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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當年情分

2024-08-09 04:43:50 作者: 朱鈺

  隨著皇帝對著皇后妕櫻日漸一日的冷待與漠視,宮中人人都開始越發在心中相信了皇后盛萱有可能被廢的這種說法,更加是越發上趕著去巴結清漪了來。

  「禧妃娘娘國色,性子又是端莊賢淑,自然是得陛下看重的。咱們以後可都要仰仗著禧妃娘娘照顧才是呢!」

  「是啊!禧妃娘娘可是陛下心尖子上的人,更者又是德洽六宮的,咱們自然都是敬重不已。」

  便是諸如這般的話語,清漪便是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

  本以為自己是對著後位沒有什麼期待所以不會為這些言語所動,如今這些話語聽的多了,卻是心中微微有了動心的感覺。

  只是也不過是那麼微微一想,便也及時收住了這般的想法。自己並不是想要後位,只不過是為著能夠報仇。

  自己的孩子當日的仇,妕櫻當日的仇,也是箬筠容妃的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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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到底是沒有明面上的可以證明是皇后盛萱參與了其中的證據,可是那種種的事實證明了,定然是與皇后盛萱脫不了什麼干係。

  況且,清漪自己都不相信,若是皇后盛萱不知道,單單憑著左相伸手,又怎麼可能會這般順利。

  「娘娘也是累了一天了,這些命婦女官一個個都這般上前打攪娘娘,如今可好好歇息罷。」漣水與秋娘在一旁輕聲道。

  「折騰了一天,這些人還真是能說。」清漪揉著自己發酸的脖子與胳膊,「想來從前皇后從端妃登上後位之時也是這般勞累罷。只是去我又不想當皇后,為何要這般?」

  「那娘娘想要的是……」秋娘卻是有些不解了起來。

  「我想要的,是要皇后能付出應有的代價。」清漪只是冷冷道:「姐姐不能白死,我的孩子也不能白死,箬筠與容妃的性命,也要有人來承擔。」

  「不好了,不好了!」卻是有宮女來通報:「禧妃娘娘不好了,陸婕妤這裡來通報,說是陸婕妤在自己宮室中了劇毒,現在性命垂危啊!」

  「什麼?」

  便是所有人都一齊趕到了陸婕妤順玉所在的宮室。

  「這是怎麼回事?」李淳只是發怒:「怎麼後宮竟是風波不斷!」

  「陛下恕罪,我們家娘子近些日子來食欲不振,身子也是日漸消瘦的。今兒個一整日,娘子也不過是到了傍晚才用了些粥與小菜,誰知道用了那些也不過是半個時辰便覺著胸口絞痛,更是吐了血液。」陸婕妤順玉身邊的新雀只是跪在地上哭訴道:「求陛下為我們家娘子做主啊!」

  「那查了沒有?」清漪倒是沉著。

  「啟稟陛下娘娘,這查倒是查了,只是……這清粥與小菜並沒有什麼異常,而陸娘子的脈象,倒確實是中毒所致啊!」一邊的太醫道。

  「再查!」李淳憤怒至極:「朕就不信,查不出來,這後宮鬼祟這般多,朕絕對不能容忍。」

  而最後查來查去,卻是說順玉在喝粥之前飲了一碗西域進貢的玫瑰清露調製而成的甜水,那清露之中含有毒藥。

  而那玫瑰清露,卻是當日皇后盛萱所賞賜下來的。

  「陛下,臣妾當日初登後位,是給每一位嬪妃都賞賜下來了玫瑰清露,可是那也只是為著給眾位姐妹一些便利方便啊!臣妾哪裡便下了毒藥呢?」皇后盛萱好不容易被皇帝李淳召進了乾元宮中,卻是根本沒有再重新回情分的機會,只能緊趕慢趕地卻解釋這樣許多。

  「你還解釋些什麼?」李淳根本沒有耐心聽皇后盛萱解釋這樣許多,只是越發的暴躁不能忍耐:「這近來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都與你有關,朕倒是想要相信你,也是沒有辦法的啊!」

  「我當日是給眾人都賞賜了玫瑰清露,可是那也都是我的好心,更者那玫瑰清露我自己也在喝,難道我會給自己下藥不成?」

  「是啊!」一邊的劉婕妤亦是緊張萬分:「陛下請三思,皇后娘娘賞賜的玫瑰清露,臣妾也是在喝的,怎的便是只有陸婕妤那裡藏了慢性毒藥今日便有了毒發的跡象,而臣妾這裡卻是什麼都沒有呢?」

  「你與皇后相熟悉,她不害你也是能理解的。」李淳有些憤怒:「且你一個算什麼?此刻宮正司正在查驗旁的嬪妃的殿中的玫瑰清露有沒有問題,若是查出來了,朕看你們又是如何解釋?」

  「稟陛下,查明了各位娘娘娘子房中的玫瑰清露。」李淳話語剛落,安止便來稟報:「禧妃娘娘與慶妃娘娘殿中的玫瑰清露中皆有問題。且在皇后娘娘殿中的給大皇子殿下的玫瑰清露中發現裡面加了……鹽與蜂蜜。」

