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我好想你
2024-08-15 16:41:51
作者: 夏芷薰
花豹一雙幽幽的眸子緊緊盯在姜皖二人身上,前腳並了並,身子壓得更低了,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突然它身子一躍,姜皖閉上眼睛,如果花豹落在洞裡的鐵絲上,她或許有活的機會,但凡這畜生沒有碰到鐵絲,她們二人必死無疑。
沒有想像中的驚心動魄,只有野獸的一聲嚎叫,姜皖驀然睜開眼睛,只見晨光熹微中,一個身影撲過來拉住了花豹。
「阿行!」姜皖大叫一聲,身上和手心裡卻是立刻出了好多冷汗。借著晨光,姜皖看得清陸之行身上的袍子已經染上了好幾處血,她不知道他為了找自己到底經歷了什麼,只能屏呼吸看著上方。
陸之行聽見姜皖的叫聲,遙遙沖她寬慰一笑,他幾乎整個身子都壓在花豹身上,絲毫不敢鬆懈,花豹那森森利齒就要咬上自己的胳膊。
花豹怒號一聲,劇烈掙扎,力氣巨大,把陸之行掀翻在一側,隨後血盆大口張開就要咬下來。
長平也沖了上來,一個翻身騎上了花豹,一雙手緊緊扭著花豹的脖子,使它的大口偏離了陸之行的身子。可是長平的力氣畢竟是有限的,花豹使勁搖著頭,身子也來回扭動,長平的小身子被甩下來一半,他情急之下隨手摺下一根樹枝刺在花豹脖子上。
花豹怒號一聲,長平此舉更加惹怒了它,它身子往前一拱,長平身子一個不穩,直接跌落在地上。花豹瘋了一般咆哮著,張嘴就要衝長平咬來。
千鈞一髮之際,陸之行摸起手邊的長刀順勢刺進花豹的嘴裡,尖銳的刀劍從花豹的腦殼子上方穿出來,豹子腳蹬了幾下,便沒有了動靜。
豹子頭垂在洞口,流出來的血順著牆壁流下來蜿蜒一道。
「皖皖!」陸之行解決了花豹,急忙爬到洞口查看姜皖的情況,天知道他現在心裡有多慶幸,剛剛遠處看到藥簍子和洞口的花豹的那一刻,他的整個心都要跳出來了!
「阿行……」姜皖看著陸之行已經泣不成聲。
「皖皖,我來了,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陸之行趴在洞口關切地問,眼睛卻是隔著老遠上下檢查著。
姜皖搖搖頭,「我沒事,黎疏快不行了。」
「皖皖,不要怕,我馬上救你出來!」陸之行看著姜皖的慘狀,心裡一陣陣抽痛,見牆壁高且陡,貿然下去不是一個辦法,便準備尋了東西來把二人拉上來。
「皖姐姐!」長平也緊接著跟上來,他站在洞口眼睛熱切地看著姜皖。
「長平……」姜皖心裡既激動又欣慰,若不是在乎她,二人哪裡能這麼快找來。
「皖姐姐,我來了!」長平的小身子敏捷一躍,就要跳下來。
「長平不要!」姜皖驚呼一聲,但是已經來不及阻止了,長平的身子轉眼就落在洞裡,且完美地避開了鐵絲陷阱。
陸之行反應過來的時候長平已經下去了,他急忙跑回洞口,「長平,你幹什麼?」
長平跑到姜皖身邊,在她懷裡蹭了蹭,「皖姐姐,我好想你。」
姜皖抬頭無奈地衝著陸之行笑了笑,隨後有些心疼地看著長平,輕輕撫了撫他的頭,「傻孩子,你幹嘛要跳下來?多危險啊!」
長平繼續在姜皖懷裡蹭了蹭,「我要救皖姐姐。」說著,長平回頭看了一眼陸之行,陸之行卻是怔愣了一下,如果他沒有看錯,這個孩子眼裡可是有挑釁意味啊!
「你還嫌不夠亂嗎?好好的,你下去幹什麼?」陸之行忍不住呵斥。
長平待在姜皖身邊卻是一點也不害怕陸之行,他仰起頭,「要你管!」
「你……」陸之行被噎了一下,氣的說不出話。
長平小眼打量了一下四周,他小臉突然皺在一起,要想救皖姐姐,著實是有難度啊!
