧著大姐如今這皮膚越發好了，膚若凝脂也不過如此，情不自禁便想摸摸看，是不是和我想像中一樣。」

  「哼！」風妙雪咽了咽口水：「我的臉是誰想摸就能摸的嗎？風嵐依，你是不是故意噁心我？我的皮膚一直都很好，養傷的時候更是小心護理，當然會更好，可不是你羨慕得來的。」

  風嵐依笑著點了點頭，心裡已然有了數。

  春喜在書信中說，這面具不能碰水，不能被人碰到，畢竟獸皮和真的人臉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她剛才不過是想試試，沒想到風妙雪的反應這麼大。

  自欺欺人的把戲，看她也玩不了多久，遲早是要露餡的。

  「炫耀完了？還有其他事？」

  風嵐依看著她，這不懷好意的眼神看得風妙雪心裡發毛。

  風妙雪冷哼了一聲：「真不知道你有什麼好得意的。」

  「那我也很好奇，你到底有什麼好炫耀的。這毒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比任何人的心裡都要清楚。」

  風妙雪攥緊了手中的帕子，最後臉色鐵青離開了德善堂。

  嵐依老神在在坐在太師椅上品茶，管事進來時，就見她氣定神閒，方才看著雪側妃氣沖沖離開，管事的還擔心，是不是發生了什麼衝突。

  現在看來，他的確不用擔心。

  王妃這麼厲害的人，又怎麼可能在別人那吃虧？

  「以後，雍王府若是來買東西，記得以三倍的價格賣出去。」

  「啊？」

  「照我說的做。」

  墨凌霄的錢，不賺白不賺。

  三倍，她算收得少了，就衝著他和風妙雪做過的事情，嵐依就算收十倍的價格也不過分。

  管事一頭霧水，可是，雍王府的人不會那麼傻，巴巴的往德善堂送銀子吧！

  可是仔細想想，那些個有錢人，哪一個不是眼巴巴的來找王妃看病，診金也給的多，可不就是眼巴巴送銀子來的嗎？

  如果不是這些人，德善堂可沒有那麼多銀子去給別人贈醫施藥。

  管事的悄悄退下，風美靈這才說話。

  「二姐，我以為，你要當場揭穿風妙雪的。」

  風美靈抬頭看著遠處的門口，本以為她沒了容貌，從此就會一蹶不振。

  沒想到才這麼短的時間內，風妙雪竟想到了這樣的辦法，重新正聲。最近，京都城又開始在議論她，之前臉變成那樣，現在還能恢復如初，看來，註定了是天生的美人，誰都毀不掉。

  只是，這朵人間富貴花，還是沒有凌王妃這只可遠觀的降世謫仙來的吸引人。

  兩人站在一起，大家便會發現，風妙雪過於艷俗了些，乍一看驚艷，再多看兩眼，便覺得了無生趣。

  「揭穿？」

  嵐依冷笑了一聲：「我為何要當場揭穿她？直接揭穿就不好玩了，看她心驚膽戰的樣子，你不覺得很有趣嗎？」嵐依把玩著自己的手：「很多東西，失去後重新得到，便會格外珍惜。可得到了又失去，那滋味，就更不好受了。」

  「二姐有了計劃？」

  「她這面具，扛不住多久。就讓她開心一陣子，命運總有她自己的安排。」

  祭天時看到她的臉好了，風嵐依的確很奇怪，甚至想當場揭穿。

  可是當她看到春喜送來的消息時，突然改變了想法。

  那面具戴久了，可是會出問題的。

  與其讓她把自己關在屋子裡好好養傷，還不如放她出來，給她個折騰的機會。

  風妙雪嘗到了這面具的好處，自然會愛不釋手。

  她那麼愛美的一個人，怎麼能控制得住每天只戴它兩個時辰呢？

  她要承受那毒藥發作時帶來的痛苦，那面具一直捂著傷口，用不了多久，自然會出問題。

  剛剛癒合的傷口慢慢流膿，爛掉。到那個時候，這面具下又是一張多精彩的臉。

  等那個時候，在找合適的機會，當著所有人的面，揭開她的面具，那才痛快。

  風美靈不解，為何要給風妙雪機會。

  嵐依細心解釋：「帶著毒的傷口，就算在這麼冷的天氣里，長時間不透氣，也是會潰爛的，懂了嗎？」

  風美靈一點就通，頓時明白了嵐依的意思。

  「二姐要等到風妙雪臉上的傷口全都潰爛無藥可救，再將她最醜陋的樣子擺在世人面前？」

  嵐依笑了起來：「風妙雪一心愛著墨凌霄，可墨凌霄只是把她當成自己的附屬品。你覺得，他能接受風妙雪那般模樣嗎？」

  風美靈想了想，連她自己都不由打了個冷顫。

  「我擔心，若雍王見到了，恐怕夜裡都會做噩夢的。」

  見嵐依笑而不語，風美靈突然很好奇問道：「以二姐現在的醫術，如果讓你醫治風妙雪的毒，你能治好嗎？」

  嵐依放下茶盞：「能！不過，整個過程，她會很痛苦。」

  再說，她肯治病，風妙雪也沒有那個膽子接受。

  她就不怕，自己在給她解毒的同時，再給她下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