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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 殘忍折磨

2024-08-15 16:41:08 作者: 夏芷薰

  陸之行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一驚,鰲多不僅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大魏這邊的人更是大驚失色。

  「主帥,萬萬不可啊!沒有了您,誰來指揮我們打這遼胡?」

  「就是啊,主帥三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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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煥老將軍也馭馬上前,人雖老,音卻高,「主帥,為了女人,您這是何必呢?」

  陸之行沖姜皖笑了笑,「她是我的妻,我說過要護她周全,就算是我有事,她也不能有事。」

  姜皖聽見,瘋狂搖頭,眼淚直流,她的阿行啊,怎麼能這麼傻!

  陸之行自然是看到了姜皖的反應,他笑了笑,他這麼做,皖皖還是會傷心的,可是他不後悔,總要保住她的命。

  「鰲多,怎麼樣,我這個條件誠意可是夠?我告訴你,大魏城池絕對不會拱手讓給他人,除非你自己來奪!同樣,到手的肉我們也不會放,至於你手裡這個女子,她是我的妻,我自己甘願替換她!奪你城池殺你軍士的人是我,相比起來,我更有價值,你說呢?」陸之行朝著還在發愣的鰲多大喊。

  鰲多猛然回過神,他知道這話沒錯,便大笑著說:「好你個陸繞,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大魏要是多幾個你這樣的痴情種,只怕你們大魏很快就會滅國了,哈哈哈哈!」他遼胡的勇士漢子才不會這麼兒女情長。

  「主帥!」

  大魏這邊的軍士急了,臉上都懷著激動地神色看著陸之行。

  陸之行調轉馬頭,望著身後的眾位將士,朗聲說:「諸位,是陸某人對不住大家,你們可以說我兒女情長,但是作為一個丈夫,我做不到放棄我的妻子,張老將軍久經沙場,戰功無數,他完全可以勝任三軍主帥一職!眾位從今往後便聽他調遣!」

  所有人靜靜聽著,唯有朔風吹動旗子的聲音,軍旗獵獵,斧鉞生輝,三軍將士只能忍痛回應:「是!但聽主帥調遣!」

  軍令如山,不管這是一條什麼樣的命令。

  寬闊亮堂的城外沙土平地上,兩方人馬正在相互走近,姜皖被鰲多押著,陸之行走在幾位將軍的前面,眼看越來越近,日思夜想的人兒就在眼前了,二十步,十步,直到一步之搖。

  兩軍後面都是手握弓箭的精銳士兵,兩方一旦有一方不守約,另一方的士兵就會立刻放箭,把人直接殺死,這是戰場上不成文的規定。

  「老將軍,我的妻子便拜託你來照顧了!」陸之行微微轉頭說。老將軍重重點頭。

  陸之行和姜皖兩人深深對視著,各自交肩換人。

  陸之行一跨過那條界線就被鰲多派人扣押住,十幾把彎刀架在他肩膀上脖子上,只要稍微一動,就會被割出一個傷口。

  姜皖被人解開身上的繩子和嘴裡的布條,她一邊由人拉著往後走,一邊回頭看著陸之行大喊,「姓陸的,你混蛋!你個大傻子!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姜皖只覺得天地之間都失去了顏色,喉嚨間一陣腥甜上涌,殷紅的血被噴出後,姜皖再沒有了聲音。

  「夫人!」幾個副將見姜皖暈過去,忙扶著她往回撤退。

  陸之行遙遙看著,卻也只是心疼,只能在心裡默默說:「皖皖,等我!」

  「走吧,陸主帥!」鰲多皮笑肉不笑。

  陸之行面無表情跟著他走,最後被關押進了一個陰暗潮濕的牢房,裡面的血腥之氣久久不能消失,好似在血水裡浸泡過幾百年一般,這種氣味頂的人胃裡不斷翻騰。

  陸之行經過好久才能適應這裡的黑暗,牢房角落裡有窸窸窣窣的聲音,他定睛看過去,只見一個孩子正坐在角落裡看著他。

  陸之行慢慢走過去,那個孩子身子卻是敏捷,眨眼間已經跑到了另一邊。

  「孩子,不要怕。」陸之行輕聲說。

  牢房外的燭火被點明,鰲多背著手走進來,雖然是笑吟吟的樣子,可是一眼看上去就讓人發怵。

  「陸繞,這是你的孩子吧?你妻子對他可是關心呢!」

  長平躲在角落裡看著,一言不發,自從姜皖被帶走,他就一直一個人在這裡。

  鰲多並不知道姜皖和長平的關係,他誤以為長平時姜皖和陸之行的孩子,可惜他腦子不夠用,而且自我感覺甚是良好,以至於都沒有注意陸之行一句關於孩子的話都沒有提起。

  陸之行並不知道鰲多此言何意,他朝著長平看過去,一眼便看到了他腰間衣服上的荷包,那是皖皖的!

  「與你何干!」陸之行硬邦邦拋出一句。

  「喲,嘴還挺硬,我看看你的骨頭是不是也這麼硬!」鰲多轉眼間便是凶神惡煞,他一揮手,兩個露著半邊膀子的大漢上前把陸之行帶到架子上綁起來。

  鰲多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拿過來一支鞭子,上面帶著一些細齒,一看就是折磨人的好利器。

  「把那個崽子給我拉過來,讓他親眼看著他爹是怎麼被打的!」鰲多冷笑著吩咐。

  「你無恥!」陸之行咬牙切齒,雖然他不認識長平,可是讓一個孩子看這種血腥場面,終究是殘忍。

  鰲多一句話也不願意多說,用足力氣一鞭子下去,陸之行只穿著中衣的身上便赫然多了一道血痕,又一鞭子下去,中衣被抽開,裡面的皮肉被鞭子上的小齒剌開一個個深深的小口子,觸目驚心。

  鰲多像是打上了癮,血能夠讓他興奮!

