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 爭風吃醋
2024-08-15 16:41:54
作者: 夏芷薰
何青忙低下頭查看陸之行的手,「啥?主帥受傷了?」
陸之行自己也沒有注意到自己受傷了,抬手看了看,只見右手的虎口處有一道小傷口。
「這個不礙事的,要是你不說,我自己都沒有注意。」陸之行笑著說。
何青瞥了雲錫一眼,「就你眼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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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錫哼了一聲,「誰讓你當初誇下海口。」
「雲將軍心思頗細,我倒是都自愧不如了。」姜皖說。
「屁,他就是故意與我過不去!」何青翻了一個大白眼。二人你一言我一語說著說著就吵起來。
姜皖現在心裡還掛念著黎疏,沒有過多的心思在這裡聽二人吵嘴,便悄悄後退一步對背著黎疏的那個軍士說:「勞煩這位大哥把黎疏帶回帳子,我隨後就來!」
那軍士應了一聲,匆匆去了。
雲錫和何青還在爭執,二人誰也不讓誰,倒是跟孩子一樣爭得滿面通紅。
姜皖接過藥簍匆匆去了藥帳,陸之行也見慣了二人這般,只是笑一笑不去在意,見姜皖要離開,他急忙走過去扶著她的胳膊。
「我必須要趕緊去照看黎疏。」姜皖輕聲說。
「你自己的身子還不行呢!」陸之行心疼的說。
姜皖看著藥簍里的草藥笑了笑,「我沒有什麼大礙,黎疏一個女子,總不能讓軍里的醫老去照看她,況且……她是為了我才會這樣。」
進了藥帳,姜皖把採到的止血消炎的草藥交給醫老,自己拿著藥箱趕到黎疏那裡。
陸之行則是亦步亦趨跟著,到了帳子門口,只見長平已經在那裡等著。
「長平,你怎麼來了?你也擔心黎疏姐姐嗎?」姜皖摸著長平的頭柔聲說,腳步卻是一絲停頓沒有,快步進到黎疏帳子裡。
「也在等皖姐姐。」長平跟著姜皖進來。
黎疏已經被安置在床上,姜皖快步走過去,沖長平笑了笑,就把注意力完全放在黎疏身上。
黎疏是由於身上的傷沒有得到及時處理,導致傷口發炎,再加上夜晚太冷,以至於發起高燒。
「你們二人也別在這裡看熱鬧了,阿行,你去端一些熱水來,長平,你去胡醫老那裡等著,等藥煎好了給姐姐端了來。」姜皖一邊給黎疏把脈一邊吩咐二人。
二人聽了,不敢有任何耽擱,疾步去了。
片刻後,陸之行端著熱水回來,姜皖正拔下黎疏穴位上的銀針,「好了,剩下的我來,阿行,你先出去,我給黎疏換衣服。」
陸之行神色擔憂,雖是點了點頭,還是開口勸說,「好,我已經讓人給你煮了粥,累了先吃一些。」
姜皖隨意點了點頭,便拿了毛巾來洗,也不知道有沒有把話聽進去。
陸之行輕嘆一聲,轉身出了帳子。等看清楚黎疏身上的傷口,姜皖鼻翼發酸,小心清理了傷口,又撒上傷藥,最後小心包紮起來。
等全部忙完,已經是正午時分了,黎疏的燒已經開始消退,姜皖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給黎疏掖了掖被角,拖著疲憊的腳步走出帳子。
陸之行見姜皖出來便立即迎上去,看樣子是一直在這裡等著。
「皖皖,吃點東西吧。」陸之行走上前柔聲說。
姜皖的肚子早就癟下去了,她點點頭,「也好。」
見姜皖答應吃東西,陸之行臉上的笑容蓋都蓋不住,拉著姜皖就走。
姜皖雖然覺得餓,但是軍中的瘟疫還是這麼嚴重,卻是絲毫沒有食慾,草草吃了幾口,姜皖便飛奔回去研製方子。
從這一刻起,姜皖的身邊就多了兩個跟屁蟲,一大一小,趕都趕不走的那種。
姜皖也顧不上二人,一個勁把自己埋在草藥堆里,就連頭髮絲里都是濃濃的的草藥味。
碾碎、研末、稱量每一步都是姜皖親自做,只是她采來的草藥只夠做成兩份做實驗用。
「皖姐姐,這就是解藥嗎?」長平趴在桌子看著兩顆黑黑了的藥丸問。
「是不是有用,還需要試過才知道。」姜皖柔聲回答。
「那去餵給生病的人!」長平大聲說。
姜皖眼睛在兩顆藥丸上打轉,這是她和白薇學來的法子,草藥濃縮,藥量更加強勁。
「裡面的血盆子是有毒性的,雖然用解藥壓制著,可是我不確定能不能行,這個以毒攻毒的法子,還是和白薇學來的,只是我技不如她,不敢肯定自己做的行不行。」姜皖懷著幾分遲疑說。
「那怎麼辦?貿然餵下去,會不會出人命?」陸之行問。
姜皖手指敲著桌子,「會!」接著,她看著二人,「所以,我必須要親自試藥才行。」
「不行!」
「不要!」
兩個人異口同聲,難得的一致,連表情都是一樣一樣的。
