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回：可怕的人心

  事情已成定局，嵐依知道，墨凌霄不會因為此事受到多嚴厲的懲罰，自然沒有在意，依舊安心去自己的德善堂里，和她的藥材銀針為伍。她相信，凌雲能把這件事處理好。

  至少現在，凌雲還不想對墨凌霄下手。

  而這時，嵐依也受到了春喜送出來的消息，紙條上的字，解答了嵐依內心的疑惑。

  祭祀大典上，她和風妙雪相隔的距離並不遠，卻沒能看出她臉上的破綻。

  只聽聞，江湖中有一種易容術，用的便是人皮面具，能以假亂真，只要不靠近，再好的眼力，也看不出破綻來。

  嵐依自然不信，她身上帶著劇毒，那樣的傷口，還能在短時間內恢復如初。除非，她是偷偷吃下了仙丹靈藥。

  可這世上哪有什麼仙丹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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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從春喜這，她確定了下來，風妙雪竟真的是用人皮面具以假亂真。

  只是，這面具只能維持一時，不可能一直戴著。

  難道說，她以後都要戴著面具過活嗎？

  戴著面具，她總有被揭穿的一天，到時候，只會得到加倍的羞辱和恥笑。

  「二姐，如何？風妙雪該不會真的恢復了吧？那咱們之前的努力不都白費了嗎？」

  風嵐依搖了搖頭：「她可沒有這麼好的命，風冥皓給的毒藥，豈是那麼輕易就能全部清除的。就算清除了，風妙雪想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恢復，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是為何？」

  「你可聽說過一種東西，叫人皮面具？」

  聽到這個名字，風美靈身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人皮面具？二姐，該不會……是用人的皮做的吧？」

  嵐依笑了起來：「這人皮面具，分很多種。一般是用的獸皮，只是，這種獸皮有個缺點，它比較厚，不透氣。長時間戴著，像風妙雪那樣有傷口的臉，肯定會出事的。」

  「那還有其他的呢？」

  「自然，也會有真的用人皮做的。可是，要將人的皮整張剝落下來，這就是一件很難做到的事情，而且，必須要活生生剝下，才能做出輕薄透氣的人皮面具。這是一件異常殘忍的事情！」

  風美靈聽到這些，忍不住抖了兩下。

  活生生將皮剝下來，那得多可怕。

  「二姐，當真有這麼做的人嗎？」

  「人心難測，人狠起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多可怕的事情來。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人皮做的面具戴在臉上，想想都覺得恐怖。

  風妙雪用這種東西，難道不會覺得害怕嗎？

  剝了皮，人肯定就死了。這可是死人的東西，戴在臉上，她就不會心虛嗎？

  「為了滿足自己，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她內心的欲望，只會勝過恐懼，她就不知道什麼是害怕了。」

  風美靈咽了咽口水，她不理解這種做法，反正，她是絕對做不到的。

  說曹操，曹操就到。

  她們剛剛還在談論風妙雪的事情，沒想到，她竟然來了德善堂。

  管事的小心進來回話，知道王妃和雪側妃的關係一直很不好，現在人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來找麻煩的。

  「她有說來幹什麼嗎？」

  「說是，來買藥材。」

  「賣給她便是。」

  「還說，來見見王妃。」

  風嵐依冷冷一笑，她今日怕是故意來見她的，想讓她看看，自己已經恢復了往昔的容貌，故意氣她。

  可嵐依已經知道了真相，就算看到了，也沒什麼好生氣的。

  風妙雪還是如此沉不住氣，這才找到了能見人的辦法，傷都還沒好，就迫不及待出來炫耀，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已經好了。秦靜淑九泉之下，若是知道自己生了個這麼蠢笨的女兒，不知道會不會被氣活了。

  嵐依嗤之以鼻，只說了一聲：「蠢貨！」

  她真不屑和風妙雪動手，那樣只會降低了自己的智商。

  「二姐，見嗎？」

  「見！為何不見？」

  嵐依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帶著風美靈一起往樓上走去。

  既然是雍王府的雪側妃，自然要帶到樓上招待著的。

  她們進來時，風妙雪正坐下飲茶。嵐依笑了笑：「大姐的心可真大，剛好了就出來走動，這麼放心在我這喝茶，就不怕我一杯茶把你給毒死了？」

  風妙雪抬頭一看是她和風美靈，臉色一變，又立即笑了起來。

  「這裡可是德善堂，我若死在這，二妹你怕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殺我，你不是有千萬種方式嗎？你這麼聰明，又怎麼會用最笨的辦法，把自己都給搭進去。」

  嵐依帶著風美靈坐下，優雅地笑了笑：「大姐病了一場之後，膽子大了，心性也不一樣了。」

  「那是！任誰經歷了我所經歷的痛苦，不想改變都難了。」

  她幾乎是咬牙切齒著，從齒縫中擠出這麼一句話。

  「我這一切，可都是拜二妹所賜，二妹不會忘了吧！只可惜，如今我已經好了，大概是上天庇佑，這下，可要讓二妹失望了。」

  「拜我所賜？大姐這話可就言重了，嵐依可沒有這麼厲害的手段，這毒藥到底出自誰的手，大姐比我心裡更清楚，就不用我明說了。」

  「可我本來都好好的，如果不是你……」

  她又記起了那天晚上，在那個竹屋裡，母親親眼看到她毒發的樣子。

  如果沒有她，母親現在還活著。

  「我可沒有忘記，是你，害死了我母親。風嵐依，你不會以為，我會就這麼算了吧！」

  「那麼，大姐今日來，是要為秦氏報仇嗎？如果非要為秦氏報仇的話，大姐應該舉劍自盡才對。她可是活生生的，被你給氣死的。」

  風妙雪攥緊了拳頭，不斷告訴自己，不能生氣。

  她今天是來給風嵐依不痛快的，絕對不能被她氣到。

  「你以為，你這麼說我就會生氣嗎？」她冷笑了一聲，深吸一口氣，竟平靜地喝起茶來。

  她不會像以前那樣了，今日來，只是想清楚地告訴風嵐依，讓她好好等著，自己會為母親報仇雪恨的。

  「不不不！我是在為大姐考慮，如果大姐不知道用什麼樣的死法，我可以給你提供意見參考。如何自盡，才能算是為秦氏出了一口惡氣？」

  「害死我母親的人，是你。」她怒視著風嵐依，時刻提醒著自己。

  嵐依淡淡一笑：「大姐還是悠著點，太激動了，我真擔心你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