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我有特殊的愛人技巧!
2024-08-09 23:50:18
作者: 繁朵
要怎麼向太后證明自己將事事以皇帝為先?
這想法在雲風篁腦海里只浮現了一瞬就被拋開,她輕笑著道:「太后娘娘,妾身又什麼時候,不曾將陛下放在第一位?」
袁太后被氣笑了:「你掩袖工饞,挑撥宮闈,謀害妃嬪,扶持謝氏,狐媚君上……這叫將皇兒放在第一位?」
「娘娘也是女子,怎麼會不明白,若是真心實意喜歡一個人,哪怕是天子,也會時時刻刻想著同他在一起,看不得別人得他憐惜?」雲風篁理直氣壯道,「故此妾身從入宮頭一次開始爭寵,正是對陛下一見鍾情不是麼?」
太后冷然:「這麼說你陷害其他妃嬪還有理了?!」
雲風篁說道:「太后娘娘之前也說了,妾身並非這宮裡拔尖的。既然如此,為什麼諸妃嬪爭寵都不如妾身呢?這顯然是她們的心思沒有全部放在了陛下身上!這都進了宮做陛下的人了還這麼三心二意,要妾身說她們落到淒涼下場那也都是自找的。」
「……」她這番話說的過於坦然自若,以至於袁太后都被震住了,是不敢相信當著自己的面,賢妃能夠不要臉到這地步,「哦?那楝娘爭寵也不是你對手,怎麼?你是想說,楝娘的心思也放在了別處?那你倒是說說,她心思在哪兒?」
「自然是在她自己身上。」雲風篁不假思索,「純恪夫人見天惦記著自己受到的委屈跟冷落,全不想太后娘娘您還有陛下……這麼著,好好的一位美人兒,明明上有太后娘娘您照拂,下有諸宮人精心伺候,還有陛下想方設法的偏袒,偏把自己弄成個深閨怨婦,全天下都對不起她的那種,這哪裡是對陛下用心的樣子呢娘娘您說是不是?」
袁太后深呼吸,說道:「歪理邪說!」
她覺得不需要跟這賢妃囉嗦下去了,但念頭一轉,卻又問,「那你扶持謝氏,竟然也是將皇兒放在第一位?!」
「妾身娘家兄弟有著才幹,堪為陛下差遣,妾身怎麼能忍心看著陛下到處尋覓良才美玉?」雲風篁正色道,「說起來這也是謝氏僥倖,有著幾個讀書種子,是能夠給朝廷做事兒的。娘娘明鑑,妾身可沒推薦什麼亂七八糟的給陛下!遂安長公主殿下的准駙馬,那是正兒八經科舉拿的名次!那可是陛下親自主持的恩科,難道太后娘娘以為,妾身能夠讓陛下在恩科里做手腳,成全妾身那兄長不成?」
袁太后冷笑道:「這天底下有才幹的人多了去了,正所謂學成文武藝,賣與帝王家!堂堂朝廷不缺你兄弟那幾個人,但天下千里馬誰不冀望皇家的垂青?!」
雲風篁悠悠說道:「太后娘娘一心一意認為謝氏得到抬舉,是妾身之故……妾身卻是替陛下抱屈啊!若果陛下當真什麼都聽妾身的,那豈不是跟從前那些昏君差不多了?但實際上,陛下英明神武,怎麼可能是妾身左右得了的?妾身之所以能夠有今日,無非是因為陛下願意給這些。您覺得呢?」
「若非如此,你以為哀家會跟皇兒苦口婆心麼?」袁太后沉默了會兒,寒聲說道,「哀家早就直接賜死你了!」
雲風篁說道:「那就不結了?您捨不得勉強陛下,妾身呢也捨不得叫陛下為難……就算您看不上妾身,妾身也不敢跟您親近,可是為了陛下,這不能相處也只能將就著相處下去了。卻何必三不五時的折騰上一圈,弄的陛下操心前朝之餘,還要為後宮頭疼?」
「你的意思是,哀家不體貼皇兒?」
