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匪夷所思

  「好好的日子，竟然有刺客行兇。」

  「是啊，也不知抓到沒有，這刺客當真是不知死活，竟敢對王爺出手。」

  姚芊芊心虛的聽著下人議論，等人都退下，才有些無措的看向懷中貓崽。

  「你說，你說爹爹會不會生氣啊，娘親不是故意的，」她苦著臉道，「好吧，娘親就是故意的，但我不是不知道嘛，我沒想傷他的。」

  貓崽還不會用這樣的形態說人話，只能喵嗚喵嗚的叫了兩聲，伸出粉嫩的小舌頭，舔舔姚芊芊的手背，安撫她沒關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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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換成別人給爹爹來這一下，那必然是死定了。

  但如果這個人是娘親，按照爹爹對娘親的喜愛來說，也許還挺高興的呢。

  先生教過的，這個叫，叫甘之如飴。

  貓崽得意的晃晃腦袋。

  幸而姚芊芊不是習武之人，力氣沒那麼大，雖然將北連墨打暈了，但也沒造成什麼嚴重傷害，連暈厥的時間也不長。

  半個時辰後，清平王悠悠轉醒，抬手摸摸腦後的包，還未開口，便見上方出現一張略帶心虛的小臉。

  「你醒啦？」

  姚芊芊殷勤的扶他起來，還往他腰間墊了個枕頭，想讓北連墨靠上去舒服些。

  這般討好，倒是讓他想起從前的時候。

  那時候姚芊芊日日電郵自己的小命，所以對他百般順從，雖說有些時候也會惹他生氣，但如今想來，卻絲絲縷縷都是甜蜜的味道。

  「連墨，你覺得怎麼樣啊，」姚芊芊擔憂的看他，不自覺將懷裡的貓崽崽抱緊。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怕你介意阿言的樣子，所以，又來不及多想，你沒事吧？」

  下手倒還不算狠，北連墨好笑的看她，故意板著臉，想伸手揉揉腦後的包，卻被對方抓住手腕。

  「你別動，大夫給上過藥了，別揉了，越揉越疼。」

  她心虛的不行，整個人都喪喪的，早知道會鬧出這樣的烏龍，就還找機會跟北連墨問清楚的。

  一直猶猶豫豫，到今天手忙腳亂的給人砸暈，說起來都囧的很。

  「準備避免下一次挨砸，我有件事要跟你問清楚。」

  清平王話音剛落，就聽姚芊芊老老實實的點頭，說自己早就知道阿言的不同，一直沒說，是不確定北連墨知不知道。

  「剛才，我是著急了點兒，」她抿著嘴巴，猶豫道，「看在我是為了保護阿言的份上，你別生氣吧？」

  好好的給人砸暈，換成自己也一定會不高興的，更何況頭上還起了那麼大一個包，那麼大！

  姚芊芊緩緩把貓崽崽舉到臉上，試圖用來掩飾自己的心虛。

  北連墨好笑的伸手，把貓崽接到自己懷裡，點點它的小腦袋。

  「我很高興，當然，不是因為被打所以才高興，你這樣護著阿言，又絲毫不介意他的不同，如果說謝謝倒顯得有些生分，但是芊芊，我還是很想謝謝你。」

  北連墨拉過她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

  他曾經那麼那麼的擔憂，怕姚芊芊對阿言的愛，會因為一句非我族類而消散，喜歡一隻貓，和喜歡能變成貓的人，是不一樣的。

  否則，阿言也不會就此沒了生母。

  「你確實用不著謝我，」姚芊芊連忙搖頭，「這本就沒什麼，若我再問的清楚些就好了，你也，也不用挨這一下子。」

  北連墨失笑，有些猶豫的看著她。

  若自己現在說出來，他也是如同阿言一樣，那姚芊芊是不是也會接受呢？

  「其實我剛入府的時候，就見過阿言這個模樣，剛開始是有些驚訝，但是因為阿言太可愛了，所以到不覺得害怕。」

  姚芊芊生怕他不信似的，說自己可不是故意這樣說來討他們高興，她是真的很喜歡阿言。

  「這若是換了別人，那我定然不會這麼歡喜，但是阿言不一樣，又乖巧又懂事，一心為我著想，我疼他是真的，不管他是什麼模樣，都是我兒子。」

  北連墨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阿言是不同的，是因為姚芊芊已經將母愛徹底給了阿言。

  在她心裡，別說阿言能變成貓，就是永遠都做一隻貓，她也不會介意。

  北連墨又感動又為難，感動的是，這樣的母愛，是連阿言的生母都不曾有的，但為難的是，這同樣的事換成自己，姚芊芊可沒有同樣的母愛留給他。

  「若換了別人，當真不行嗎？」

  他不死心的問道。

  姚芊芊這回策略失誤，肯定的點頭，說阿言對自己來說是最特別的，對他的愛能讓自己拋棄一切，別人當然是不行的。

  頭好疼，清平王忍不住扶額。

  罷了罷了，那便再等一等吧，等到自己也成為她心中，最特別，能讓她拋棄一切的存在時，再坦白好了。

  貓崽看了看兩人，覺得應該沒什麼大事了，便蹬著小短腿想下去。

  今日還要為自己慶賀生辰呢，若是沒什麼問題了，那可以繼續了嗎？

  「阿言這個樣子，怕是不能出去，要不再等一等？」

  姚芊芊從北連墨手裡接過貓崽，這次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變回去，外頭的雜耍班子還等著，要不是對外說北連墨遇刺，只怕也找不到別的理由。

