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圍魏救趙
2024-08-15 16:41:16
作者: 夏芷薰
鶴大哥,召集這麼多弟兄幹什麼?程金沒有得到上面的命令,自然是不敢亂來。
鶴城一拳砸在一旁的練兵柱子上,憤憤地說:「陸繞這個小人,故意不給我立功的機會!哼,我自己一樣可以帶兵去打仗!」
程金看鶴城這個樣子便是知道他在耍脾氣,並且這個召兵是沒有主帥命令的,不禁有些猶豫了,「鶴大哥,這樣不妥吧?咱們沒有得到……」
「夠了!你要是沒有膽子,我自己去!」鶴城打斷程金的話。
程金見鶴城鐵了心,念著往日的情分,便咬咬牙答應,「好,我這就去!」
「鶴城,你這是幹什麼?」何青及時趕來問。
鶴城瞥了他一眼,「哼,我幹什麼要你來管?」
何青雖然人粗壯嗓門大,但是腦子還是有點的,他略一思索便是知道鶴城的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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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你大可不必如此,主帥這麼安排,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鶴城徑直打斷,「什麼狗屁道理?上次就沒有叫我,這次又故意晾我,他陸繞分明是故意的!」
何青連連擺手,「你想多了,上次是因為你的傷還沒有好,這次你看我也不是沒有拿到軍令嗎?」
鶴城一聽何青說到自己的傷,往日的屈辱又浮上心頭,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更是誰也不想理了,乾脆冷哼一聲不說話了。
「鶴大哥,軍士已經集結好。」程金跑過來說。
鶴城點點頭,戴上盔甲大步離去。
「姓鶴的,你別亂來!」何青急地大喊。
鶴城卻是連頭也沒有回,帶著八千軍士疾馳而出。
何青攔也攔不住,只能快步跑回去稟報。
「主帥主帥!」何青跑進帳子,「鶴城私自帶領八千軍士出了軍營,往南面去了。」
陸之行猛然抬頭,他剛剛一直在看在想,越想他越覺得南路有詐,搞不好遼軍就在那裡埋伏著等著人前去送死!
陸之行一拳頭砸在桌子上,「這個鶴城簡直是放肆!當真是視軍紀為無物!」
「」主帥,我去把他追回來。」
陸之行在桌子上來回走了幾趟,隨後說:「不必,這個鶴城心高氣傲,太過於張狂,必須讓他吃一些苦頭才行,不必去管他!」
何青撓撓頭,不敢說其他的,只能訕訕退下。
鶴城帶著人直直奔赴兆豐老林,準備半路伏擊遼軍。不曾想,大軍還沒有到達兆豐,兩側的山地上的林子裡就湧出來了許多遼軍。
「將軍,我們中埋伏了!」程金看著兩側山地上的遼軍大喊。
鶴城勒住馬,看著兩側不斷靠近他們的黑壓壓的遼軍,一時間有些慌了,不是說遼軍還在兆豐嗎?怎麼倒是從兩側山地上冒出來了?看這樣子,這是早就在這裡埋伏好了!鶴城到現在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帶出來的可是八千精兵啊,原先腦子裡的建功立業的想法早就煙消雲散,此時都是無盡的悔恨。
「撤!快撤!」鶴城大喊,聲嘶力竭。
遼軍站在高地,有著獨特優勢。而鶴城的八千精兵都聚集在這狹小的山道中間,即便是立即調轉軍隊方向也極為不方便,鬧了半天,自己被反伏擊了。
這時,兩側山地上如密雨都剪射過來,一時間,整個軍隊雜亂不堪,許多士兵和馬匹被射中倒下。
「快撤!」鶴城紅著眼。
原本空蕩的後方不知道從哪裡又開出一隻遼軍堵著,鶴城被徹底包圍住了。
整個谷地喊殺聲震天響,驚的山石滾落。
一騎快馬黑影迅速奔回大魏軍營,來人滾鞍下馬,大步匆匆朝著陸之行的主帳前去,來人正是張煥。
「主帥!」張煥一臉焦急進了帳子。
陸之行坐在案後,只是抬頭看了一眼來人,便重新低下頭,像是早就料到人要來一般,張煥不曾料到陸之行是這麼個態度,一時間有些怔愣,反倒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陸之行還是抬起頭看著一臉滄桑的張煥問:「將軍那邊伏擊的怎樣了?」
張煥只能拱手說:「啟稟主帥,昨日薩努赤帶人趕到,我等在半路伏擊,雙方激戰,遼軍的確是瘋狂,雙方均有死傷,總得來看,我軍仍然占著上風。」