長平小嘴緊緊抿著,臉上表情堅定,他從懷裡取出何青送給他的匕首,在牆上使勁挖著,不一會便挖出幾個小洞。
「皖姐姐,我推著你上去。」長平拉著姜皖的手說。
姜皖哭笑不得,「長平,這樣是不行的,你哪裡能托得動我?」她這麼大的身子,若是掉下來,可就直接壓在長平這個小身板上了。
況且姜皖現在身子極弱,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長平思索幾瞬,解下衣帶把自己和姜皖綁在一起,又咬著姜皖的衣領往上爬。
「長平,你給我停下!你這樣很容易摔著皖皖的!」看著長平的動作,陸之行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是長平根本不理會他,急得陸之行直在洞口拍土。
姜皖忙拉著長平,「不可以,長平,這樣是沒用的,這麼高,我們兩個人上不去,況且,得先讓黎疏上去啊。」
姜皖苦笑著拉著長平不讓他胡來。
長平聽了姜皖的話,這才停住了,小眼眨巴眨巴,臉上頓時有了氣餒之色。
「哎呀,主帥,你們跑的怎麼這麼快啊!我們差點趕不上來了!」何青的聲音傳來,他帶著人急忙跑上前,到了洞口,何青還是嚇了一跳,「哎呦,這麼大的一個花豹子!還有這麼深的一個洞!唉唉唉,長平,你小子怎麼也下去了?」
「添亂的!」陸之行哼了一句。
何青砸吧砸吧嘴,搖搖頭,「可不是嘛,」頓了頓,又一臉恭謹的問,「夫人,你怎麼樣了?」
「我沒事。」姜皖撐著答了一句。
「喲,黎疏丫頭怎麼了這是!」何青看清楚姜皖後面的黎疏時,臉上的神色又緊張了幾分。
「黎疏為了救我受傷了。」姜皖說話的時候還帶著歉意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黎疏。
何青關切地看著下面的情形,「夫人放心,我們這就想法子救你們!」說罷,何青急得四下轉圈,沒有尋到什麼合適的東西,便一拍腦袋,「來來來,都把腰帶和衣服給我解下來,綁成一條繩!」
眾位軍士聽了,立即忙不迭解衣服。忙亂間,陸之行懷裡抱著幾捆結實的荊條回來,見眾人都在脫衣服,便知道是何青的主意。
雖然不雅,到底也是一個法子!
最終眾人合力做成兩條結結實實的繩子,伸到洞裡。
姜皖和長平一起,把黎疏綁在那條由衣服結成的軟繩子上,由眾人把她拉上去,隨後她和長平接連上去。
「皖皖!」陸之行把姜皖拉上來上的那一瞬,就緊緊把她攬進懷裡,所用力氣之大,好似要把姜皖整個人揉進自己的身子,又解下自己的披風給姜繫上。
姜皖這時心裡全是穩穩的安全感,她也擁住陸之行,「阿行,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對不起對不起!」想起昨晚的那種絕望感覺,姜皖現在心裡還是強烈的驚慌感。
「是我不好,是我大意了。」陸之行偷偷在姜皖的頭髮上落下一枚吻。
「你們身上怎麼都有血?」姜皖這才注意到每個人的臉都跟跟個閻羅一樣,血漬凝結。
「沒事,來的時候碰到了幾匹狼,已經解決了。」陸之行輕描淡寫。
姜皖卻是暗暗吸了一口涼氣,看這個樣子便是知道,哪裡能是幾匹狼這麼簡單?姜皖心裡生出濃濃的愧疚之意。
何青見狀,揉了揉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眼神無處安放,此時又不好出聲打斷二人。
「看什麼看,都給老子轉過頭去!」何青衝著旁邊一個傻笑的軍士吼了一句,自己做也把身子轉過去了,嘴角卻是壞壞的看戲笑意。
經過何青這麼一鬧,二人倒是不好意思了,姜皖忙推開陸之行,她回過頭,高聲說:「各位昨晚勞累了,都是因為我,這大恩情,我無以為報,在這裡先謝過各位了!」說著,姜皖就要對眾人跪下行大禮感謝。
何青一個震驚,快步跑上前急忙扶住了姜皖,「夫人這樣可就是見外了,折煞我等人,您有事,兄弟們幫忙本來就是應該的,哪裡要這麼客氣?」
「就是啊,夫人,這些日子您為了這瘟疫,也是不吃不睡,況且,您昨日冒險上山也是為了尋找草藥給兄弟們療傷,說到底,還是我們多不住您!」一個軍士也大聲說。
姜皖眼眶有些濕潤,她把眼淚憋回去,臉上綻開一個明媚的笑容,語氣儘量歡快一些,「草藥已經釆到了,若是這次的方子有用,便可以緩解病情了。」
「哎呀,夫人果然厲害!」何青一聽這瘟疫有可能要緩解了,一拍巴掌笑著大聲說。
姜皖斂了神色,「那我們回去吧,一晚上的功夫,不知道又有多少人會染病,況且黎疏的身子也不能再等了!」
眾人紛紛鄭重點頭,陸之行抱著姜皖,黎疏則由一個身體壯實的士兵背著下了山。
「主帥,夫人,你們可是回來了,可是擔心死我了。」雲錫守在軍營外,看著眾人回來便飛奔過來。
「有我在,當然不會讓主帥和夫人有事!」何青拍了拍胸脯。
雲錫挑眉看著何青,皮笑肉不笑,「喲,還真是皮厚不臉紅,那你來說說,主帥手上的傷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