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昌嬪頂罪

  「沒有人想要母后死，母后在宮裡金尊玉貴的養著，萬人之上尊貴無比，您還有什麼不滿足的？您若是當真不滿足，那兒臣又能有什麼辦法？」

  「好好好！」太后淒楚地笑著：「這就是哀家生的好孩子！這就是哀家生的好孩子呀！」

  說罷，太后便緩緩起身，便是話也不說便門外走了去。

  太后這般，李淳便更加是鐵了心要將皇后盛萱給廢掉，更加是在朝中準備籌備一應的事宜。

  雖是朝中還有一大堆支持皇后盛萱的勢力，但是只要皇帝李淳鐵了心要廢后，到底還是有著幾分的話語權。且關中一黨，也有勢力支持廢后，一時間廢后的說法甚囂塵上，倒更加是使得宮中風氣撲朔迷離了。

  「娘娘近來朝中都是說什麼陛下是鐵了心要廢黜皇后娘娘，更有人說是娘娘您有可能登上後位。更是有一些朝中大臣如今已然上了廢后奏章，如今看來，是真的要廢后了。」

  本書首發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再說罷，廢不廢后的，也不是咱們說了算。」清漪只是自顧道。

  「陛下，這件事情定然是要有個交代的，陷害皇后這件事情定然是要有個人出來頂罪的。不然禧妃娘娘一身的清白，便無法證明了。」桂荷老老守在皇帝李淳身邊道。

  「可是如今，誰能來頂罪？清漪是清白的，可是別人也不能扯上啊！」

  「想來陛下如今心中也是有了答案的罷。」桂荷最是了解皇帝李淳，更加是在心中篤定了事情。

  「只是……如何能忍心？」

  「可是事情定然是昌嬪娘娘所做的，不會是慶妃娘娘，更加是不能是禧妃娘娘。」

  李淳長長嘆息了一聲：「若是我當真廢后，我便定然要扶著清漪登上後位，她身上不能有任何污點，至於慶妃……她本是好好的。」

  「這般，陛下便是有了答案了。」

  「這……」李淳猶自有著不忍。

  「其實陛下這般待昌嬪娘娘，不也是看在先皇后的面子上麼？」桂荷一語道破：「這件事情若是不了了之，若有一日太后娘娘將這件事情翻出來，只怕禧妃娘娘也難保。只有陛下自己先做決定，才能繼續著手廢后事宜。」

  桂荷到底是年紀高資歷深的人，更者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上許多事情倒也能夠看清，分析利弊才最是得宜。

  「陛下，昌嬪娘娘求見。」正說著昌嬪，昌嬪陸順玉倒是自己來了。

  「陛下，是臣妾自己在皇后娘娘賞賜的玫瑰清露之中下了毒藥，皇后娘娘賞賜的玫瑰清露毫無問題，還請陛下明察？」

  李淳竟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你這是在說什麼？」

  昌嬪順玉的面龐倒是堅定：「陛下，臣妾是說是臣妾為誣陷皇后娘娘便給自己下毒，更是在暗中下毒害了禧妃娘娘與慶妃娘娘。臣妾罪無可恕，還請陛下明察！」

  「你竟自己承認了？」李淳當即反應了過來，便將殿中一應侍奉的人全然都趕了出去。

  這般，殿中便也只有昌嬪順玉與皇帝李淳。

  「你可是想清楚了？這般下來，你的前程，也儘是毀了。」

  「呵呵，」昌嬪冷笑著：「臣妾如今還有什麼前途可言？臣妾在這宮中不過是熬日子罷了，陛下您又不喜歡臣妾，臣妾在這宮中也不過是苦熬時間罷了。」

  這般李淳倒是被說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來：「是朕對不住你。」

  「陛下沒有對不住臣妾，這種事情遠遠是臣妾強求不來的，您不喜歡臣妾，臣妾不怨您。今日這事情，終歸是臣妾所為，是臣妾害了皇后娘娘，陛下若是想要處置，便處置臣妾罷。」

  「你當真？」

  昌嬪面上寫滿了堅定，一點子畏畏縮縮的神情都無，倒像是個視死如歸的勇士，「臣妾自己做下的事情，與旁人無關，更是不要連累了禧妃娘娘與慶妃娘娘。」

  「朕知道了，你的辛勞，朕都記著，只是你為何要害皇后？」

  「想來以陛下之聰慧，定然知道臣妾到底為何會害皇后。」

  李淳沒有說話，只是略帶著憐憫與敬佩地看著昌嬪。

  「臣妾只有一個想法，就是請陛下千萬不要放過那害孝敬皇后娘娘的人！」昌嬪幾乎是悽厲地喊著，撕心裂肺至極：「陛下，臣妾便只剩下這樣一個願望了。」

  「你放心，朕定然不會放過害妕櫻的人。」無論出自於對著順玉的承諾，亦或是出自於對著妕櫻的情誼，李淳都有此種願望，那是定然會付出自己全部的心血做到的。

  「那臣妾便再無所願了。」說罷，昌嬪便是對著李淳緩緩行了個禮，「請陛下賜死臣妾，以正後宮風氣。」

  「你以誠心待先皇后，朕便是拼卻自身也要保你性命。」

  「什麼？」昌嬪一愣：「陛下不賜死臣妾麼？」

  「你好歹也是朕的女人，朕如何能拋卻你不管？只是朕實在是不能保你完全，但是性命，總歸是能保住的。」

  昌嬪很顯然對著李淳的話語感到震驚與不解，旋即便是仰天長笑著，像是大夢初醒一般：「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什麼？」