「嗯,別的路也是陸續傳來好消息,將軍的領兵能力我清楚,可是張煥你擅自離軍,你可是知罪?」陸之行把手裡的筆扣在桌子上怒喝。
張煥聽了,心裡一驚,撩袍跪下,「主帥息怒,只因我聽聞鶴城帶軍前去伏擊南路遼軍,卻被遼軍包圍至今。」
「鶴城不顧軍令,擅自帶兵出擊,如今又陷入沼澤泥濘,害得我大魏損失,精兵,即便是他回來了,也逃不過處罰!」陸之行說。
「主帥,可是我們不能見死不救啊!」張煥急了。
陸之行轉過身去,怒而不語。
張煥一雙老眼裡含著期望和熱切,嘴顫抖不停,良久才小聲開口:「皇上!」
陸之行的身子也猛然一震,他緩緩回頭,「張煥……我已經不是了,我現在是陸繞。」
「皇上,求皇上開恩啊,鶴城他年輕氣盛,吃了苦頭也就好了,皇上莫要計較才是,皇上!」張煥究竟磨鍊的臉上兩道濁淚劃下來。
陸之行輕步走過去把他扶起來,「老將軍這是何必呢?你一直護著這個鶴城,可否告知為何?」
張煥嘆息一聲,這才緩緩說:「皇上息怒啊,這鶴城原是我一恩人的孩子,我那恩人命短,早早撇下鶴城去了,臨死前把鶴城交給了我,這孩子從小喜歡習武,更是練武的好苗子,我便收了他做徒弟,也是出息,最後還得了武狀元,誰知他竟是有勇無謀,武功雖然高強,但是缺少謀劃的耐心,我本想著慢慢讓他學著也就好了,誰知道竟然出了這麼大的一個亂子!」說到最後,張煥也是痛心疾首。
陸之行聽了,只是微微皺著眉頭,卻是沒有立即搭話。
見陸之行不說話,張煥也是捉摸不定這位先皇的心思,但是救徒心切,還是咬牙說:「皇上,鶴城定然知道錯了,要打要罰,也要讓他回來再說,總不能讓他死在遼軍手裡,再者說了,兆豐還有我大魏八千精兵啊,總不能看著他們都送死啊!」
陸之行這才開口說:「我之所以沒有派兵去南路,就是料想到那裡會有埋伏,現在鶴城已經中了他們的計謀,現在他們肯定又布下第二個陷阱等著我們去鑽呢!」
張煥聽了贊同點頭,「是啊,遼軍狡詐,簡直是可惡。」
「就算是要救人,也要想一個合適的法子才是。」陸之行沉吟,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有些頭疼。
陸之行重新走到地圖前面,手指在其中一個地方點了點。張煥見狀走上來看了一眼,陸之行指的地方便是距離這裡不遠的承西和南寧,這兩個地方是遼胡另一處的邊境,這裡水草豐美,歷來是遼胡皇家養馬馴馬的好地方。
張煥眼睛一亮,「皇上的意思是,我們襲擊這裡,逼在兆豐的遼軍趕過去?」
「沒錯,這裡距離兆豐最近,遼軍從別處調兵遠不如直接從兆豐調兵。」
「可是,遼軍會輕易把在兆豐的兵力調離嗎?」張煥有些不確定。
「我沒有十分的把握,但是遼胡經過這些日子的開戰,人員損失不少,此次來襲的大軍也是東拼西湊,只怕是遼胡的老底了,他們別處沒有兵,極有可能會讓兆豐的軍隊去支援。」陸之行緩緩分析。
行與不行,只能試一試才能知曉了。
「主帥,您找我!」接到命令的何青匆匆趕來。
「沒錯,你不是總覺得閒的發慌嗎?軍令來了,你可要給我好好執行。」陸之行對他說。
何青拍了拍胸脯,「那還用說?我何青打仗從來沒有讓人失望過,主帥儘管放心就是,您且說來,讓我去幹什麼。」
「何青聽令!」
何青驟然站直身子,憋足了力氣喊:「末將在!」
「你帶領三千軍士前往承西與南寧之間的遼胡兵馬場地,給他們來個偷襲,打的越狠越好!」
何青聽完,一臉不情願,他哭喪著臉,「主帥,人家都是去正面伏擊,我怎麼就得去偷襲啊?還得去承西和南寧,不就是個邊境小陲嗎?有什麼值得偷襲的?」
陸之行抬頭看著何青,眼裡沒有一絲笑意。
何青一看,立即慫了,「末將聽令!」管他什麼目的的,上頭的命令執行就是。
片刻之後,何青帶著一隊士兵直衝著遼胡邊境開去。
何青的確是個打仗的好料子,帶兵連夜趕去之後,將遼胡這個兵馬場地可是攪和的不輕,遼胡邊境告急,四處尋求救兵。
陸之行聽得消息,忍不住笑著說:「好個何青,真是沒有讓我失望。」
張煥站在一旁也是一臉欣喜,他們的計劃總算是成功了一半。
「張老將軍,接下來,可就看你的了。」陸之行出聲。
張煥肅然拱手,「末將一定不辱使命。」
夜半十分,一隻秘密軍隊沿著路迅速開進,埋伏在了兆豐和承西之間的必經之路兩旁,借著兩側的怪石遮擋,潛藏下來。
「將軍,我們為何要在這裡設埋伏?」
張煥眼睛眯了眯,「來個圍魏救趙,把遼胡那幫子蠻人消滅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