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先喜後驚

  她剛要站起來，傅墨玉忙道：「你別動，仔細起得猛了頭暈，我抱你起來吧，想去哪裡，我抱你去。」

  「得了吧，又不是三歲小孩兒，去哪兒還得你抱著。」聶林語站起來，「我是傷了腳，又不是受了多嚴重的傷，你不用如臨大敵似的，我看了這么半天書覺得腰疼，倒想出去走走呢。」

  知道傅墨玉必會反對，她抬起腳來，「你看，錦雲新做的鞋子，墊了極厚的棉花，走兩步不妨事的，我問過大夫了，他也說可以走。」

  傅墨玉無奈搖頭，因聶林語對他沒有一個字的怨言，不免更加心疼，「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你也不會傷到腳。」

  人就是如此，若是聶林語得理不饒人，他可能會覺得她小題大做，一點子小傷就誇大，如今聶林語云淡風輕的沒有放在心上，傅墨玉反而覺得內疚到了十二分。

  聶林語笑了笑，「行了，這些天這幾句話我都聽得耳朵起繭子了，其實也是我不對，不該把過去的事瞞著你，不然，你也不會那樣了。」

  傅墨玉忙伸手掩住她的唇，「千萬別這麼說，這等離奇事，若是換了我，哪怕被人誤會一輩子，都是不會說出來的。」

  想到聶林語對他信任至斯，竟然不顧安危的把此生最大的秘密告訴了自己，內心又是感動又是羞愧，緊緊將她摟在懷裡，「語兒，無論是北國的傅墨玉還是南國的酈扶蘇，我此生絕不負你。」

  聶林語狡黠一笑，「所以你就不讓費家母女上門了？」

  聽到費家母女，傅墨玉面色一沉，「費殷思想齷齪，不過你放心，我是絕沒有那些心思的，即便父皇母后賞給我，我也不會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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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聶林語噗嗤一笑，「那費殷委實存著讓女兒高攀的心思，但你也不能說人家齷齪啊。」

  傅墨玉正色道：「人往高處走，想往上爬沒什麼，只他不該想著利用女兒，那妾是好做的嗎，便是你脾氣比旁人好些，我卻容不得，母后成天前防狼後防虎的，幾十歲的人了都不得消停，我雖然不在宮裡，卻也看得明白。」

  聶林語越發笑得眉眼彎彎，「聽你的意思，以後都不打算納妾了？」

  傅墨玉點點頭，「語兒，我不敢說一定沒有，但是我可以告訴你，我會盡力，儘量沒有。」

  聶林語垂下眼帘，兩手緊緊摟住傅墨玉的腰，若是他說一定沒有，她反而不敢信，自幼生在王府，深知在很多事情上，哪怕皇帝都是身不由己的，何況一個親王呢？

  就拿永泰帝來說吧，剛當皇帝的那幾年，他跟於皇后還是恩愛甚篤，難道那些妃嬪都是他自願想納的嗎，不是的，不過是為了鞏固皇位而已。

  即便是現在，永泰帝對於皇后都還存著舊情，只不過嬪妃沒少過而已。

  傅墨玉能說出我會盡力四個字，她已經知足，也相信他的真心，以後的路，邊走邊看吧。

  不過，有件事，她可得好好嘲笑他一番。

  「你就算不想納妾，也不用把人家費太太和費姑娘拒之門外吧？費姑娘既有這份心，我覺得倒是可以成全，怕只怕她若是經由我舉薦，反而會讓太子生出防備之心來。」

  傅墨玉一愣，「大哥？」

  聶林語瞪起圓圓的大眼睛，「對啊，費姑娘心懷大志，瞄準了東宮太子良媛的位子呢，若我沒記錯，東宮一個良媛都沒有，可見蒼梧郡雖然地處偏遠，消息卻絕不堵塞呢。」

  「難道——」她故意說著，「你阻止費太太母女進來瞧我，不是為著幫你大哥隔絕這等野心勃勃的人？」

  她不說這話還好，一說，傅墨玉立時就知道了她是故意的，忍不住磨牙，「你這個小丫頭，竟敢嘲弄我，看我晚上不好好收拾你。」

  這話一語雙關，聶林語登時紅了臉，傅墨玉見她害羞，倒不好繼續逗她了，轉而摸著下巴笑道：「若是費姑娘想進東宮，倒是可以想辦法幫幫她，良媛的位子雖然高，卻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

  東宮有名分的侍妾就是一個良娣和兩個良媛，等太子登基後，太子妃自然是皇后，良媛和良娣們，一宮主位是少不了的，若是運氣好，當個貴妃都有可能。

  也正因為如此，鸝無極才不肯把良媛的位子輕易許人，太子妃出身自然是高貴的，就是如今的太子良娣，也是高門世家之女。

  「費殷官位太低，又在蒼梧郡，我大哥根本看不上，只能從別的地方想法子，怎生讓他如願之後承咱們的情，從而幫咱們辦事。」傅墨玉思索著。

  聶林語卻道：「這個難，費殷想送女兒進東宮，無非是想圖個未來，定不會幫你，別弄巧成拙了，依著我看，倒不如給費姑娘造個來歷，我聽說太子妃和李良娣斗得厲害，若是再加上個來歷非凡的費良媛，東宮可就熱鬧了，你大哥就沒心思找你的麻煩了。」

  鸝無極想對傅墨玉不利，聶林語就看他不順眼了。

  兩口子心意相通，異口同聲說道：「效仿漢代鉤弋夫人的故事。」

  說完了，又同時笑起來，傅墨玉捧著聶林語瑩潤的臉龐，「語兒，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聶林語聽完，古怪一笑，「只是此事要辦成，就得利用你一下，你別在意才好。」

  傅墨玉少不得笑道：「你想如何利用都使得，只要留著為夫一條命還能伺候你，其他的都無所謂。」

  「命我不要，就是犧牲一下名聲兒罷了。」

  兩口子說辦就辦，當晚商量了一夜，傅墨玉叫來朝歌，如此這般吩咐了一番，朝歌就領命去了，聶林語召見了費太太，也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把情勢分析了一通。

  「令愛聰明伶俐貌可傾城，若是留在這蒼梧郡隨意嫁人，倒是可惜了，好在快要選秀了，費大人雖然僅僅官居八品，費姑娘卻是有資格進京待選的，只不過——」

  她拖長了聲音，費太太先是喜，接著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