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摸到尾巴了

  為了給小阿言過好這個生辰，似乎整個清平王府都卯足了勁兒。

  姚芊芊跟北連墨商量了好久，希望生辰那日可以去看看阿言。

  「或者即便進不去也沒關係，能跟阿言說說話也好。」

  請求的這樣卑微，讓北連墨實在無法拒絕，只得點頭答應，說等到了那日可以帶她過去，雖然可能見不到面，但隔著門可以說幾句話。

  姚芊芊哽住，這到底是個什麼規矩，為何我兒子在裡面好像被囚禁一樣，連娘親見一面都好像探監似的。

  這一日的慶賀自然不是阿言真正的生辰，因為要去皇陵的關係，所以只能提起為阿言慶祝，不過也夠了。

  小傢伙兒這幾日都開心不得了，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好像這幾日都是他的生辰，整個王府都熱熱鬧鬧的。

  

  「好香，」阿言趴在桌上使勁聞，「這是那次娘親帶回來的燒鵝嗎？」

  「阿言好聰明，」姚芊芊笑道，「吃過一次就記得了，這是柳府的二小姐差人送來的，阿言還記得嗎，你們似乎見過的。」

  柳鶯兒不僅送來了燒鵝，連帶著做燒鵝的師傅也一併送來了，大方的表示儘管拿去，小世子想吃多久都沒關係。

  「記得吧，」阿言含含糊糊的回答，想起上次差點兒被那位柳小姐，當成一隻小貓崽抱走，至今還有些心慌。

  爹爹說了，這原形萬不能在外人面前顯露，幸好沒有被識破，不然那麻煩就大了。

  等自己再長大一些，能完美控制身形變化，到時候便能留在王府過冬，好好的請娘親和爹爹給自己慶祝生辰了。

  「阿言餓不餓，」姚芊芊有些擔心他跑來跑去，早膳都沒怎麼吃好，「過來，先吃兩口燒鵝墊一墊，等會兒還有雜耍表演，爹爹請來的皇城最好雜耍班子，阿言喜歡嗎？」

  「嗯嗯！」

  小傢伙兒塞了兩口燒鵝，肥而不膩，外皮靠的酥脆，肉嘟嘟的小手控制不住的去摸第三口。

  姚芊芊見狀被逗笑，將片好的燒鵝端近些，裹了特製的蘸料餵到他嘴邊。

  母子倆吃的開心，阿言去渾然不知，自己的衣袍被什麼東西掀起來。

  一撮毛茸茸從衣袍的邊緣探出，隨後便是柔軟靈巧的尾巴，不知如何從層層衣袍中鑽出來，像是十分愉悅，來回悠閒地晃啊晃。

  等清平王過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情景。

  阿言被姚芊芊半摟在懷裡，鑽出來的尾巴垂到地面上，還在心情頗好的晃啊點啊，眼看著便要掃到姚芊芊的腳背了。

  「阿言！」

  清平王忍不住喚道，大步流星上前，將兒子一把抄進懷裡，寬大的衣袍暫時遮住了他的尾巴，但嘴裡還嚼著燒鵝的小傢伙兒，依舊美滋滋的鼓著嘴巴。

  「爹爹，嗚嗚，好次。」

  他指指桌上的燒鵝，連眼睛都美的眯了起來，清平王又好氣又好笑，剛想找個理由將人抱走，就聽姚芊芊驚叫一聲，隨即撲了上來。

  「連墨！」

  她撲到北連墨的懷裡，兩人好像夾心餅乾的餅乾一樣，把阿言前後夾在中間。

  姚芊芊幾乎懷疑自己眼花了，剛才她看見了什麼？

  阿言……是不是長了一條尾巴？

  她欲哭無淚，怎麼這玩意兒還能部分顯露嗎？

  雖然很想摸一摸，但現在顯然不是好機會，還不清楚北連墨到底知不知道阿言的異常，若是不知道，這幅樣子被他看見，豈不是要嚇得暈厥過去。

  「怎麼了？」

  清平王冷靜的問道，手裡抱著小傢伙兒紋絲不動，實際內心萬分苦逼。

  若只是變成只貓崽崽，那也能痛痛快快的說服姚芊芊接受，但現在只有一條尾巴要怎麼解釋？

  自家王妃的膽子本來就不大，從前日日擔憂要被他殺掉，如今兩人雖不似從前那般關係緊張，但突然要她接受一隻，長了尾巴的阿言，似乎還是有些勉強。

  「我想起嬤嬤囑咐了，要給阿言佩戴平安玉扣的，」姚芊芊僵硬的笑笑，「說是要整日都戴著，才能保佑平安，我給忘了。」

  北連墨點點頭，往上託了託兒子的屁股。

  「無妨，我帶他去找。」

  不不不！

  姚芊芊死死抱住不撒手，順便扒住了北連墨的那隻手，心道你可不要再動了，手指蹭一蹭說不定就摸到尾巴了呢。

  「我去吧，我知道放在哪裡，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她嚴肅的眯起眼睛，宛如最謹慎的情報者，清平王抿抿嘴。