「妾身不敢,但事實就是,陛下這兩日很是為難。」
袁太后冷然道:「他的為難,豈不是你的緣故?你連個戚九麓都不肯為皇兒下手,憑什麼叫哀家相信你的心思在皇兒身上?!」
「戚九麓與攝政王府關係密切,而且深受昭武伯看重。」雲風篁嘆口氣,「且不說妾身一介女流,人在深宮,殺他的可能性是多少,就說殺了之後,攝政王豈能善罷甘休?!妾身是相信陛下天命在身,攝政王再怎麼野心勃勃也必定算計成空的。可攝政王畢竟手握大權多年,陛下年輕力壯,卻何必跟這等即將邁入老朽的蠢貨計較一時呢?」
「最重要的是,如今普天下都知道,妾身乃陛下寵妃。」
「一旦妾身殺了戚九麓的消息傳出去……外人怎麼會相信這是妾身自己的意思?他們只會認為,這是妾身得了陛下授意。」
「戚九麓並無大過,更是戍邊將士!」
「無辜慘死於帝妃之手,敢問天下披甲人,誰能不寒心?」
「這對陛下又有什麼好處?」
她一番心平氣和的質問說的袁太后一時間語塞,心知肚明她就是在找藉口,但片刻之間卻尋不出說辭來反駁,只下意識道:「你做的隱蔽些不就成了?」
「娘娘剛剛還說,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啊!」雲風篁痛心疾首,「當初妾身跟庶人鄭氏夤夜相會,自以為隱蔽非常了!結果呢?還不是被兩個賤婢揭發出來?這虧得妾身沒有一時糊塗,做出什麼不該做的事情來!不然的話,今日有何面目見太后娘娘、有何面目同陛下交代?」
又問袁太后,「這是誰給娘娘出的主意?真真是居心叵測其心可誅!這哪裡是讓妾身證明自己對陛下的心意,這根本就是妄圖置陛下於不義之地啊!」
太后僵著臉,非常的後悔剛剛為什麼不直接讓她滾出去,而是跟她理論上了?
「你這口才做妃子真是埋沒了,哀家看廟堂上的言官都沒你能說會道!」袁太后深呼吸,忍住怒火,說道,「罷了,哀家不跟你說這些,你滾罷!」
雲風篁不以為忤的笑了笑:「妾身告退。」
步輦出了春慵宮,清人才敢低聲問:「娘娘還好罷?」
「太后這兒沒什麼大礙了。」雲風篁沉吟著,片刻,說道,「說起來這回能夠過關,多虧了陛下。」
清人以為她說的是淳嘉在太后跟前的回護,用力點頭:「陛下對娘娘是真的上心!」
然而雲風篁笑了笑,心忖:袁太后這也不知道是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盡心竭力將淳嘉教的心思敏銳城府深沉,結果好了,她這個不是親娘勝似親娘的,都不好跟淳嘉玩心眼,只能走坦誠相待的路子。
否則的話,以袁太后的手段,想對付雲風篁,怎麼可能這樣粗糙與蠻橫?毫無後宅爭鬥老手該有的細膩與陰狠。
而且明知道淳嘉偏愛雲風篁還動不動將人喊到面前……
只能說不是親生的就是不是親生的,再怎麼親密心裡也是不定。
尤其是淳嘉今非昔比,可不是什麼都仰仗嫡母的年幼藩王了。
袁太后很難不擔心他執掌大權後心性隨之變化,母子之間不復從前的親密。她不想跟淳嘉有任何的芥蒂,所以儘管心機深沉,卻在這兒子面前,直來直往。
哪怕偶爾用計,也都是一目了然、母子雙方心照不宣都知道對方打算的那種。
畢竟淳嘉可不是那種好糊弄的主兒——太后如果一再將後宅手段用在他身上,短時間裡他可能為了多年的感情忍了,時間長了之後,誰曉得會不會生出猜忌來呢?