  其實如今大皇子也是快一歲的年紀,自然是要加一些輔食之類的東西,有時為著滋味,便也會加一些玫瑰清露之類的來使得大皇子愛吃。

  玫瑰清露只是以新鮮的玫瑰花萃取熬製,更加是特種的玫瑰,倒也是適合嬰孩吃的東西。

  只是加了蜂蜜與海鹽,卻是萬萬不能給嬰孩吃的。

  蜂蜜與海鹽都是滋補美鹽的佳品,成年人吃倒也沒有什麼,給了不足一歲的嬰孩吃,卻是會加重嬰孩的身體負擔,以著嬰孩的身體狀況,萬萬不能食用這些。

  「這……」清漪顫顫巍巍的,對著皇后盛萱道:「這……皇后娘娘,嬰孩是萬萬不能食用鹽與蜂蜜的啊!」

  清漪看著皇帝李淳,更是顫顫巍巍的:「陛下,我從前跟在孝敬皇后娘娘身邊照顧大公主,是知道嬰孩不能吃什麼東西的,這些東西雖然美味,卻是萬萬不能給嬰孩吃的啊!」

  她慌忙跪下,「皇后娘娘,您瞧不起臣妾不要緊,便是想要臣妾死也不要緊,可是您怎麼可以如此對大皇子啊?那可是陛下的親生骨肉啊!」

  盛萱緊緊指著清漪:「你……你想要污衊本宮。」

  皇后盛萱更加是慌張無措,「陛下,我沒有想要害大皇子啊!」

  「那禧妃與慶妃呢?」李淳只是發怒:「她們的玫瑰清露里藏著與陸婕妤一樣的毒藥,你還說不是你?」

  「臣妾便是與禧妃有什麼過節,那也用不著害什麼慶妃與陸婕妤啊!臣妾與她們無冤無仇的,為何會這般啊?」

  「怎麼說是無冤無仇,慶妃是關中人,陸婕妤與先皇后交好,自然是皇后你的眼中釘啊!」

  「陛下!」皇后盛萱眼中滿是絕望,「我沒有哇!」

  「證據確鑿,看你又有什麼可辯白的?」李淳暴怒:「還好慶妃與禧妃吃的你那些東西不多,若是像陸婕妤一般,豈不是如今又要多了人命了?」

  「不,我沒有,臣妾是清白的。」

  此中情景,便是皇后盛萱有了一萬張嘴也說不清楚,更者皇后盛萱本來便是不善於言辭,便是一點點都解釋不得的了。

  「皇后想來是累了,便暫且回你的坤明宮待著罷。」李淳只是轉過身去,「沒事便也別出來了,省得再有什麼麻煩的事情。」

  如今這般,先皇后盛萱的死,各個龍胎的夭折,再加上陸婕妤被下藥,種種事情都加注在皇后盛萱身上,便是更加讓人不得不相信皇后盛萱即將被廢。

  左相齊維等人的席藁待罪還在繼續,只是這次沒有在皇帝李淳的乾元宮,反倒是在太后劉氏的慈安宮外。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端莊賢淑,這些事情斷然不會是皇后娘娘所做的啊!還請太后娘娘明察,萬萬不要冤枉了皇后娘娘啊!」

  「哀家也是知道,只是如今皇帝是鐵了心要查皇后,更者證據充足,哀家也半句話都說不得啊!」

  「太后娘娘,老臣請與太后娘娘借一步說話。」

  太后劉氏一愣,旋即便點頭把左相齊維召進了內殿。

  「左相想要說什麼?」太后劉氏有些不解:「哀家若是能救皇后自然是會救的,只是說到底哀家也不過是後宮一婦人,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啊!」

  「璧兒,」左相齊維卻是語出驚人。

  璧成,是太后的閨名。

  多少年了,從來沒有人會這般叫著太后的名字,都不過是尊稱一聲「娘娘」。

  這句「璧兒」,卻是幾十年都未有聽到過的了。

  「你……你放肆!」太后顫顫地伸出手,更是一副嚴肅表情,指著齊維道:「不敬!」

  「我是不敬,我忍了這麼多年,只能稱呼你為一聲太后娘娘,我……我又怎麼忍?」

  那都是多少年的往事了。

  突然間翻湧在心頭,卻還是驚心的冰涼。

  「不,不,哀家是太后,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天真懵懂的少女了!你修要與哀家說這些。」

  「可是你在我心中,永遠會是那個在花樹之下撫琴的璧兒。」左相更是加重了生意:「璧兒,這麼多年了,咱們心裡都有彼此,便別藏著了。」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太后竟是平白有些慌張:「你這話要是傳出去了,便是要死的!」

  「我已然決意以自身保全皇后,這是來與你做最後的告別。以後……」左相齊維眼中竟是淌出了淚水,「便再也見不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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