  「怪不得姐姐這般喜歡陛下，我竟是到了今日才知道，陛下是這般有擔當的男子，哪怕是您不喜歡的女子，只要嫁給了您，便算是會得您周全保護了！」

  沒什麼想不到的，李淳本來便是這般的人，身為萬千人的君王，身為父母的孩子，身為眾多嬪妃的丈夫，從下他便覺得自己肩上的重量幾乎是可以超越萬斤。

  而那些嬪妃嫁給自己，便是屬於將一生都交給自己了。

  所以只要不出格，只要沒有太過分，自己哪怕是不喜歡，也會儘自己的心去保住她們的周全。

  不為別的，只是為著責任。

  當日晚，李淳便下了旨意，昌嬪誣陷皇后，毒害禧妃與慶妃意圖栽贓皇后，本應嚴懲，然顧念大皇子與二皇子初生的緣故，也是看在她為孝仁敬皇后盡心的份上，著送往宮外玉清觀出家為道姑，為孝敬皇后與皇室祈福。

  這般雖是朝中頗為微詞，然事關孝仁敬皇后妕櫻，便是誰也不敢多說些什麼，這般也算是保住了昌嬪的一條性命了。

  昌嬪到了第二日便應當被送出宮去，清漪更加是起了個大早趕到了昌嬪的長春宮，她也是好說歹說，這才算是說動了那些看門之人放自己進去看望昌嬪。

  彼時的昌嬪，沒了華美衣飾，沒了精緻妝容，不過是一身素色衣服包裹著瘦弱如枯槁的身子，頭上髮髻也不過是松鬆散散的挽著，一點也沒有一個嬪妃該有的樣子。

  「我這個樣子，當真是不像一個嬪妃罷。不對，如今我也不是嬪妃了。」昌嬪見到了清漪，只是自嘲似的笑了笑：「你也來看我的笑話？」

  「我不是來看姐姐的笑話的。」清漪搖搖頭：「陛下只是命姐姐出宮去祈福，並沒有廢了姐姐的位份。姐姐還是尊貴的昌嬪，誰也比不上。」

  「我知道是你暗中命人告訴我說是從前姐姐的死因與皇后有關，更是你在暗中牽線路讓我給皇后下藥！我今日，都是因為你！」昌嬪悽厲地喊著，更是一雙眼睛瞪的老大去緊緊瞪著清漪，好似是要用目光殺死清漪一般。

  清漪微微一顫，旋即便是面色如常：「既然姐姐都知道了，可是姐姐不還是做了麼？可見姐姐是心甘情願的。」

  「你這賤婢。」昌嬪悽厲地笑著：「你倒是個聰明的，知道把你自己擇的乾乾淨淨，什麼髒事壞事都是我自己做的！」昌嬪抬頭看著房樑上空的雕樑畫棟笑著：「你好心機啊！最後只是我害了人，你反倒是個受害者！」

  「可姐姐明知道我存著利用你的心思，不還是照樣做了麼？」清漪心中倒是沒有愧疚，只是平靜的近乎可怕，說到底也不過是彼此心中都有數，實在是沒什麼可愧疚的。

  況且，當日昌嬪明里暗裡對自己使的那些絆子，自己不是不知道。

  「姐姐有什麼可抱怨的？當日姐姐在孝敬娘娘面前說我諸般不是，指使姐妹險些離心，難道便不是姐姐的心機了？」

  「你……」昌嬪指著清漪：「你竟是全然知道？」

  「我想來恩怨分明，如今利用姐姐，也是為了報復當日之仇。」清漪冷冷地盯著昌嬪看：「我不是大度之人，當初孝敬娘娘懷孕，姐姐那番挑撥離間，我可是都記在心裡的。今次，也不過是為了成全姐姐一番心意，這次不也是為了孝敬娘娘報仇不是麼？」

  「放屁！」大概人到了這般的時刻，便也實在是顧及不得什麼儀態：「你是為了廢后自己登位！你是為了再給皇后再添一把火，你心中哪裡有孝敬皇后？你哪裡是個忠心的？」

  「沒錯，我是為了給廢后再添一把火，可我也是為了給姐姐報仇！」清漪亦是有些咆哮不顧及儀態，她狠狠地上前抓住昌嬪的面龐，用就畢生最為狠毒的眼神緊緊看著昌嬪：「難道你便是忠心的麼？我利用的不是姐姐，是你對姐姐的情誼！」

  「什麼？」昌嬪一愣。

  「你喜歡妕櫻姐姐是吧？你當初挑撥我與姐姐，是因著你喜歡姐姐，根本不是擔憂姐姐，你根本不喜歡陛下，你喜歡的，是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