  「無妨，就讓他們在花園那邊的空地上表演，我帶著阿言去屋頂上，也能看的清楚。」

  為了讓寶貝兒子高高興興，清平王也是蠻拼的。

  姚芊芊又好笑又感動，幫他換好衣服，清平王左手抱著貓崽，右手攬著她的腰，足尖唰唰掠過樹梢，眨眼便穩穩地落在房頂，整個人帥的一塌糊塗。

  從前夜裡無人的時候，阿言也會被變回原形的爹爹，咬著後頸帶去屋頂上。

  有時候說說話，有時候什麼也不說，看月亮，捉蟲子。

  但是白日裡跑上來還是第一次，貓崽崽趴在姚芊芊的懷裡很興奮，扒拉著前爪總是想往外跑。

  「阿言乖一點，不然要掉下去了。」

  姚芊芊小心翼翼的做好了，把貓崽崽揣在懷裡，用手指給它看，說待會兒雜耍就在那裡，可以看得非常清楚。

  「喵嗚~喵喵~」

  貓崽崽嗚咽兩聲，可惜姚芊芊真的聽不懂，下意識求助般看向北連墨。

  清平王淡定的從話里摸出一根肉乾，遞到它嘴邊時還在囑咐。

  「只有這一根，慢些吃。」

  畢竟牙還不牢固。

  得了零嘴的貓崽崽終於安分下來，心滿意足的抱著肉乾慢慢啃。

  姚芊芊瞧的喜歡，忍不住低頭親了親它的小腦袋。

  這動作讓北連墨覺得十分熟悉，從前的時候，姚芊芊也喜歡這樣親黑貓。

  眼看著兒子變回原形，愜意的賴在姚芊芊懷裡，撒嬌磨牙，還有雜耍看，清平王稍稍有些心癢，忍不住用指尖摩挲掌心。

  想變。

  「連墨你看，」銅鑼一響，便意味著雜耍開始了，姚芊芊也跟著興奮起來，示意北連墨趕緊坐好。

  「你喜歡這些？」

  北連墨隨口問道。

  「嗯，小時候看過幾次，但是長大了就看不到了。」

  姚芊芊沒多想，這樣樸實又精彩的雜耍，小時候會有這樣的雜耍班子特意來到村里，表演完後就問大家要點錢，或者是吃的。

  但是找大以後，姚芊芊離開老家，大城市裡自然沒有這樣走街串巷的雜耍，那已經成為了獨立的藝術表演。

  像姚芊芊這樣苦逼的上班狗，加班猝死的那種，當然更不可能有時間去看了。

  但北連墨理解的確實另外一層意思。

  許是小時候姚府對她的管束還不多，所以小芊芊還能出府看看雜耍，只是等長大以後，這些簡單的快樂對她來說，卻愈發的難以實現。

  姚世峰是個什麼東西，北連墨清楚地很，在他心裡，姚芊芊不過是一個籠絡權勢的工具。

  即便當初姚芊芊不曾愛上北軒城，也不曾跟任何人有過來往，她也會被姚世峰當做籠絡人心的工具。

  光是想一想這種可能，北連墨心中就湧起一股怒火。

  「怎麼了，你不喜歡嗎？」

  察覺到他的神情有些不對，姚芊芊不由說道，「若是你覺得無聊，可以去忙別的，我陪著阿言就可以了。」

  北連墨笑笑，說著自己不是這個意思。

  「只是想覺得太晚認識你，總有些遺憾。」

  若是小時候便知道會有如今的幸福，那小連墨一定會飛奔著去姚府，把小芊芊從裡面救出來，一直好好的養在身邊，早些成婚，說不定還能給阿言生一個哥哥或者姐姐。

  「早些就算了，」姚芊芊抿嘴，若是再早些，你遇見的那個人也不是我啊。

  「我覺得一切都很適合，早些時候你可不一定像現在這樣沉穩細緻，自己都還是個半大孩子，如何能照顧我啊，而且那時候，或許我還，還……」

  還真不一定喜歡你呢。

  那麼凶，而且冷冰冰的，別說日後姚芊芊會愛上北軒城，就是真讓兩人站在一起，一個笑眯眯的，一個兇巴巴的，小姑娘肯定會選前者啊。

  「你的意思，是本王與北軒城相比，你會選他了？」

  酸不拉幾的清平王，不自覺又眯起了眼睛，是啊，這人不就是自己從北軒城手裡搶過來的嗎，根本用不著早些遇到，便是當初，她對自己的防備也沒少。

  「那也不行，既然如今我們能如此恩愛，那本王多費些心思，便是比現在小上幾歲也無妨，照樣能抱得美人歸。」

  姚芊芊欠嗖嗖的上下打量他，意味不明的笑了。

  小……一點，你確定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