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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好孩子

2024-08-12 22:55:19 作者: 繁朵

  因著這兩日兄妹倆都很不高興雲風篁有喜,被喚過來的時候,臉色還有點兒陰沉。

  但被雲風篁淡淡問了句:「聽說秦王如今學業不敵三皇子?」

  昭慶還好,秦王一下子就慌了,先是瞪了眼左右,似懷疑他們泄露了消息,繼而無精打采道:「母妃您放心,兒臣不當心罷了,下次一準超過他!」

  雲風篁嘆口氣,說道:「我的兒,你可是你們父皇的長子!是要給底下弟弟妹妹們做榜樣的!算著年紀你最長,論到栽培,你們母后的心思大抵在你們十弟跟十二弟身上,卻沒多少工夫理會你們三弟的。不像母妃,一門心思的教導你們。原本想著,你們本來都是聰慧的孩子,母妃也不會給你們拖後腿,那麼進學之後,占據魁首,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可這才幾天啊,就叫你們三弟超過了,回頭別人會怎麼說呢?」

  「覺得母妃不會教孩子事小,覺得你們不夠聰明,這……」

  

  秦王頓時就急了,上來扯住她衣擺:「母妃您相信兒臣,兒臣很聰明的!兒臣真的是不當心!」

  「母妃,您看兒臣可沒給您丟臉。」兄妹倆雖然在排斥雲風篁有喜這件事情上保持一致,平素卻也沒少互相拆台。

  這會兒秦王急的不行,昭慶就很得意了,笑嘻嘻道,「學堂的第一呀,一直都是兒臣!」

  「但你騎射不行!」秦王立刻道,「騎射你還沒二妹強!我騎射可是第二!」

  其實論實力,秦王頂多排第三,但公襄震畢竟是比較懂事了,知道攝政王去後,自己再沒資格跟淳嘉父子爭什麼。如三皇子那種身世尷尬、不受重視的皇子,他還敢堂堂正正的較量一下。像秦王昭慶是貴妃養著的,又深得淳嘉喜愛,他哪裡敢爭鋒?

  「父皇說了,有勇無謀不過是一介莽夫罷了!」昭慶微微揚起臉,她生的精緻,這種驕矜的舉動做起來並不讓人反感,反而透著說不出來的神氣,哼笑道,「大哥,你可是父皇的長子,可不能做個莽夫!」

  秦王麵皮發燙,瞪了她一眼,才跟雲風篁說道:「母妃,兒臣以後一定用心進學,再不分心了!」

  這是真心話,秦王之前不知道大家都懾於雲風篁不敢真正跟他競爭,輕輕鬆鬆拿第一或者第二習慣了,進學之後也沒覺得多艱難。

  此番被三皇子壓了一頭,他鬱悶的沒法說。

  要不是被左右勸著,怕不都要私下裡去將這弟弟暴打一頓出氣了。

  這會兒要是其他人說他,他肯定翻臉,但昭慶畢竟一起長大的,而且也隱約感覺到,這個極漂亮的妹妹的腿,可能因為跟自己打鬧,是很難好了,多少有些愧疚,不免格外讓著點。

  眼下一句話說完,委屈的眼圈都紅了。

  這要是平常時候,雲風篁敲打一番也就算了,畢竟雖然她時時刻刻處處都爭強好勝,然而秦王輸都輸了,如今再怎麼責罵也無濟於事,不若點醒了他不要繼續優哉游哉,該將心思都用在了課業上才是。

  但如今麼,她的主要目的可不是這倆孩子的課業,而是給他們找點兒事情做,免得他們見天將心思花在了不歡迎自己的親生骨肉上面。

  於是就嘆口氣,摸了摸秦王的腦袋,語重心長道:「你們是皇嗣,生來尊貴。就算什麼都不做,往後錦衣玉食也享受不盡。可是呢?這樣的話,這些都是你們父皇給的。你們自己卻無寸功於國於君,心裡怎麼過意的去?須知道你們父皇如今忙的白天都不見人影,就是為了給你們遮風擋雨!再者,其他皇嗣都在用心進學,就你們散漫自在的,長此以往,他們一個個才貌雙全文才武略,你們呢?只能做個繡花草包,你們說,你們甘心?」

  兄妹倆作為宮裡迄今最受寵愛的皇嗣,心氣兒最高不過,當然是不甘心的。

  聞言都是堅定的搖頭。

  「所以不要怪母妃現在責怪你們、逼迫你們。」雲風篁端著慈母的款兒,苦口婆心的說道,「母妃也是沒辦法!你們想想,你們父皇自來就是最喜歡聰慧的孩子的,如果你們被弟弟妹妹們比下去了,到時候豈不是叫他失望?」