姜皖「噗嗤」一聲笑出來,「喲,你們二人倒是難得如此意見一致,就算你們不同意,我也要試的,這是為醫者的本分,當初桃花鎮那次,白薇也是事先嘗了的,只是你們不曉得罷了。」
「皖皖,若是……」陸之行囁嚅,不敢把下面的話說出來。
姜皖故意無所謂笑了笑,「怎麼?這麼不信任我?好歹也是毒寒宮宮主的親傳弟子,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皖皖,我來試!」陸之行說著就要把手伸過去抓那藥丸。
姜皖眼疾手快,先一步把藥丸握在手裡,陸之行見狀撲上來要奪過去,姜皖迅速把其中一顆放進嘴裡吞咽下去。
「我已經吃了。」姜皖壞笑著張開嘴讓陸之行看。
陸之行被姜氣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他捏了捏姜皖的臉,「皖皖,你這是幹什麼!」語氣慍怒。
姜皖環住陸之行的腰身輕聲哄著,「你當我真的傻,解藥早就準備好了,我吃了藥,若是哪裡不舒服,心裡有個數,這樣也有利於後期的改進,若是你來吃了,便沒有這個效果了。」
陸之行嘆息一聲,「那我一直守著你,若是不舒服了趕緊說。」
「但願沒事,要不然我這次經歷的驚險可就沒有意義了。」姜皖半打趣自己。
長平氣鼓鼓的看著二人,見姜皖也不理自己,轉身掀開帘子跑了出去。
被陸之行攬著的姜皖自是沒有注意到長平的異常,倒是陸之行看著長平生氣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這個兔崽子,總是擋在他們二人之間,沒個眼力見兒!
最壞的那種擔心沒有出現,一天過後,姜皖的身子沒有出現什麼異樣,才敢從軍中找了一位自願再次試藥的軍士把另一顆藥丸吃下去。軍中眾人見姜皖為了他們自己已經親自試過藥,個個滿懷激烈,感恩不已。
姜皖時時刻刻觀察著那個吃下藥丸待士兵,一晚過後,那人的高燒退了,身體有了恢復跡象,雖然不能徹底根除,但是起了抑制作用,這已經是意料之外的喜訊了。
姜皖按照方子從各種渠道採集藥物,又沒日沒夜的和幾位醫老製藥,不過是幾日的功夫,整個人已經瘦下來了一圈。
最終軍中的瘟疫得到了控制,被傳染的人數大大減小,得病的人只要吃了藥再好好照顧著,倒是也沒有生命危險了。
這日姜皖難得有片刻的休息功夫,便走出營帳,日落時分,天邊晚霞萬丈,走上軍營旁的小山丘,眺望所及處是一片廣袤,姜皖狠狠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這幾日她的鼻腔嘴裡都是散不去的藥味。
一塊大石頭後面有輕微的聲響,姜皖好奇走過去,見長平一個人坐在那裡臉上悶悶不樂,手裡拿著小石一顆接一顆扔到遠處。
姜皖這才想起來已經連著好幾天沒有見到長平了,她笑著蹲下來,「長平,這幾日都沒有見你,你在這裡幹什麼呀?」
誰料長平不似往日一般鑽到姜皖懷裡撒嬌,而是賭氣一般把頭轉到一邊,也不說話,分明是在生悶氣。
姜皖意識到長平的不對勁,忙問:「長平,你怎麼了?和皖姐姐說好不好?」
長平眼裡憋著眼淚,他猛然回過頭,「皖姐姐不喜歡我了!」
姜皖卻是摸不著頭腦,不曉得長平為什麼這麼說,愣了幾瞬 ,這才恍然明白,想來是她這幾日太忙了,疏忽了他。
「你看,這些天皖姐姐一直在做解藥呢,對不起,長平,是我不好。」姜皖聲音柔柔的,帶著討好哄著長平。
「可是你一直和他在一起!」長平大喊。
姜皖眨巴眨巴眼,想了好久才知道,這個「他」乃是陸之行。
姜皖只覺得頭疼欲裂,她也不曉得這個陸之行為什麼不招她身邊的人的喜歡,晤這樣,現在長平也是。
「那姐姐以後多和你在一起,好不好?」
「那我今晚陪著皖姐姐好不好?不要他!」長平說。
姜皖沒有多想,立即點頭,「好好好,我最喜歡我們長平了,當然可以!」
「原來我是多餘的人了!」陸之行的聲音冷不丁傳來。
姜皖下意識轉身,只見陸之行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一步之外,面帶不悅之色看著二人。
姜皖只覺得心肝疼,她又不是什麼皇帝,怎麼有了一種二人為了她爭風吃醋的感覺?
姜皖爬起來走到陸之行面前,「長平是個孩子,你這麼計較幹什麼?」
「怎麼,現在又覺得我心眼小了?那你去陪他!」說罷,陸之行拂袖而去。
姜皖正要去追,長平站起來拉著姜皖的手,「皖姐姐不許騙人!」
姜皖欲哭無淚,原來取捨是如此難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