  連著幾鞭子下去,鰲多自己也是累得氣喘吁吁,陸之行身上已經沒有一處好地方,可是到現在為止,除了悶哼,他一句話也沒有說過。

  長平瞧著這一幕,雖然極度不舒服,可是他從小便是見慣了血腥場面的,就連自己也是時常經歷,此時的他的小臉上沒有什麼明顯的波瀾。

  鰲多突然注意到長平,看著他的臉突然大笑起來說:「陸繞,你這個兒子怎麼看著你受苦連一句求饒的話也不說呢?是本來腦子就有問題,還是說他根本不是你的孩子?」鰲多聲音上挑,完全是帶著幸災樂禍的意味。

  陸之行使勁抬頭看了眼長平,果真是一副平淡表情呢,他的皖皖不會看錯人,這個孩子安穩。

  鰲多摸著下巴,自顧自說著:「陸繞,你女人長得那麼好看,在外面沒少勾搭人吧?倒是不知道她已經陪了多少男人,連孩子都不是你的!當真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虧你還這麼在乎她,嘖嘖嘖,真是舉天下之大悲哀啊!」

  陸之行不怕他怎麼折磨自己,可是聽著鰲多侮辱姜皖,他卻是絕對不能忍受。

  「鰲多,閉上你的臭嘴!我告訴你,我如何,輪不到你這個野蠻的胡人來說,你是個什麼東西?不過是個欺母辱姐的畜生!你以為你的那些破事,瞞的多緊嗎?」

  鰲多見自己的這些秘聞被扒出來,臉上掛不住,一時氣急,舉起手裡的鞭子又一次抽下去,陸之行本就是強忍著的,最後這一鞭子讓他徹底招架不住了,嘴裡的污血一下子噴在鰲多臉上,隨即便暈過去了。

  鰲多大叫一聲擦乾淨臉上的血,看著暈過去的陸之行,惡狠狠地說:「把他扔進牢房,不許給他療傷,死了算了!」說罷,頭也不回地匆匆離去。

  陸之行只覺得渾身每一處毛孔都在疼,眼皮也如同千斤重,一雙小手在自己身上遊走,所到之處傷口便疼的厲害,他勉強睜開眼睛,只見那個孩子在給他傷口上撒著一些白色藥末。

  「你幹什麼?」陸之行聲音虛弱。

  長平看著他開口:「治傷!」

  陸之行聽了,抬起自己的手臂,果然上了藥的地方血都凝住了。旁邊便是姜皖的那個荷包,原來裡面裝的都是藥。

  這本是姜皖怕長平挨打偷偷給他準備的療傷藥,她自己也絕對不會想到,陰差陽錯,這個藥救了陸之行的命。

  鰲多五日後才又來到牢獄裡,見陸之行沒有死,倒是一陣驚訝。

  「你來的倒是剛剛好,我正愁怎麼讓你來呢!」陸之行意味不明地說了這麼一句。

  鰲多也懶得體會其中意思,走上前捏住陸之行的肩膀,「沒錯,我來看看你死沒死,沒想到你的命倒是大。」

  陸之行嗤笑一聲,「你死了我都不會死!」聲音未落,陸之行反手扣住鰲多的脖子,一把小巧但是鋒利的匕首被橫在鰲多脖子上。

  陸之行扣著鰲多脖子,對牢外的人說,「你們主子在我的手裡,都給我讓開!小不點,跟上我!」陸之行不忘對長平說。

  長平倒是難得聽話,他緊緊跟在陸之行身邊。

  鰲多睜大雙眼,此時他的命被抓在別人手裡,自然是嚇得不行,忙說,「都讓開讓開!」

  因為幅度過大,脖子上還是立刻被隔開一道口子,鰲多更是慌了,連連喊:「都起開啊!」

  陸之行不禁冷笑,原也不過是個色厲內荏的東西!

  陸之行一路上押著鰲多朝著城西門過去,城西外面是一條河,因為地勢險峻,敵人難以攻上來,那裡的守兵最少。

  眼看就要到了城門下,陸之行朝著城樓上看了一眼,嘴角的笑容更大了,那上面的旗子分明不一樣了!那是他與大魏軍接應的暗號!

  「鰲多,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陸之行在鰲多耳邊說。

  鰲多咬著牙,「我看這話應該是我對你說!」說罷,他看著圍在四周的這些遼胡士兵,里外三層,就算是他死了,今天也會有陪葬的。

  陸之行嗤笑一聲,手裡的匕首毫不留情,快而有力地刺進鰲多的脖子,鮮血噴涌而出。

  這一幕來的太快,遼胡士兵全部愣住了,這個陸繞也是不想活了嗎?竟然在這種情況下直接殺了遼胡世子?

  他們同樣沒有想到,原本緊閉的城西門在他們怔愣的時候已經被打開,如潮水一般的大魏軍士湧進來,沒有了主心骨的遼胡士兵一下子潰散了,絲毫沒有了抵抗之力,擒賊先擒王,一點也沒錯!

  陸之行想著姜皖在這裡受得委屈,奪過刀一陣痛快砍殺,身邊便倒下一片,與援軍一起,將遼胡軍士斬殺大半。

  姜皖早就等在大魏軍營外,凱旋得勝的消息先一步傳來,姜皖卻還是急得不行,終於看到了陸之行的影子,姜皖再也忍不住,哭著跑著撞進陸之行的懷抱。

  陸之行笑著拍著姜皖的後背,猶如在哄著小孩子,「皖皖別哭,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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