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這倆人是不是哪裡不對

  欺負人欺負了大半宿的江顏心情甚好，早上出門的時候都覺得神清氣爽，黃泉等人上前來拜年，便都收到了江顏準備的紅包，連雲生鶴見都沒落下。

  「阿顏今日倒是起得早。」江辰從院外進來，手上拿著個紅包。

  等彼此拜完年之後，江辰一邊將紅包放在江顏的手裡，一邊問道，「尹玉堂呢？昨天晚上沒和你在一起嗎？」

  他雖然也喝了不少，但最後的印象可是尹玉堂將江顏帶走的。難不成這人就能這麼柳-下-惠，昨天將江顏送回來之後，就又自己回去了？

  「在啊。」江顏不知想起什麼來，笑容格外燦爛，她將紅包好好收好，語氣歡快地道，「新年第一天嘛，肯定是要收拾收拾的，慢一點也正常。」

  話音剛落，尹玉堂便從房間裡面出來。

  說是要「收拾」，打扮卻也和往常沒什麼區別，只是眼神有些幽怨。

  新年第一天該走的流程走過之後，尹玉堂的目光便幽幽地落在江顏的身上，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但江辰硬生生地從他的目光里看出幾分屬於小媳婦的幽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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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顏。」江辰壓低聲音，小聲道，「你別欺負他欺負得太厲害了吧？」

  江顏聽見這話還頗為意外，她眨眨眼，不解地問道，「誰跟你說我欺負他了？」

  江辰看一看尹玉堂幽怨又不敢說的目光，再看看神清氣爽的江顏，表情是難以言喻的複雜。

  這還用人說嗎？

  「尹瑜。」江顏喊他一聲，彎起眉眼來，她問道，「我哥說我欺負你了，你自己跟我哥說，那算是欺負嗎？」

  沒想到江顏居然還能當著外人說出這話來，尹玉堂的耳尖頓時泛上些許緋色，他聲音似乎都不太穩，「你不要胡鬧！」

  儘管兩人什麼都沒說，但是江辰看看江顏，再看看小嬌妻模樣的尹玉堂，總覺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事情。

  「真不愧是三十晚上吃到糖餃子的縣主，身邊就是福氣昌盛，一大早就有這麼多人圍著。」裴縱過來的時候，唇邊帶著笑意，開玩笑道，「我也來蹭蹭福氣。」

  關於糖餃子這件事情，江顏倒是沒什麼太多的感覺，畢竟，在那個餃子被尹玉堂夾過來的時候，她就知道一定是糖的了。

  雖然是第一次包餃子，不過尹玉堂學的很快，甚至可以自己包出花邊來。她吃到的那個糖餃子，就是尹玉堂悄悄包了花邊的，根本就是作弊。

  但江顏也沒拆穿他的把戲，表現得十分配合。

  「我就知道你們肯定都要過來，特意讓鶯兒多準備了點吃食，要不然還不夠呢。」江顏早有預感，所以看見院子外面打著哈欠進來的裴桃，也沒覺得意外。

  裴縱正想說法，就突然覺得哪裡不對勁。

  她皺起眉頭來，又打量一眼江顏，再看看旁邊的尹玉堂，嘴角不自然地抽了抽。

  裴縱悄咪咪地靠近江辰，問道，「你覺不覺得，這倆人好像不太對勁？」

  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話，裴縱就覺得江顏像是強搶民女成功的惡霸，美人在懷春風得意。