雲風篁把握到太后的這種想法後,就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不用管太后提出的各種要求,當真跟著這位慈母皇太后的節奏走,那才是死的快。
她就扣准了「太后疼愛皇帝為了皇帝寧可委曲求全」這一點做文章,太后不是跟淳嘉講感情嗎?那很好,她就跟太后也講感情。
你都這麼愛你這沒有血緣的兒子了你還要針對他寵愛的妃子,你那些愛都是假的不成?
畢竟她也好,謝氏也罷,如今也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兒,袁太后想剷除她的理由,仔細推敲起來根本站不住腳!
當然如果只有這種委婉的威脅,袁太后八成不干!
所以雲風篁扯出袁楝娘,算是推淳嘉出去給太后一份好處,換取太后的高拿輕放。
畢竟淳嘉的態度擺在那裡,袁太后堅持之下的確可以強行處置了雲風篁,但那樣的話,她苦心經營多年的母子親密無間,很難不落下裂痕。
要是雲風篁這會兒就威脅到淳嘉了她也認了,關鍵是雲風篁如今還未真正氣候大成,沒有展現出確實的害處來——淳嘉這個年紀,御體又一向安康,誰知道雲風篁會不會長久的得寵下去?沒準過兩年天子新鮮感過去,不用太后說就遠了絢晴宮呢?
再者,袁太后這會兒拼著母子情分折損也要幹掉雲風篁,那,幹掉雲風篁之後呢?
淳嘉的後宮還是會繼續進人的。
沒準走了雲風篁,又來個張風篁錢風篁?
到時候太后怎麼辦?
繼續跟淳嘉說這妃子心術不正不是個好的?一個兩個也還罷了,兩個三個的,寵妃不哭訴委屈,淳嘉也要不耐煩了。
到時候天子指不定想,母后說雲風篁不好,可雲風篁到死也沒做出真正對他不利的事兒,現在又說這個那個不好,是不是朕喜歡的,母后就不喜歡?是不是只有朕寵幸袁氏女,母后才滿意?
真到那一步,天家母子的關係,可想而知。
那肯定不是袁太后想看到的。
所以太后在短暫的權衡後,到底接下了雲風篁遞上的台階。
但也只是在這一件——意思是,中秋節宴的發難引起來的這場紛爭上。
「太后的刁難還沒結束。」雲風篁吐了口氣,凝神跟清人說,「戚九麓的事兒算是結束了,不過,她還有個後手,估計這兩日就要用到。到時候,那才是後患無窮!」
見清人變了臉色,她淡淡說道,「不過這也沒有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
說話間雲風篁瞥了眼佳善宮的方向,心道,私下給曲太后敲了那麼多邊鼓,希望這位聖母皇太后別叫自己失望才是……
為了不傷跟淳嘉之間的情分,她自己是絕對不能直接對袁太后下毒手的。
畢竟袁太后自覺瞞不過這兒子,只能打感情牌,雲風篁權衡再三,也認為自己不太可能瞞得過這樣的大事……所以只能指望曲太后了。
一個前嫡母,一個生母,都是皇太后,都是淳嘉的母后,兩敗俱傷也好同歸於盡也罷,反正她這個小輩手上必須乾乾淨淨的。
當然那樣最為難的是淳嘉。
想到這位天子,雲風篁目光複雜了幾分,他冷落斛珠宮之後就幾乎沒跟袁楝娘照過面,袁蓯娘就更不要講了,就是跟洛寒衣她們同時進宮的袁梔娘,淳嘉也不過在她初入宮闈封妃時按著規矩臨幸了幾日,之後就一直沒理會過。
顯然淳嘉要麼對袁家不滿,要麼實在不喜歡袁氏女這種類型,無非是看著袁太后的面子,將人榮養在宮裡做個擺設。
卻為了她,主動提出來加恩袁家跟袁氏女……
這麼著,雲風篁還要算計他最敬重的慈母皇太后,也實在沒良心了。
「可是本宮不對付慈母皇太后,慈母皇太后必然容不下本宮,到時候,又怎麼跟天子你長相廝守呢?」這想法在她心底下意識的浮現出來,讓雲風篁有些恍惚。
也不知道是習慣性的為自己的狡辯?
還是下意識的真心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