  自己這個母妃是肯定站在孩子們這邊的,所以黑鍋還是扔給淳嘉罷。

  反正淳嘉但凡有機會,也肯定會給她甩鍋。

  雲風篁黑起皇帝來毫無壓力,「一旦你們父皇不喜歡你們了,到時候滿宮的人都會嘲笑你們,說你們笨,說你們傻,說你們得到你們父皇那許多看重,卻一無是處!」

  她看著倆孩子凝重的臉色,甚至哭了起來,「到時候母妃的心肝兒,可要怎麼辦啊……」

  本來秦王跟昭慶還在想著反駁的話語,畢竟在他們的記憶里,淳嘉對他們從來都是和顏悅色寵愛有加,完全想像不出來這位父皇翻臉無情的樣子。

  但被雲風篁這麼一哭,頓時就有點兒慌了:「母妃……」

  「所以答應母妃!」雲風篁見狀將眼淚一擦,一左一右將倆孩子摟到懷裡,沉聲道,「接下來一定要好好努力,絕對不要讓任何人超過你們,明白嗎?!」

  秦王跟昭慶對望一眼,懵懵懂懂的點頭:「……嗯!」

  雲風篁滿意的放開他們:「好孩子。」

  就看到兄妹倆雖然還是一臉懵懂,但都為這句「好孩子」露出高興的笑容,她微笑著,找個藉口將他們打發了出去,心下暗自盤算:「本宮教養這倆孩子是真的花了心思跟功夫的,在提前教導皇嗣上頭,皇后原本就落後於本宮!三皇子早先在太初宮偏殿時不起眼,如今卻一舉壓過了秦王,看來皇后果然沉不住氣,要用三皇子來打壓絢晴宮……只是這三皇子,該說不愧是紀氏女所留血脈麼?看起來資質竟在秦王之上。」

  秦王在尋常孩子裡,其實也算比較聰慧的孩子了。

  到底是淳嘉的親生骨肉,淳嘉的天賦是肯定沒問題的。

  但秦王也就是普通級別的聰慧,論起來昭慶就比他天賦更好,是那種很明顯的好。

  這會兒不免叫雲風篁有些嘆息,要是倆孩子的資質換一換多好?

  皇后遺憾於兩個康健的嫡子尚未長大,無法在學堂里揚名,只能讓三皇子為前鋒,確保中宮不至於被遺忘或者忽略,她何嘗不是驅策秦王跟昭慶為自己親生骨肉的前驅?

  雖然淳嘉更寵愛昭慶,可這只是一位公主。

  朝臣們,看重的到底是皇子。

  如果秦王聰慧非常,穩穩壓著其他皇子……想到這裡雲風篁覺得自己糊塗了,秦王不是特別聰明才好呢,不然的話,他還占著長子的優勢,別到時候弄假成真,真的給貞熙淑妃掙回一個皇太后的尊榮,那樂子可就大了。

  這麼想著,三皇子能夠超過秦王也是件好事。

  往後沒事兒就跟倆孩子說一說保持魁首的重要性,讓他們有什麼心思花課堂上去,而不是見天盯著她這一胎抱怨。

  雖然知道孩子們年紀小不懂事,也知道這種性格自己也有責任,但進宮這許多年才有子嗣,總是聽著兄妹倆不歡迎的話語,她也很煩的。

  除夕宴前夕,淳嘉召了益王夫婦回京團聚。

  只是因為他們還守著攝政王的孝,就沒出席除夕宴,只提前進宮同皇帝一塊兒用了頓便宴。

  宴到中途,益王妃找藉口告退,就至後宮,給雲風篁請安,也是探望七皇子。

  七皇子這時候也有四歲了,他越長大眉眼越肖似淳嘉,倒沒多少溫徽賢妃的影子。

  益王妃隔了小半年見他,都有點兒陌生了,盯牢了看了半晌,才輕輕嘆口氣,道:「這樣也挺好的。」

  一般來說為人父母的,多少會偏愛跟自己長的像的孩子。

  七皇子不像溫徽賢妃,對於懷念溫徽賢妃的人來說是個遺憾,但對他自己來說,未必不是件好事,能夠得到淳嘉更多的關注。

  雲風篁沒打擾他們姨甥,任憑益王妃逗弄了七皇子許久,等七皇子累了,被乳母帶去安置,方讓人請了王妃到暖閣里說話。

  「聞說娘娘有喜了。」益王妃就從袖子裡取出一塊暖玉玉佩,說是聽說貴妃有喜後專門尋來,給貴妃養生的。

  「益王妃有心。」雲風篁瞥了眼,就知道多半是從殷氏的庫藏里取出來的。

  公襄霄從前不得寵,手裡怕是沒有這種罕見的好東西。

  兩人客套了一番,才敘起別情。

  益王妃那邊沒什麼可說的,就是離開帝京到藩國,一路上波瀾不驚。

  因為前朝也冊封過益王,藩國里王府有現成的,只是多年沒人住了,早先公襄若寄一直被孝宗留在跟前,就沒就藩過,故此,王府年久失修,壓根不好住人。

  益王夫婦只能臨時借了當地大族的一個莊園住著,督促匠人修葺:「這幾個月淨在忙這些了,如今趕著年關不好動工又停在那兒,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住進去……本來倒也沒有什麼,只是在人家家裡頭守孝,未免不太方便。」

  雲風篁關切道:「怎不將那莊園買下來?如此就是自己的了。」

  她尋思著公襄若寄雖然之前對嫡長子不怎麼樣,可殷衢給的嫁妝不會少啊?

