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你走之後好久沒有這麼熱鬧過了

  江辰輕咳一聲，立即認慫，「是我不好，是我不該到處浪的。」

  李燕安輕哼一聲，懶得搭理他。

  倒是太后輕笑一聲，瞧著進來的兩人道，「你們兩個消息倒是靈通，人前腳進宮門，你們後腳便過來了。」

  她的眸光在江辰和李燕安的身上一掠而過，不知想起什麼來，揚眉道，「前幾天嫣兒進宮，還曾經與我提起過。江雲瑾你也年紀不小，也該有家室了。」

  這話說的暗示意味極強，江辰眼神一亮，立即道，「回太后，臣對珺儀貴主一心一意，不願與旁人成親。」

  李燕安半點形象不顧，一腳直接踹過去，咬牙切齒道，「你給我閉嘴！」

  

  這人腦子是不是進了水，怎麼什麼話都能胡說八道？

  江辰沒躲開，反而是對著李燕安笑起來，認認真真地道，「臣是認真的。」

  對上江辰的目光，李燕安的臉詭異地紅起來，她輕咳一聲，將頭埋在江顏的頸間，就只當成是聽不見。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內心深知李燕安這是被江辰吃的死死的，江顏偷笑，她眸光望向江凝，問道，「阿姐的身子……？」

  怎麼完全看不出來懷了身孕？

  莫不是被什麼人用了不該用的手段，沒了？

  「是不是看不出來？」李燕安的注意力立即就被吸引走，她走過去輕輕地箍著江凝的腰身，笑著開口道，「我也看不出來，要不是太醫堅持說嫂嫂是有了身孕，我也不敢相信。」

  「嫂嫂？」

  江顏聽見這個稱呼也怔愣一瞬間。

  她不在長安的這段時間裡，到底發生了多少事情？

  「是啊，嫂嫂。皇兄準備立後了。」說起這個，李燕安還十分幽怨地看一眼江顏，嘆口氣道，「如果不是因為皇嫂一直說要等你回來，恐怕立後大典早就已經舉辦了。」

  心虛的江顏輕咳一聲，目光轉開些許，摸摸鼻尖道，「我這不就回來了嗎？」

  李燕安輕哼一聲，被她賣乖的樣子討好，目光轉了一圈，她問道，「尹玉堂人呢？」

  這倆人不會是極限一換一，回來一個，另外一個就不回來了吧？

  「剛進宮，好像就被你哥帶走了。」江顏對此倒是不擔心，就只是懶洋洋地道，「可能是有什麼別的事情要做吧，不是很清楚。」

  畢竟尹玉堂離開長安這麼長時間，李仁之有些事情要安排尹玉堂做，好像也不讓人意外。

  她的心思更多的還是在江凝的身上，眼巴巴地問道，「阿姐，你……」

  「孩子大概會在夏天出生。」江凝知道江顏想問什麼，彎著唇角垂眸看向自己的肚子，無奈道，「阿顏就不要擔心了。」

  「真的不用擔心，現在母后和皇兄每日看著皇嫂像是看著眼珠子一樣，生怕磕了碰了摔了的，金貴著呢。」李燕安的心情平復幾分，看向江顏的時候，眼神也有些無奈，她道，「你走之後，連母后都好長一段時間吃不下飯，生怕你有個三長兩短的。」

  江顏也知道太后疼自己，所以現在摸摸鼻尖，眼神里也帶著幾分愧疚，她討好地對太后道，「阿顏讓太后擔心了。」

  太后就只是笑笑搖搖頭，伸手摸一摸江顏的頭髮，輕聲道，「阿顏沒事就好。」

  「要是再有下次，你也別走了。」李燕安也知道，這件事情總不能全都怪在江顏頭上，一想起尹玉堂當時做的混蛋事，李燕安便咬牙切齒地道，「要是這人再幹什麼讓你不高興的事情，我就幫你把他鎖在宮裡，這輩子都別出去了！」

  「那你現在就鎖吧。」

  李仁之的聲音從殿外傳來，帶著幾分不滿的氣急敗壞，他道，「省的這人一天天總惦記著要怎麼才能辭官。」

  眾人轉頭一看，就看見李仁之和尹玉堂從殿外而來。

  「江顏！」李仁之一看見江顏，像是看見救星一樣，咬牙道，「你能不能管管他，今年才多大年紀，就要辭官回鄉？！」

  江顏裝沒聽見，只是拉著李燕安的手，笑著開口道，「我在邊疆還看見裴縱了，還有裴縱的皇妹裴桃，那姐妹兩個的相處可有意思了。」

  李仁之明知道江顏是故意的，但旁邊有江凝在，他也沒辦法對江顏發難，無可奈何只能曲線救國。感受自己身上的溫度不帶著外面的寒氣之後，李仁之才來到江凝的身邊，堂堂一國之君放輕聲音。

