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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太后計謀

2024-08-09 04:43:53 作者: 朱鈺

  「什麼?」太后劉氏只是搖著頭,更是一副無法接受的表情:「不,你怎的又要離開我?你不是說要守著我一輩子麼?」

  左相齊維跪在地上深深地一叩首,「如今你已然為一國太后,便是天下最為貴重的所在,如今,已然沒有人可以動搖你分毫了。」他頓了一頓:「這麼多年我帶著齊氏滿門,爭權奪利,說到底也是為著你能夠在後宮能有一方安穩的境地,如今我也該為齊氏考慮了。盛萱如今是齊氏一族唯一的希望,我不能教盛萱身陷險境,我只能……」

  「那你就要去死麼?」太后如今更加是失去了理智,只是對著左相齊維咆哮著:「你不能去死,你說過要守候我一輩子的,今生咱們兩個人不能在一起也要彼此默默守著對方,你怎可食言?」

  「我……」左相微微有些動容,只是面色卻是堅定不已:「可我也是個父親,我也該為我的女兒考慮一番啊!」

  太后劉氏沒有說話,只是癱坐在地上,十分淒楚地笑著,一如當日她入宮前夕識的情景,「難道,當真沒有辦法了麼?」

  

  「沒了,你知道我為何在眾多兒女中最喜歡盛萱這個孩子麼?」

  「因為……盛萱這孩子,最像當日的你。」左相放空了目光,竟好似是回想到了當日的舊事一般。

  如同沉在小溪里的鵝卵石,不會隨著流水一般的世事被沖刷個不見,反倒會死更加圓滑,以著更加不能忘卻消失的姿態活躍在人心中。

  彼時少年少女,兩下無猜。

  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

  青梅竹馬,年少相知相許,那是最為幸福的春閨時光。

  永遠不能忘卻。

  她撫琴,他吹笛,彼此都不過是十四五歲的小人兒,心中更加是沒有那麼多的權力與欲望的概念,一切都只是按著自己的最本真的心來,愛所愛,想所想。

  一紙徵召入宮的聖旨,便是改變了一切。

  少女絕食,少年哭泣神傷。

  可那卻也是什麼都改變不了,東宮大婚,連帶著整個平京城都張燈結彩,上至王公貴族,下至平民百姓,都在為這場轟動國家的盛事而驚嘆。

  到了大婚那夜,少年整夜未睡,少女頂著一張憂愁的臉只是死死的盯著遠方。

  儘管後來少女成為了後宮之中那個風華絕代的皇后,更者創造了六宮無妃的一時佳話。

  可是少年少女,卻永遠是彼此心中不能忘卻的遺憾。

  「可是我,已然不像從前的我了。」有晶瑩的淚珠從太后的眼中流淌而出,那是許久未有過的情景。

  「咱們都老了啊!」左相只是感嘆著,「就像我當初敵不過你一般,如今我的女兒,也敵不過你的兒子。」

  「不,你不能死。」太后衝上前去緊緊抓住左相齊維的衣袖,「你若死了,這偌大的宮城,就當真連個與我說話的人都沒有了啊!」

  「不行,如今齊氏一族再不能像從前那般風光,我喜歡你,也要為著我齊氏滿門考慮一番啊!」

  「璧兒,從今以後,你就要照顧好你自己啊!」齊維緊緊道。

  「不,不,」太后劉氏瘋狂地搖著頭:「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不成了,為著齊氏,為著盛萱,我只能這般了。」左相跪在地上,衝著太后劉氏緩緩行了個禮,便是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不成了,我不能讓維死。」太后劉氏再自己殿中整整坐了一日,這才緩緩出言堅定道。

  「太后……」跟在太后身邊的陳老老道。

  「想要保住盛萱,只有哀家親自出面了。」太后思索著,只是緊緊地催促著陳老老:「快些!去打聽打聽,馬質如今在何處!」

  「快去!快去!」太后上下伏在案上咳嗽著:「沒有時間了!」

  陳老老走後,太后則又是叫過來侍奉自己的宮女順心,「去,把內侍局哀家的人都叫出來,告訴他們隨時準備聽命於哀家。」

  而另外一邊,陸婕妤自從中毒之後便是一直在她自己的宮室里養著,亦是口中一直在說著要皇帝李淳給她做主不能放過皇后盛萱之類的話語。

  「臣妾什麼都沒有做錯,不過是與孝仁敬皇后能交好一些,為何皇后娘娘竟是連著這般都不肯放過臣妾呢?臣妾對皇后敬重,從來沒有什麼不敬之處,皇后娘娘竟想要毒害臣妾,這般狠毒心思,如何能當皇后?」

