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回：暗中觀察

  凌王性情古怪，滿朝文武都知道，和他打交道，就要小心著些，他若是看不順眼的，就算再好也是徒勞。

  也正因為如此，秦廉身為大將軍，有自己的驕傲。同樣是高高在上，其他皇子都會趕著來巴結自己，他以前可從來不會放下自己的身段主動向別人示好，墨凌雲還是頭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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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邀約醉仙居一敘，他也是看好凌王的能力，如果能夠成為自己的女婿，女兒嫁得好，他這個做父親的，自然不用操心什麼。

  他的寶貝女兒，必須嫁給最優秀的男人。

  誰知被放了鴿子，秦廉面子上掛不住，又遲遲不見凌王有所解釋，越想越憋屈，便自己找上門來。

  他不管真正原因是什麼，若今日凌王給了一個合理的解釋，道個歉，之前的事，還是可以考慮。如果凌王的寒毒能夠徹底清除，他也願意委屈一下自己的女兒。

  這會被請進了凌王府，他一邊喝茶一邊等著，尋思著，自己一會要怎麼說，才不會有失自己大將軍的身份，又給凌王留了面子。

  墨凌雲帶著夜柒出來時，見秦廉一個人坐在那端著茶杯一動不動，似乎在入神思考著什麼高深的問題，他還有些小驚訝。這秦大將軍，跑到凌王府來沉思了？

  此時，跟著墨凌雲一起，躲在偏廳里偷偷看著的風嵐依和墨凌皓也在好奇。

  墨凌皓偷偷拍了拍風嵐依的肩膀：「三嫂，你看這秦老狐狸，不知道在打什麼鬼主意，賊笑賊笑的。看上去，像不像個大傻子？」

  嵐依差點沒忍住笑出了聲，這樣的話，也只有墨凌皓會肆無忌憚說出來。要知道，那可是秦廉秦大將軍，在朝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手握軍中大權。

  他一跺腳，京都城都要震一震的。

  「他要知道你這麼說他，肯定給收拾你。」

  「三嫂，不是我吹牛。就這老狐狸，現在已經不行了，我才不怕他。你看，我三哥都從來不把他放在眼裡。」

  嵐依上揚著嘴角，頗為自豪。

  那是當然，她的墨凌雲，豈會把這老狐狸放在眼裡。

  「我們這樣偷看，真的好嗎？」

  「三嫂，這你就不知道了，我們這叫，暗中觀察。我跟你說，你跟著我，下次，我帶你去更好玩的地方。不過，不能讓我三哥知道。」

  「一言為定。」

  嵐依有時候也不明白，這麼不正經的墨凌皓，怎麼能和冷傲的墨凌雲有這麼好的感情。接觸多了，又覺得，他們兩個搭檔在一起，十分般配。

  她想，墨凌雲之所以能一本正經說出讓人笑噴的話來，絕對是受到了墨凌皓的影響。

  兩人偷偷躲在暗處看好戲，其樂無窮。

  夜柒也是頭一次見大將軍有這樣的神色，一時不太適應，有些尷尬地咳嗽了兩聲，還往偏廳的方向看了一眼。

  秦廉立即回過神來，見墨凌雲不知何時已經來了，趕緊放下了茶杯站了起來。

  「老臣見過凌王殿下。」

  「秦將軍免禮！」墨凌雲淡淡說了一句，在前廳正位坐了下來：「方才夜柒來報，說秦將軍登門造訪，本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不知，秦將軍今日來，有何要事？」

  秦廉愣了一下，知道凌王和別人不同，可這麼直接，反而讓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是這樣的，不知王爺還記得，前幾日老臣差人送來的書信嗎？」

  「記得，有什麼問題？」

  秦廉一再尷尬，自己都提到那封書信了，凌王這麼聰明的人，怎麼會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他怎麼還接著問有什麼問題。如果是一般人，不都應該及時解釋一下，那天為什麼沒有來嗎？

  就算只是簡單說一句，當時有急事，這才沒有去，秦廉也就順著台階下了，後面的話自然而然就說出來。

  可現在，凌王這麼回了一句，在官場上摸爬滾打這麼些年的秦廉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比較好。

  「那個，老臣是想，請王爺去醉仙居一敘。老臣也明白，王爺定是事物繁忙。如今身子也沒有好全，應當多休息。那天肯定是有什麼事耽擱了，這才沒有赴約。這不，老臣今天厚著臉，自己主動上門了。」

  墨凌雲認真地點了點頭：「不愧是我父皇的左膀右臂，朝中肱骨。現在很多大臣都做不到像秦將軍這麼有自知之明了。」

  「啊？」秦廉自信自己在皇上面前也能應對自如，可如今面對凌王殿下，當真是有些猝不及防。

  他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了凌王的意思，尷尬地抽動了嘴角。

  這凌王殿下說話還真是，直爽。自己不過是過謙的詞，他居然順著就說了，這不是在說他厚臉皮嗎？秦廉一時間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偷看著的兩個人已經捂著嘴笑得渾身發抖，嵐依一直知道，墨凌雲說話厲害，總是能不經意間讓對方啞口無言，手足無措。

  可是，她還是頭一次見識到秦廉如此吃癟的樣子。恐怕，此時秦大將軍已經在心裡把墨凌雲罵了千萬遍。也是辛苦他，還要表面上裝作謙和的樣子。

  「所以，秦將軍，你還是沒說，今日上門，究竟找本王有何事？」

  秦廉被墨凌雲帶著走，一時間忘了自己要說什麼。他以為，自己的意思已經表達得夠明顯了，凌王還在這和他裝不懂。

  他清了清嗓子，只能再說得直接一些。

  「那日，老臣是帶著小女一同前去，無奈王爺有要事纏身，沒能赴約。小女脾氣暴躁了些，平日被老臣寵壞了，竟跑去丞相府門口攔人大鬧一通，實在丟臉。那日怕是驚擾了王爺，老臣今日特地登門給王爺賠罪，還望王爺不要和小女一般見識。」

  「哦？秦將軍既然說起這件事，那本王真要好好和大將軍聊聊了。」

  「王爺有何指教？小女的確欠缺管教，讓王爺見笑了。」

  「大將軍不會不知道本王的脾氣，你該去丞相府，好好謝謝未來凌王妃。若不是阿嵐攔著，你覺得，在本王面前放肆，敢對本王的女人動手，她現在還有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