  「阿凝，你幫我勸勸你妹妹，好不好？」

  竟然有幾分撒嬌的意味。

  李燕安一臉嫌棄。

  江凝就只是失笑道，「好。」

  太后看著這一屋子小輩又因為江顏的歸來而熱鬧起來，心裡倒是也覺得欣慰，她無奈地搖搖頭道，「阿顏回來之後，連這宮裡都熱鬧起來了。」

  這才像是過年的樣子。

  就在一屋子鬧鬧騰騰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通報聲，說是王爺和王妃來了。

  江顏眼神一亮，一眼就看見外面站著的江惜，她提著裙擺跑到門口，歡喜道，「三姐姐！」

  「阿顏真的回來了！」江惜也是又驚又喜，甚至顧不上對太后行禮，而是上上下下地打量過江顏之後，十分心疼地道，「阿顏瘦了不少，不過回來就好。」

  看見江顏沒缺胳膊少腿的，李慶雲就更是鬆一口氣，放心地道，「人沒事就好。」

  別的什麼都可以之後再說。

  「沒事，我好著呢。」江顏對著兩人一笑，她還轉了一個圈來證明自己是真的一點問題都沒有，微微眨眼道，「不用擔心我。」

  人來的這麼整齊，再加上眼看就是要用飯的時間，太后乾脆就將人都留下，留著一起用個飯。

  李燕安抱著江顏的胳膊，幽幽地開口道，「年夜飯人都沒這麼齊過。」

  心虛的江顏輕咳一聲，不接話。

  「江顏。」倒是李仁之突然想到什麼，撐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看向她問道，「我聽說，你在邊疆做了很多事情？說出來聽聽？」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人的目光都落在江顏的身上，都是十分好奇的。

  「也沒做什麼。」江顏摸摸鼻尖，仔細思索一番，露出一張笑臉來，「還是兄長和徐將軍付出得更多一些。」

  李燕安翻個白眼，信了她的鬼話。

  「算了，那些功績之後會有人送上來的。」李仁之擺擺手，也不管現在還當著太后的面，直接就對江顏道，「比起那些，江顏，你先給我攔著他。他非要辭官！」

  「辭官？」江顏眨眨眼，有些意外地看向尹玉堂，也沒多想便道，「這件事情我不知道呀。」

  尹玉堂可從來都沒和她說過。

  「從一回來就跟我念叨著說什麼要辭官，說年紀大了要告老還鄉。」李仁之是越想越生氣，這麼多熟人在，也懶得端著皇帝架子，就只是咬牙切齒地道，「你這要算是大年紀，那其他的那些老臣，我是不是得給他們準備棺材了？」

  李仁之這話說的不可謂不直白，連太后聽著，都是微微搖頭，語氣有些無奈地道，「謹言慎行。」

  旁人的話，李仁之可以不聽，但是太后的話，李仁之還是要聽的。

  所以他眼底雖說有些不滿，卻還是沒繼續說這種話，反而是皺眉看向江顏道，「我說不聽，你來說。」

  他就不信了，他治不了尹玉堂，江顏還能治不了？

  不想，江顏卻是非常誠懇地問道，「可是，我為什麼要攔著他？」

  好問題。

  李仁之一時之間無語凝噎，他努力思索半晌，才道，「為國為民。」

  江顏素來對這些事情沒什麼責任感，聞言也就只是點點頭，並不在意地道，「可是他不願意。」

  只是因為這種原因的話，那隻要尹玉堂不願意，就可以不做了。

  李仁之無言以對。

  「算了。」李仁之掃過一眼尹玉堂，再看看江顏，放棄道，「辭官就辭官吧，准了。」

  「你就這麼答應了？」李燕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深覺不是他的作風。

  「他執意要辭官，我也沒辦法。」李仁之言畢，轉眸看向江顏，慢條斯理地道，「不過，既然要推行新貨幣，又要與南川外交，這些事情就交給你了。既然你想讓女子入朝堂，便身先士卒做個表率。」

  江凝忍不住失笑。

  合著是將江顏算計進來了。

  李仁之就沒給江顏拒絕的理由和機會，「你想讓女子入朝堂也可以，但是你自己要向我證明，你們女子是可以勝任這些事情的。雖然最開始可能會有人難為你，不過，我相信，你既然願意做這麼大的改革，就一定做好了身先士卒的準備。」

  江顏抽抽嘴角道，「這算是打擊報復嗎？公報私仇？好歹是個皇帝，您能做的再無賴一點嗎？」

  李仁之明知道尹玉堂不可能將她一個人丟在朝堂的，還說這種話。

  李仁之微微一笑，問尹玉堂道，「怎麼樣，尹中書，還辭官嗎？」

  尹玉堂：「……」

  第一個笑出聲的人，是太后。

  太后輕笑著搖搖頭，溫聲對江顏道，「你走之後，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熱鬧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