  「你說與我聽，我不就知道了。」

  「我不說！」

  許是這話接的太快，語氣又過於強硬，姚芊芊立馬軟下表情，說自己為了提防賊人偷去，所以藏得比較嚴實。

  北連墨堅定的抱住阿言，並且無比自然的撥開姚芊芊伸來的手，說這整座王府都是自己的，他熟悉的不得了，定然能找到。

  他們二人你來我往的，阿言聽的有些無聊，心心念念的燒鵝還在桌上，若是不趁熱吃，涼了那多可惜。

  於是在清平王沒有防備的時候，阿言瞪著小腿便要下去，這番突如其來的掙扎，讓北連墨下意識的抱緊他。

  修長的手指正好抓住了那條不安分的尾巴。

  「啊！」

  姚芊芊率先叫起來，隨著尾巴被抓住，寬大的衣袍被掀開一點點，那隻修長的手穩穩噹噹的握在尾巴上，在姚芊芊的眼中格外驚悚。

  「沒事沒事，」她慌亂的撲上去，想捂住北連墨的眼睛，「幻覺幻覺，不不，那什麼都不是！」

  阿言被自家爹爹抓住尾巴，很不舒服的扭了兩下，隨即才意識到不對勁。

  但即便意識到了也沒辦法，他如今根本控制不住身形，無法將尾巴收回去。

  耳邊是姚芊芊慌張的聲音，北連墨還沒來得及心虛，就意識到了另一個問題。

  似乎，自家王妃是在安撫自己。

  安撫什麼？

  怕自己被阿言的尾巴嚇到嗎？

  北連墨拿下眼睛上面的那雙手，有些不確定的打量姚芊芊。

  小女人滿目慌張，極力想將手從他的桎梏中抽出來，神情擔憂，像是恨不能現在搶過阿言撒腿就跑。

  一個念頭閃過北連墨的腦海，他驚訝的將阿言放下，想鄭重其事的詢問一番。

  「別說話，」姚芊芊嚴肅道，「你冷靜一點，我可以解釋的。」

  她小心翼翼的拉過北連墨，將人帶去桌邊坐下，語調輕飄飄的，若非北連墨知道她是一個普通人，還以為她也是什麼精怪變化，要準備迷惑自己了。

  姚芊芊踱步到他身後，一隻手搭在北連墨的肩膀上，像是安撫，又像是制住對方不許動。

  「芊芊……」

  「噓！」

  姚芊芊在他背後停下，正當清平王以為她要說什麼的時候，只覺得腦後傳來一陣劇痛，隨後眼前一黑，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娘親？」

  阿言艱難地咽下嘴裡的燒鵝，看了看扔到手中食盒蓋子的姚芊芊，又看了看趴在桌上，明顯已經暈過去的北連墨，一時間很難理解現在的情況。

  「阿言，」姚芊芊少有的這樣嚴肅看他，「你別怕，先回自己房間，等尾巴收回去了再出來，等爹爹醒了我來跟他解釋。」

  可是……

  小阿言糾結的看向自家爹爹，疑惑開口。

  「娘親，為什麼要把爹爹打暈？」

  這孩子，姚芊芊嘆了口氣，心說你尾巴都被你爹攥手裡了，這要是等他醒過神兒來，即便不是自己的動手，說不定也是要嚇暈的。

  「爹爹一時半會兒怕接受不了阿言的尾巴，所以娘親等爹爹醒過來，儘量將這件事圓回去。」

  她想了想又強調，「但這不是阿言的問題，阿言很好，記住嗎？」

  她生怕因為這樣讓阿言覺得心裡彆扭，別看小娃娃才這麼一點點，但是阿言聰明的很，也比其他同齡的孩子要敏銳，姚芊芊怕無意間傷害到他。

  「快去快去，把尾巴藏起來，娘親先吧爹爹扶到屋裡面。」

  小阿言被娘親往前送了送，心裡很是不解。

  為何爹爹會接受不了自己的尾巴，明明爹爹自己也是有的。

  往前走了兩步，阿言忍不住回頭看看，見姚芊芊正吃力的扶著北連墨，試圖將人送回房間裡。

  「可是，爹爹從前不曾說過的，爹爹跟娘親一樣，是喜歡阿言的原身，所以，所以……」

  姚芊芊一點點僵住身子，許是她的表情太過驚悚，阿言連說話的聲音都不自覺放輕了。

  「你說你，你爹爹是喜歡，他他見過，見過……」

  「見過阿言的原身，」小傢伙兒努力幫她補充，「所以娘親是擔心爹爹在意這些，才把爹爹打暈的嗎？」

  姚芊芊欲哭無淚，既然北連墨知道，那你為何一早不與我說呢？

  「娘親，不曾問過，所以阿言就，也不曾特意提起。」

  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阿言小聲說著，實際上，他確實忽略了這件事，想不到會讓娘親產生這樣的誤會。

  如今可怎麼是好？

  姚芊芊吞了口唾沫，看向北連墨暈厥過去的側臉，不由陷入沉思。

  等他醒來，自己要如何解釋那一下子，也不知打的重不重。

  「來人，快請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