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回：交換條件

  秦廉是個見過大風大浪的人，突然被墨凌雲質問，心裡也一驚。

  「小女性子是急了些……」

  「秦將軍，子不教父之過，三歲孩童都知道。她前些日子敢在本王面前如此放肆，往後是不是敢不把我父皇放在眼裡。還是說，你秦將軍，覺得秦家功勞顯赫，早已不把皇上，皇室的人放在眼裡？」

  秦廉整個人都懵了，他不過是來說說他寶貝女兒和凌王的事情，怎麼就扯上了這麼大的罪名。

  「凌王明鑑，秦家忠心耿耿，怎會有這樣的想法。」秦廉當即給墨凌雲跪下了，這個時候，他就算不想下跪也不行。

  墨凌雲冷哼了量身：「若是沒有最好！如今是本王這麼想，秦將軍也該知道，伴君如伴虎這句話什麼意思。若秦將軍再管束不好自己的女兒，再讓本王撞上，本王可不會給秦將軍留情面了。」

  「是！是！是！凌王殿下教訓得是，老臣回去，一定嚴懲。」

  「既然如此，秦將軍沒有其他事情，就回吧！」

  秦廉愣住了，自己還沒有進入正題，怎麼就要被趕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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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猶豫了半天，嘆了口氣，看來，是真的不得不直話直說了：「實不相瞞，今日老臣親自登門，其實是有要事，要和王爺相商。不知王爺能否借一步說話？」

  「在本王這裡沒什麼好避諱的，秦將軍有什麼話直說無妨，夜柒是本王的親信，不是外人。」

  秦廉對墨凌雲這我行我素的脾氣，還真是無從應對。沒辦法，他只能聽凌王的意思。

  可他還是很小心上前，壓低了些聲音說道：「老臣此次前來，主要還是為了王爺的未來。如今各個皇子都已經逐漸成長起來，不知凌王殿下可有為自己的以後做長遠打算？」

  墨凌雲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這個老狐狸，還真敢直話直說。

  他繼續裝聾作啞：「秦將軍所說的長遠打算，又是什麼？」

  「凌王殿下應該有所聽聞，近日朝中大臣提議立儲的事情。皇上眾多子嗣當中，如今有所作為的，第一個當屬凌王殿下，再是雍王殿下。大皇子，王爺應該知道，一直都很中庸，沒有什麼過於出彩的地方。這儲君之位，王爺可是最有可能的人選？」

  「秦將軍，你可知道，在本王面前說這些，意味著什麼？」

  「王爺，老臣冒了這麼大的風險親自過來，自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雍王殿下在慢慢發展自己的勢力，籠絡大臣，朝中還有許多支持立長的，大皇子的支持者也不在少數。所以……」

  「秦將軍的意思，是想支持本王？」

  秦廉拱了拱手：「王爺年少英勇，足智多謀，是我大渭的戰神。年紀輕輕便戰功赫赫，又深受皇上的寵愛，被立儲君，定是皇上最希望看到的，也是百姓心中所向啊！老臣這麼做，不過是順應民意罷了。」

  說得比唱的還好聽，不過，秦廉的橄欖枝，不知有多少人做夢都想接著。

  「好一個順應民意！」墨凌雲看了他一眼，卻沒有標明自己的態度，這讓秦廉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所以，老臣特地來和王爺商議此事。如果王爺在朝中有老臣的支持，絕對會事半功倍，儲君之位，如探囊取物。」

  秦廉相信，天底下，沒有人能抵抗得了權利的誘惑，他的支持，不知道有多少人做夢都想得到。如今他自掉身價向凌王示好，他應該感到榮幸才對。

  如果不是為了自己的寶貝女兒打算，他壓根就不會放下身段主動來找墨凌雲。

  要知道，如果自己支持雍王的話，雍王也不是沒有機會，事在人為。

  雍王和凌王相比，自然要稍微遜色一些，他希望女兒嫁給最優秀的男子，這才安排好一切。誰知道，凌王太不按照常理出牌，逼得他不得不主動登門。

  如果這是他故意不去赴約的目的，那現在也已經達到，如果再端著，就有些太過了。

  「秦將軍說得很不錯，不過，秦將軍似乎忘記了一點，本王身中寒毒，早已不是昔日的墨凌雲。什麼時候一命嗚呼了都不知道。雖然本王鮮少出去走動，可也知道些外界的傳聞。秦將軍將一切壓在本王這個病秧子身上，似乎有些衝動了。」

  秦廉愣住了，他這是在拒絕自己，還是在提醒自己？

  「老臣聽說過，丞相家二小姐醫術高明，她的生母柳氏當年在醫術上就有驚人的天賦，如今她亦是如此。有她給王爺治病，王爺身上的寒毒，也不是什麼問題了。」

  「連阿嵐都不敢說，自己有絕對的把握，秦將軍倒是對她很有自信。」

  「這……」秦廉一時摸不清墨凌雲的意思了，他這是在拒絕自己？可，自己主動示好，怎麼可能會有人拒絕？

  墨凌雲突然笑了起來：「秦將軍如此有誠意，上次邀約，今日又親自登門，本王若再駁了你的面子，就有些過分了。說吧！秦將軍，有什麼條件？」

  秦廉怎麼可能無條件向他示好，肯定是有什麼要求。想來那日秦靈萱出現，墨凌雲也猜到了幾分。

  這秦廉老狐狸嘿嘿一笑，諂媚中帶著算計，靠近了墨凌雲，低聲說道：「皇上下旨賜婚，老臣自知王爺已經有了一個未來的凌王妃，不敢強人所難。可老臣最心疼的，就是我的寶貝女兒。所以……」

  「秦將軍是想本王替你女兒做媒？」

  秦廉笑容一僵，連連擺手：「王爺誤會了，小女已經心有所屬。只要王爺能夠成全，老臣定當竭盡全力，支持王爺，替王爺披荊斬棘。」

  「哦？」

  「老臣只有一個要求，小女心儀王爺已久。只要王爺能夠在娶風嵐依的同時，將小女靈萱一同娶進門，今後兩位王妃不論大小，讓靈萱做王爺您的平妻。日後王爺有任何需要，老臣無條件支持。」

  躲在偏廳的風嵐依將秦廉殷勤的樣子看得真真切切，暗自捏緊了拳頭。這個老狐狸，怪不得會突然這麼主動，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

  她還奇怪，秦靈萱怎會突然跑到丞相府來鬧事，竟然是這麼回事。

  墨凌皓有些幸災樂禍偷偷笑著說道：「三嫂，這下，你有新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