  一邊的新雀一邊安撫著陸婕妤,一邊對著一旁的清漪與慧容道:「兩位娘娘恕罪,我們家娘子近來有些激動,實在不故意要說這些的。」

  「無妨。」慧容只是道:「陸妹妹受了這麼大驚嚇,便是說些話又能有什麼?」

  「為著安撫姐姐,陛下已然下旨晉封了姐姐為昌嬪,說是等到姐姐身子大好了,便行冊封禮了。」清漪坐在順玉身邊安慰道:「姐姐冤屈,陛下心中都知道的。」

  「晉封昌嬪又有什麼用?」順玉反應幾乎是如同發狂一般:「害我的人還好好的呢!我如何能安心?難不成僅僅是靠著晉封昌嬪便能彌補了?晉封昌嬪從前孝敬娘娘的事情便不查了?」

  「自然不是這般的,姐姐你也別太過激動了。」清漪坐在順玉身邊安撫她道。

  「禧妃娘娘。」病中虛弱的順玉倒是難得地抓住了清漪的手:「從前是我瞎了眼睛對娘娘多有不敬,如今我才知道娘娘心中是一直想著孝敬皇后娘娘的,都是那……」

  順玉咳了幾聲:「都是那劉婕妤搞的鬼,我……我聽信了旁人的胡言亂語,這才以為是娘娘的緣故。如今……如今已然知道了是誰害的從前的孝敬皇后娘娘,禧妃娘娘便萬萬要為姐姐報仇啊!」說到最後一句,因著激憤,順玉聲音已然不覺高了許多。

  「陸姐姐,咱們先養好身子再說啊!」清漪安慰著激動不已的順玉:「陛下正在查,孝敬姐姐的事情不就就此了之的,姐姐要養好身子,才能看到想看的啊!」

  正說話間,長春宮外卻是響起了亂鬨鬨的聲音,很明顯那是有人往來的時刻,「快搜!」

  這聲音隱約有些熟悉,卻是一時想不起來到底是誰人。

  等到那人進門那一刻,才發現竟是太后。

  許久閉門不出的太后如今出門便是定然有著旁的事情,還未等清漪幾人反應過來。太后便是輕輕一揮手:「拿下!」

  便是不由分說,清漪與慧容便是被拿下,更者連著躺在床上的順玉也被太后的人給生生從床榻上拽了起來。

  「太后娘娘這是做什麼?」清漪當即便是悽厲的喊道:「無緣無故您為何要拿臣妾幾人?且昌嬪如今還在病中。」

  「昌嬪?」太后冷冷一笑:「還沒有行冊封禮,算什麼昌嬪?」

  太后對著一邊的順心等人點頭示意。

  說罷,更加是有人將清漪幾人都給架了出去。

  「禧妃慶妃與陸婕妤誣陷皇后,其罪當誅!哀家為正後宮風氣,不得不如此!」

  「母后這是做什麼?」李淳得知這些事情後,當即便跑到了太后的萬安宮中去與太后理論。

  「皇帝偏私於禧妃,卻也不能太過明顯,且哀家說是那些人誣陷皇后,拿便就是誣陷皇后。哀家可是有證據的。」

  說罷,太后便是將一個紙包甩在了皇帝李淳面前,「你自己看罷。」

  「這是什麼?」李淳拆開紙包,卻是有粉白色的粉末赫然顯現於眼前。

  「陸婕妤說是自己中了皇后的毒藥,是摻在皇后送的玫瑰清露中的,可是為何會在陸婕妤自己的宮室里發現了毒藥呢?」

  「這……」李淳卻是不知道該要說些什麼了。

  「沒什麼可說的。」太后當即站起,「是陸婕妤與慶妃禧妃歹毒,竟是萌生了誣陷皇后的心思,這般歹毒的嬪妃,自然要下獄。」

  「母后!」

  「沒什麼可說的,這三人賤婢不懲罰便不足以正後宮風氣,誣陷皇后,可是死罪。哀家身為太后,不懲罰不足以平息皇后冤屈。」

  「母后……」李淳有些慌亂,竟是想不到太后劉氏一時竟是會有這般的招數。

  「皇帝不用說了,這三人是必定要死了的,謀害皇后,誰也救不得。」

  「那母后便也別想救皇后了!」李淳終究是強硬些:「馬質親口所說,皇后謀害先皇后,毒殺後宮嬪妃與龍胎,這些事情更加是鐵定繞不了的。這般,難道不要給後宮眾人一個解釋麼?」

  「母后若是想要處置清漪,朕便也不會放過皇后!」李淳冷冷地看著底下的太后:「母后為何這般維護皇后,別以為兒臣不知道!兒臣說到底也不過是為著母后的面子與大歆的體統,母后難道真以為,僅僅憑著一包毒藥便可以定了罪責麼?」

  「那皇帝究竟想要什麼?」太后竟是一時有些震驚,不知道該要說些什麼了。

  「兒臣不但要清漪三人平安,更要廢后!」

  「你……」太后驚的都說不出話來,只是渾身顫抖著指著皇帝李淳。

  「皇帝,你可別後悔!」

  「朕自然不會後悔,當日孝仁敬皇后的仇,如今也該報了!」

  「好哇!好哇!」太后恍若發狂一般緊緊笑著:「皇帝你可想清楚了?你這是想要哀家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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