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情生意動

  秦詩雅沉著臉，原路折返。

  但……

  想到薄寒聲的腿傷，她遲疑了，腳步漸緩。她相信言爺爺的醫術，假以時日，他一定可以站起來。若是她把兩人救上來，對他的傷害肯定會降到最低。

  隨即，她便冷冷地嗤笑：薄寒聲能站起來，還不是讓程湘得益！

  與其這樣，不如玉石俱焚！

  秦詩雅咬牙，臉上的肉繃緊，看起來幾分可怖。她噙著決絕的笑，輕手輕腳離開陷阱。她熟悉這山路，抄了近道，徑直回到林園。

  言釋擔心薄寒聲夫婦，如她所料，屋內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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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彎腰，隨手抓把泥往臉上抹，醞釀幾秒才踏上石階，推門而入。

  「言爺爺……」秦詩雅眼眶發紅，豐潤的嘴唇顫抖著，「少爺，程小姐，都沒回來，是嗎？」

  言釋搖頭，聲音幾分嘶啞，「沒有，詩詩，就你回來了？」

  眼淚倏地滾落，秦詩雅抽噎道：「程小姐跟我約定好分頭行動，也說好了回來的時間……」

  此番，言釋也不得不急了，「詩詩，你真糊塗！你怎麼能聽湘湘的，她不跟你一樣在這裡長大……」

  「言爺爺，程小姐……她……她不原諒我。」

  說話間，秦詩雅眼淚越掉越凶。

  言釋畢竟是看著秦詩雅長大，見到此景也不捨得再責難，「不說了，快報警。」

  這幾年言釋在莘莊隱居，幾乎與世隔絕。要麼是藺嵐心這樣的故人，要麼是薄寒聲這樣權高位重的，否則沒幾個能見到他。而秦詩雅，則算是他與外界溝通的橋樑。

  因此，秦詩雅故意在回來的路上下載電影，耗光了電。

  聽到言釋要她報警，她拿出新增刮痕的手機，裝作要打電話，搗鼓半晌才道，「言爺爺，手機沒電了。」

  「快充！」言釋有些急了，「詩詩啊，這人命關天的事，你怎麼能這麼粗心！」

  秦詩雅翻出數據線，顫抖著插上插頭，哭腔聽著惹人憐，「言爺爺，對不起……」

  與此同時，身陷囹圄的程湘有些乏了，再次任性地躺在薄寒聲腿上，伸手要摘他的面具。

  指尖堪堪觸到面具時，被捲入溫暖的掌心。

  她嘟囔：「天都黑了，還怕我看你？」

  「少動，少說話，等人來。」他捏了捏她柔若無骨的小手，把玩夠才塞回口袋。

  「你管我」，差點脫口而出，但程湘忍住了。

  腳踝處開始傳來細密的痛感，她的情緒好像開始不受控制，就想發脾氣，就想做個孩子。

  如果此刻父親在，她一定肆無忌憚。

  忽然之間，她便想到還躺在病房的父親，莫名的委屈情緒更加濃重。

  程湘忍了幾分鐘，冷得往他懷裡縮，扭動發酸的腳踝，「薄寒聲，我餓了。」

  其實她不餓，且知道自己帶的壓縮餅乾已經吃完，水也沒剩幾口，她就是想鬧他。

  懷裡的女人，蜷縮成嬰兒。

  應該是哪裡不舒服了，她一改往日姿態，竟表現得幾分依賴他。

  薄寒聲拿出閆浩日常塞到他口袋裡的巧克力，不疾不徐地撥開。

  待到露出半截深褐色的巧克力，他湊到她瑩粉的唇瓣前，「吃？」

  她搖頭，安安靜靜地看他，目光沉靜似流水。

  且寒意染紅她的小臉，嫣嫣灼灼宛若山寺桃花。

  如此情生意動。

  薄寒聲壓著聲兒，「要我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