  「娘娘您不知道,那家人不肯賣,說那園子是長輩一輩子的心血,只肯出借。」益王妃嘆口氣,「後來我們倒是想買其他地方的園子呢,可是這許多人,小了實在住不下,大的,來來回回也只如今住的合適,就這麼拖了下來。本來想著,將王府大概修一修,先住進去,再慢慢兒收拾。可那邊偏巧壞的厲害的就是主屋,可不是不巧嗎?」

  雲風篁附和了幾句,就同她說起了七皇子的趣事。

  這些都是益王妃愛聽想聽要聽的,畢竟如此也能判斷貴妃是否冷落了七皇子。

  末了之後,她委婉道:「聽說秦王殿下跟昭慶公主殿下都已經進學了,娘娘故此花了更多功夫照料七皇子還有九皇子,娘娘真是辛苦……好在秦王殿下跟公主殿下也有這年紀了,想必多少也能夠為娘娘分憂?」

  「倆孩子還小呢,也做不了什麼。」雲風篁笑了笑,知道這是聽說了秦王還有昭慶的善妒,不放心,怕七皇子被針對,特意提起來,她端起羊乳呷了口,柔聲說道,「不過本宮倒還忙得過來,倒也沒多少憂慮。」

  益王妃有點兒尷尬的笑了下,乾巴巴道:「那就好。」

  殷女蘿雖然不是多麼長袖善舞的人,但畢竟大家子出身,這種場合的應對可難不倒她。

  但這會兒瞧著卻多少有些心不在焉,雲風篁不免要問。

  益王妃起初不肯說,後來被問多了,才小聲道:「有個事情,臣婦不知道是否該稟告娘娘。」

  「你都這麼說了,可見也是想過稟告的。」雲風篁不動聲色道,「如今這兒又沒其他人,你胞姐從前與本宮也是姐妹一場,大家都是自己人,卻何必如此見外?」

  「娘娘,是這樣的,前些日子,臣婦在借的園子裡,偶然看到了……陸春草。」益王妃抿了抿嘴,低聲道,「臣婦很是詫異,因為他當時赫然是假扮一名下仆……臣婦還以為他找王爺有什麼事兒,需要遮掩。但後來問王爺,王爺卻壓根不知道這回事。還大發雷霆,搜查了整個園子,想將他找出來!」

  但最後到底是沒找出來的。

  雲風篁皺起眉,說道:「你可看清楚了?真是他?但本宮記得,他當初……陛下仁厚,是將他遣返回鄉去了罷?」

  「臣婦敢肯定。」益王妃頷首,「所以才覺得奇怪,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麼?難不成,是因為陸氏的死,遷怒臣婦跟王爺麼?可明明陸氏有錯在前,卻關我們夫妻何事呢?」

  雲風篁沉吟著。

  當初攝政王夫婦前後腳出事兒的突兀,整個攝政王一派,基本上就沒掀起任何水花,就此風平浪靜。

  這一點別說前朝後宮意外了,連淳嘉自己都很吃驚。

  但這事兒其實到現在都不甚明朗,比如說到底是誰攛掇陸氏毒殺攝政王的?

  大家都以為是淳嘉,但淳嘉不承認,據云風篁觀察,似乎也的確不是他。

  還有就是對於攝政王一干黨羽的處理,其他人輕拿輕放,還能理解成攝政王反正死了,膝下倆兒子又撐不起來,所以余者不必太過苛責,左右已經是一盤散沙難成氣候,還不如彰顯下君王的大度。

  但陸春草不然。

  且不說他宦官的身份,天然在這種事情裡頭處於劣勢。

  就說毒殺攝政王的陸氏,是他義女這一點,淳嘉處置了他,簡直理所當然。

  還能掙一個真心實意孝順叔叔的名聲。

  按照雲風篁對淳嘉的了解,他不該拒絕這種送上門的刷聲望的機會,可他不但拒絕了,甚至都沒拿陸春草怎麼樣……

  這會兒陸春草又喬裝打扮去了益王身邊……這……

  她定了定神,抬頭說道:「本宮回頭幫你們問問陛下罷。」

  益王妃分明的鬆口氣:「謝娘娘恩典。」

  皇帝對陸春草的態度太奇怪,再加上益王夫婦也懷疑,陸氏背後的指使者是淳嘉,所以儘管益王很怨恨陸春草,但在益王妃,沒有確定皇帝的態度,她卻不想對陸春草做什麼,免得激怒了皇帝。

  如今貴妃答應幫忙轉達,可不是要安全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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