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費家夫妻

  臥床將養了幾天，後來能下床了，傅墨玉不許聶林語出門，連院子都不出，她悶得很，好在之前出去買過幾本書，就拿來看著解悶。

  本地士子寫的蒼梧郡風情她倒是很喜歡，內中關於風土人情以及歷年趣事等等的記載，寫得活靈活現，只看書就仿佛覺得那些畫面就在眼前，這其中，也提到了蒼梧郡的鹽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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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這蒼梧郡，早在前朝時就產鹽，但是因為戰亂等等原因，產鹽量逐年減少，回來南國開國之後，鹽業逐漸被魯南世家大族控制，蒼梧郡的鹽業就徹底沒落了。

  哪怕還製鹽，僅是供本地使用，極少拿出去賣的，時間長了，人們都忘了蒼梧郡產鹽的事了。

  聶林語看完了，略帶遺憾的對錦雲道：「其實蒼梧郡鹽極好，我吃著味道比魯南的鹽清淡些，很合南方人口味，荒廢了這麼些年，倒是可惜了。」

  錦雲抿著嘴兒笑，「若非如此，怎麼輪得到咱們王爺呢。」

  聶林語想想也是，忍不住也笑了，她是衷心希望傅墨玉能夠製鹽成功並且可以順利賣得出去，畢竟以後用錢的地方多著呢。

  尤婆子走來，自從上次聶林語說等回京就提拔她小女兒來自己院裡近身伺候，尤婆子對聶林語的飲食就越發上心，更是時常來奉承，因她說話有趣兒，又時時講些蒼梧郡百姓中的八卦，聶林語不能出門，聽著倒也覺得不錯。

  所以聽見她來了，立時傳見，尤婆子進門先跪下請了安，待聶林語叫了起，才站起來說道：「奴婢這會子來，是來王妃請罪的。」

  聶林語一怔，「你罪從何來？」

  「奴婢不合一時財迷心竅，竟收了費太太的銀錢，越想越覺得不應該，想還給費太太時，費太太卻死活不要，奴婢沒了法子，只能來找王妃了。」

  「費太太？」聶林語重複了一遍，方想起費雲菲來，不免問道：「她給你銀錢做甚？」

  尤婆子忙道：「自從前幾日來拜訪過王妃，不知怎地，她再來時門上就回說王妃不見客，連通報都不肯，只管趕她走，她弄不清自己是哪裡得罪了王妃，就來問奴婢，塞給奴婢一些錢，希望奴婢幫她從中說和。」

  不用尤婆子繼續往下說，聶林語就明白了，費太太見不到自己，就求到了尤婆子頭上，尤婆子收了錢，卻不敢直接來求自己，大約也怕被自己知道了影響了她女兒的前程，所以才來請罪。

  求人辦事，聶林語是很能理解的，費太太若不是沒有門路找不到錦雲等大丫鬟，也不會求到尤婆子頭上。

  只是好端端的，怎麼忽然不允許費太太上門了？

  錦雲出去打聽了一番回來，對聶林語道：「門房上說，是王爺專程吩咐的，若是費家人上門，不必回王妃，直接趕出去就行。」

  聶林語不免皺起了眉頭，傅墨玉這又是發什麼瘋，他之前可從來沒有阻止過別家女眷來拜訪自己，思來想去也想不出為什麼，只能斷定傅墨玉不想趟選秀的渾水。

  想了想，聶林語對尤婆子道：「你去告訴費太太，就說這幾天我身上不好，所以才不見客的，過幾日好了再找她來說話。」

  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想輕易得罪蒼梧郡的地方官員，哪怕只是一個微末小官，合縱連橫分而治之的策略，她心裡明白得很，傅墨玉或許有其他辦法壓制劉哲正，但是在聶林語看來，小官也有小官的用處，所以打算先拿話安撫住費太太，等傅墨玉回來了再細問內中情由。

  尤婆子喜不自勝，人都是貪財的，白花花的銀子既然收下了就不想退回去，如今過了明路，王妃都知道了，她只要把這話回復給費太太，這錢就拿得心安理得了。

  忙忙的答應著出去，立時就親自去了一趟費家，把事情說了，費太太這才放下心，對自家老公說道：「先前你那擔心，根本不存在，不然王妃絕不會這麼說的。」

  費殷皺著眉頭思索了半晌，「可為什麼王爺會說那話呢？」

  費太太擺擺手，「那咱們就不管了，夔王妃我看得清楚，年紀雖然輕，說話卻是斬釘截鐵的，她既然說了過幾天好了找我去說話，就一定可信。」

  她拍著費殷胸口，「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若是王爺看上了咱們菲兒，王妃就不會是這般態度了。」

  費家兩口子在這一點上的看法是一致的，就是自家女兒如此品貌，自然是要進宮當娘娘的，絕不能屈居王府側妃的位置，便是一時半會的當不上娘娘，那也得進東宮當側妃，未來好當娘娘。

  傅墨玉，他們還看不上呢。

  如今傅墨玉沒有看上費雲菲，費殷和費太太鬆口氣的同時，又不滿意起來，費殷便道：「菲兒這樣美貌，比夔王妃也不差什麼，若是身份掉過來，咱們菲兒只怕比夔王妃還強些，他憑什麼瞧不上。」

  費太太笑了笑，「說不定夔王有自知之明，知道咱們不會把女兒給他做側妃，索性就不提了。」

  傅墨玉並不知道費家兩口子如此妄自尊大說出這種令人啼笑皆非的話來，他辦完了公事，第一時間去探望聶林語。

  正院鴉雀無聲，一個下人都沒有，傅墨玉知道暗處有人在暗中保護，就徑直進了房，聶林語穿著月白色的家常衣裳，頭髮簡單綰了個髻，正坐在窗下低頭看書，錦雲侍立在一旁。

  因看書看得入神，聶林語完全不知道傅墨玉回來了，錦雲先看見了，剛要出聲，傅墨玉已經食指抵在唇邊，輕輕擺擺手，錦雲會意，忙悄悄退了出去。

  聶林語又看了片刻，略覺得口渴，低低說了一句，「茶。」

  一隻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把一杯茶推到面前，顯然不是錦雲的手，聶林語愕然抬頭，才發現是傅墨玉，不由得抿唇一笑，「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傅墨玉聲音溫柔，「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蒼梧地方志。」聶林語把書合上，伸了個懶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