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 以身擋劍
2024-08-15 16:39:36
作者: 夏芷薰
「你們二人這是幹什麼?還嫌不夠亂嗎?」姜皖看著二人大聲說。
「皇兄,你要冷靜!」陸之行也忙來勸。
黎疏見狀,她根本插不上嘴,便只能悄悄轉移到淳王身後,以防二人發生什麼大的衝突。
陸之夜現在滿腦子都是白薇,旁人的話哪裡聽的進去,他緊緊咬著牙,力氣大到幾乎要把牙齒咬碎。
「你到底把她藏到哪裡了?」陸之夜因為憤怒而使身體顫抖。
淳王冷笑連連,「原來大魏皇帝也不過如此,不過是個顛倒黑白沒有本事的懦夫!」
陸之夜看著淳王嘲諷的樣子,怒火更加旺盛,「你找死!」言語間,陸之夜抽出隨身的寶劍朝著淳王刺過去。
「小心!」黎疏見狀大喊一聲,伸手用力把淳王拉開,自己卻是借力不穩,一下子擋在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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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覺得一陣刺痛傳來,陸之夜的長劍已經刺進了黎疏的左肩,鮮紅的血液頓時染紅了衣衫。
黎疏顫抖著身子,額頭上涔涔細汗已經滲出來,她緊緊咬著牙,忍受著這突遭的疼痛。
「黎疏!」淳王抱住黎疏的身子,眼力都是震驚和驚慌。
陸之夜看到黎疏受傷的那一刻,腦袋仿佛被澆醒,他忙抽回手裡的劍,劍刃上都是滴滴答答的鮮血。
「黎疏你怎麼樣?」姜皖見狀忙撲上來查看。
陸之夜的寶劍是大魏最出色的工匠打制的,鋒利無比,黎疏的左肩幾乎被刺透,外面的皮肉已經翻卷開,隱隱可見裡面的白骨,猙獰可怖。姜皖心一下子被抽緊,心疼的不行。
「主子……」黎疏嘴唇直哆嗦,話也不敢多說,這一劍刺的太深了。
「黎疏,你千萬不要有事!」淳王抱著黎疏,護著她不讓傷口扯到。
「你無事就好……」黎疏聲音微弱,嘴上的顏色已經消失,成了乾枯之白。
「你怎麼這麼傻!替我擋劍幹什麼?」淳王雖然是責備的話,可是語氣里濃濃的愧疚和擔憂盡顯。
黎疏看著他的表情,臉上卻是綻開笑容,「不能白喝你的酒啊。」
聽著黎疏故意這麼說,淳王鼻子一酸,「我帶你回去!」說罷,淳王抱起黎疏,瞥了陸之夜一眼,「姓陸的!有本事把白薇找出來,不要在這裡胡亂猜測!別以為我不敢動你!哼!」
姜皖顧不得說其他的,忙跟上去給黎疏止血。
「黎疏,你堅持住。」姜皖脫下黎疏的衣服,看著皮肉分翻的樣子,姜皖有些不忍心看,緊緊咬著嘴唇,清理了污血又把止血藥撒上。
「嘶——」黎疏疼的直吸涼氣,身子顫抖的更加厲害。
「忍著些,這個藥撒上的時候可疼,但是之後就會好。」姜皖又輕輕給黎疏包上白紗布。
「主子,給你們添亂了。」黎疏看著姜皖,有些不好意思。
「傻丫頭,說什麼呢?又不是你的錯!」
「不,都怪我,我要是小心一點,自己也不會受傷,事情也不會更加混亂了。」黎疏低下頭。
姜皖又輕輕慢慢給黎疏穿好衣服,颳了一下她的鼻子,「黎疏,這事完全不怪你,沒想到你為了淳王可以直接撲上去。」
黎疏下意識看了眼門口,她知道淳王此時就站在門外,不禁壓低了聲音,「主子,我是心甘情願的,若是現在受傷的是他,我只怕會更加難受!」
「唉,你們二人也真的是急人,就從今天來看,你受傷了,淳王也是著急的不行,想來也是極在乎你的。」
黎疏聽了,有一瞬間怔愣,隨即又輕輕笑出聲,似是自嘲,「那不過是因為我是為他而受傷的吧。」
「也許不是呢?黎疏,你是很好的一個姑娘,不要妄自菲薄,知道嗎?」
黎疏笑著點頭,「主子,我知道了,想來外面現在也還不好,你便回去吧,我這裡沒事的。」黎疏其實更是想自己靜一靜。
姜皖也的確是不放心外面,不知道這個陸之夜還好做出什麼事情來,便也點了點頭,「我讓淳王照顧你!」
「主子,不要!」黎疏忙拉住姜皖,「使不得的!」
「傻丫頭,有什麼使不得?你本來就是為了他受傷的,況且,他在你這裡還安全一些,要是出去了,還指不定會怎麼樣。」
黎疏略一思忖,覺得姜皖說的有道理,便點點頭說:「也好。」
姜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我會安排好。」
出了屋子,淳王果然在外面焦急不安走著,見姜皖出來忙迎上去,「怎麼樣?黎疏的傷可是有大問題?」
姜皖站定看著淳王著急不已的面孔,歪著頭,「我已經給黎疏包紮好了,淳王可是願意進去照顧黎疏?」
「這……」淳王有些遲疑。
姜皖挑眉,「怎麼,你不願意?」
「不不不,我只是覺得男女有別,傳出去怕對黎疏不好。」