  而尹玉堂，就是被搶的那個民女。

  「可能是小夫妻兩個的喜好情緒。」江辰面不改色，全當沒看見。

  反正自家妹妹開心就行，他管不了那麼許多。

  「皇女還是別在這些無謂的事情上浪費時間的好，珍惜最後這幾頓飯吧。」江辰一笑，幫江顏轉移話題。

  一想也是，裴縱便沒有繼續糾結下去。

  這幾頓飯吃完，她和裴桃就要回南川了。

  她抬眸看向正在和裴桃說話的江顏，便在心裡嘆一口氣。

  她與江顏下次見面，又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

  二月初一，長安。

  尹府門口今日是少見的熱鬧，門口站著不少人，全都往官道的方向翹首盼望。

  其中以尹衾和尹玉泉為首。

  不多時，他們便看見一輛馬車從城門方向緩緩而來。

  尹衾的眼睛幾乎貼在上面，巴不得馬車直接飛到眼前來。

  馬車在尹府面前停下，尹玉堂掀開車簾，下了馬車。

  尹玉泉往他身後看半天，見後面沒有旁人下來了，才皺眉問道，「是你一個人回來的？」

  尹衾更是直接，臉上的失落掩蓋不住，她問道，「我嫂嫂呢？」

  尹玉堂去了這麼長時間，總不會是還沒把人哄好，江顏真的賭氣不和他回來，要和他和離吧？尹衾苦著一張臉，看向尹玉堂的目光都多出幾分埋怨來。

  那麼好的嫂嫂，他怎麼就不知道珍惜呢？

  「別在外面說話。」尹玉珩雖也有些失望，但終究是沒表現出來，只是嘆息一聲道，「祖父已經等你很久了。」

  尹老爺子雖然是坐在正堂等著，但也是望眼欲穿，看見尹玉堂自己一人回來，身後連個人都沒帶的時候，焦急的神情一瞬間便冷下來。

  尹三叔看在眼裡，知道這就是沒將人帶回來，雖有些可惜，卻也沒什麼辦法，只能嘆口氣道，「一路能平安回來就好，聽說，你們在邊疆打了勝仗？」

  希望尹老爺子能被轉移話題，不要在這件事情上繼續糾纏下去。

  尹玉堂頷首，上前對尹老爺子行禮，卻久久都沒聽見尹老爺子讓起的聲音，心下便瞭然。

  果不其然，尹老爺子的聲音染著薄怒，他道，「請家法來！」

  尹衾一顆心都提起來，下意識地拽著身邊尹懷柔的胳膊，卻連一句求情的話都沒法說。

  畢竟，當初是尹玉堂自己走的時候在祖宗祠堂面前一項項地認了自己的過錯，還說若是不將江顏帶回來，自願受罰的。

  他們這些孫輩的，也沒法攔。

  「父親……」尹三叔輕咳一聲，上前幫忙說話道，「您看，他舟車勞頓才剛回到長安，有什麼事，不如等之後再說。」

  「三叔。」

  尹玉堂在尹老爺子面前跪好，聲音清冽，他道，「這是我該受的。」

  既然尹玉堂都這麼說，尹三叔也不好再攔著。

  就在管家將家法帶上來，尹老爺子正要往尹玉堂身上招呼的時候，就聽一道俏麗的女聲帶著惱火。

  「尹瑜！」

  聽見這一聲，尹衾的臉上頓時浮現出喜色來，她朝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果真看見江顏身上披著大紅色的斗篷，一圈雪白的毛領襯得她像是冬日裡的妖精。

  「嫂嫂！」尹衾顧不上什麼規矩，直接就跑過去拉住江顏的手，還有些不安地確定道，「你回來了，就不走了吧？」

  她這次不是回來和兄長和離的吧？

  「阿衾乖，我等等再和你說。」江顏揉一下尹衾的腦袋，便丟下她大步流星地來到尹玉堂的身邊，抬眸看向尹老爺子道，「祖父，阿顏久未歸京，便先隨著兄長去見了母親，這才耽擱一會兒，回來晚了。」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不自覺地鬆一口氣。

  既然是「回來」，那便說明是不走了。

  「弟妹平安回來就好，不差這一會兒。」尹玉珩上前半步，對著江顏笑笑，又將尹玉堂從地上拉起來，皺眉問道，「既然弟妹回來了，你怎的不和家裡說一聲？」

  剛剛要是江顏來的再晚些，恐怕尹老爺子的家法就要落在身上了。

  尹玉堂垂眸不語，拒絕回答。

  江顏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她微微揚起眉梢道，「不過阿顏回來，也呆不了多久，這便走了。」

  聽見這話，尹玉泉剛放下的心又懸到嗓子眼，他受不了這種大起大落的衝擊，便乾脆問道，「嫂嫂，你還要去哪裡？既然都回來了，還走什麼？」

  江顏的眸光在尹玉堂的身上一掠而過。

  知道自己做錯事情的尹玉堂斂眸，望向江顏的眼神小心翼翼地帶著幾分討好。

  江顏原先那點火氣也散的七七八八，只好無奈道，「還要進宮一趟，報個平安，這就要走。」

  「也是，要是晚些的話，珺儀貴主就要上門來搶人了。」尹懷婉掩唇輕笑。

  一聽江顏是要入宮，尹家人也不好攔著，由著幾個小輩三番五次地確認江顏還會回來之後，才將人放走。看著兩人的馬車遠去，連尹老爺子的心都踏踏實實地放下來了。

  江顏入宮見的第一個是太后，還沒等和太后說上幾句話，太后的寢宮便有一眾人等闖了進來。

  為首的就是李燕安。

  李燕安瞧見江顏全須全尾地在太后身邊坐著，眼眶一下就紅了，她上前一步將江顏抱進懷裡，壓了幾個月的話終於能在這個時候抱怨出來，「你一個人到處跑什麼跑，不知道外面很危險嗎？跑丟了怎麼辦？尹玉堂那個混蛋讓你難過，大不了把他活剮了，你亂跑什麼！」

  江凝的眼圈也是紅的，她滿是心疼地看著江顏，低聲道，「阿顏瘦了。可是在邊疆受了什麼委屈？」

  「你這話說的是不是有點瞧不起我。」江辰在旁邊看著他們這場分別大戲，微微揚眉道，「有我在，還能讓她受什麼委屈？」

  「你還好意思說。」李燕安一眼瞪過去，無差別輸出道，「邊疆就缺你一個人是吧？非要去那地方幹什麼！」

  要是江辰在長安的話，江顏就不會這麼讓人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