「你若是受傷了,我讓黎疏照顧你便沒有問題,怎麼換成你照顧,就男女有別了?」
淳王聽了,手摸上後腦勺,「也是啊!」
「去吧!」撂下一句話,姜皖便徑直離開。
藤子架下,陸之夜獨自站在一側,地上的碎片狼藉淳瀾正在收拾。
「淳瀾,你放下,讓陸之夜自己來!」姜皖和剛剛到神態全然不同,此刻是怒氣沖沖。
陸之夜聞聲回頭,見姜皖直直瞪著他。
陸之行也忙走過來拉住姜皖,「皖皖,不要生氣。」
「我如何能不生氣?這個人不分青紅皂白,沒有吧把事情搞清楚就在這裡胡亂傷人!我姜府不迎接這種人!」姜皖說的毫不客氣。
陸之夜臉色有些掛不住,但是冷靜下來的他也意識到自己剛剛的確是過火了。
「姜皖,我……是我貿然了。」陸之夜輕聲說。
「哼,不敢,你可是大魏的皇帝,九五之尊,哪裡有錯?」姜皖的話裡帶著嘲諷。
「皖皖!」陸之行出聲。
「陸之行,怎麼?連你也沒有腦子了嗎?還有替他說話?」姜皖又轉頭瞪著陸之夜,一步一步走上前,「陸之夜,你就是這麼當皇上的?就有這麼一點定力?白薇失蹤了,我們都很著急,可是著急不能亂咬人!沒有任何證據,你憑什麼傷人!」
「我知道了,是我的錯!」陸之夜垂下眼眸,他自己也承認,憑著剛剛的行為,叫他莽夫也不為過了,姜皖罵他也罵的對。
見陸之夜的態度已經好了許多,姜皖的氣也消了一些,「淳王為人我們更了解一些,此時絕對與他無關,我們還是從別的地方入手。」
「沒錯,皇兄,淳王絕對不是這種人,這一點,我也可以保證。」陸之行上前也勸到。
「是我唐突失態了,黎疏姑娘她,無事吧?」陸之夜帶著愧疚問姜皖。
姜皖白了他一眼,「還知道問呢,傷口很深,白白讓我的黎疏受這麼大的苦。」
「我會派人送一些好的藥前來給黎疏姑娘。」
「你還是給淳王道個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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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終究還是鬼毒夫人最出色的徒弟,幾個時辰下來,她已經沖開了穴道,體內的藥也已經被消散地差不多了,白薇艱難地抬起手,把銀針取下來,現在她唯一沒有辦法的就是自己臉上這一張麵皮。
白薇坐起來,身上現在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幫著她把臉上的東西取下來,白薇休息了一會,體力差不多已經恢復,她知道陸之夜和姜皖他們一定在尋找自己,便想著先回去報一聲平安。
白薇還沒有出門,門便被人從外面推開,鬼毒夫人走進來,看到白薇已經完好了,面上的表情竟然是不知道是欣慰還是生氣。
「倒真不愧是我的徒弟,這麼快就恢復了!怎麼,要去哪?」鬼毒夫人坐在凳子上看著白薇。
白薇在鬼毒夫人面前跪下,「師傅,您讓我去見他一面,好不好?」
「想都不要想,那個陸之夜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不過是個沒腦子的莽夫!」下午她看到的情景在腦子裡迴蕩著。
白薇不知道鬼毒夫人為什麼會這麼說,仍舊繼續求著她,「師傅為何不肯滿足徒兒的心愿呢?」
看著白薇痛苦的面容,鬼毒夫人自己何嘗不是心疼萬分?可是她還是板著臉,「徒兒,那個男人到底有什麼好呢?」
白薇仰著頭,「師傅,曾經我也以為我這後半輩子不會再相信男女之間的感情,可是直到我遇到了他,我才發現,我心裡的這一團火,還沒有消去,師傅,您便滿足了徒兒這個願望吧。」
鬼毒夫人搖搖頭,「我不會答應的,把東西吃了!」說著,她從披風下取出一包杏仁酥和幾塊軟軟的肉餡燒餅。
「帶你吃的第一頓飯便是這個,還記得嗎?」鬼毒夫人聲音突然柔軟了許多。
白薇看著這些東西,鼻子酸澀,她承認師傅對自己的好,可是,她真的是放不下陸之夜,放手嗎?她做不到!原來,做出抉擇也是如此難的一件事啊。
「師傅,您若是不答應,我便不吃!」白薇最終咬咬牙說。
鬼毒夫人有些震驚地看著白薇,「你在威脅我?」
白薇痛苦地閉上眼睛,「師傅,我也不想。」
「好好好,真是我的好徒兒,既然不肯吃,那你就餓著!但是你別想離開這裡!」說罷,鬼毒夫人氣沖沖離開。
白薇果然是說到做到,鬼毒夫人一日不讓她離開,她便一日不吃,已經整整三日了,她本來就受了極大的壓力,精力不濟,身子已經越來越弱。
鬼毒夫人依舊每天給她送來吃的,桌子上的吃食換了又換,白薇始終不肯吃一口。
第四日早上,鬼毒夫人再次推開門,只見白薇已經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