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皇后危機
2024-08-09 04:43:48
作者: 朱鈺
清漪隨意把玩著手中的念珠,不覺念了聲佛,「真是罪過了!又是一條人命。」
「有什麼可罪過的?」慧容冷冷道:「馬質這賤婢竟敢害我的孩子,我便定然是不能饒了他。」
「姐姐都這般說了,那馬質定然是要死了的。」清漪試探地看著慧容。
慧容亦是轉頭看著清漪,「只是我不知道,這件事情究竟與皇后有無關係,難不成還真是像馬質所說,是皇后在背後指使。還是說,他是為了找到根救命稻草,才胡亂攀扯的?」
清漪心中分明,那是慧容故意試探的話語,那本是人之本心,便是懷疑也是再正常不過,清漪只是淡然一笑,倒也鎮定:「這誰又能說的准呢?反正馬質自己是那麼說的,是不是的,我也不知道。」
慧容沉思著也不說話,只是看著清漪看,許久,慧容才緩聲道:「那就相信吧,寧可錯殺,也不能放過。」
本書首發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那語氣之平淡從容,就好似只是日常里生活的一件閒事,不值得仔細思考較量,如方才那般思量是全然沒有存在一般似的。
「妹妹別覺著我心狠,我如今也是個母親了。自然是不敢冒任何的風險讓我的孩子去承擔。」
那自然是個母親的肺腑之言。
「皇后的性子,其實我一直都琢磨不透。」慧容思量著:「從前我覺得皇后溫良嫻淑卻未免有些太假了,不過倒也像個正經的皇后。只是如今……既然是牽扯到了我的孩子,我便不得不小心些。」
慧容看著清漪,只是輕聲道:「妹妹……不會覺著我太過心狠了罷。」
「自然是不會。」清漪不假思索道:「姐姐是慈母之心,我便是敬佩都來不及呢。」
「只是我沒有想到,馬質竟是這般膽小。」慧容冷冷道:「也不知道他說的這些是不是真的。更者也不知道陛下到底會如何處置這馬質,更是如何處置皇后。」
清漪卻是覺著不妙,更是隱隱有些擔憂了起來:「只怕……這瘋子的話,算不得數啊!」
便是如清漪所說,即便是馬質被投進了乾元宮裡由著李淳親自照看,即便是說了許多皇后盛萱背後的事情,更是牽扯到了當初先皇后孝仁敬皇后妕櫻的死亡之事,只是僅僅憑著一句「瘋言瘋語」,便是想要處置皇后盛萱的罪責,也是困難許多。
「馬質說當日孝敬皇后仙逝之事甚有蹊蹺,事關元後性命,如何能夠不細細徹查?且又說許多嬪妃與皇子都是被皇后與其父親被害,事關重大,如何能不去查明?」
「皇帝自己都是說了那馬質是被嚇瘋的才說的那些瘋言瘋語,既然是瘋言瘋語,又如何能夠相信?」太后劉氏是鐵了心去維護皇后盛萱。
李淳卻是不耐煩了起來:「母后未免有些太過偏私了!這些事情馬質自己都給說明了,朕也不過是想要重新查一查當年之事,又沒有直接定了皇后的罪,母后為何阻止?」
「哀家是為了大歆的體面!」太后劉氏也是不肯相讓:「皇帝你身為一國之君,本應敬重皇后與皇后琴瑟和諧,如今卻是偏袒寵愛那平民出身的賤婢,還將她給提升為禧妃。這本來就是丟了皇室臉面的大事。皇后如何不好,你如今竟是想要一心廢了皇后!這般寵妾滅妻,哀家如何能忍?」
「母后!」李淳最是不能容忍有人說清漪的是非,「清漪是兒臣的禧妃,如何卑賤了!」
太后自然是不願意承認清漪如今的尊貴,只是昂著頭道:「哀家可是不管這些的。反正皇后尊貴端正,若是沒有實際的證據,萬萬不可調查!」
「怎的就不可調查了?」李淳亦是強硬:「皇后便是再尊貴,如何能比得上孝敬皇后的尊貴?便是尊貴,難道那些兒臣平白沒了的皇子便不尊貴了麼?」
太后劉氏還欲再說些什麼,李淳卻是不願意再去聽了,只是強硬道:「這件事情如今也沒有什麼商量的餘地!這件事情兒臣自己心中有數!」說罷,便是轉過身去命人將太后劉氏給送出乾元宮外去。
「哈哈哈!」昭惠太皇太后聽聞這般的事情之後只是高聲笑著:「如今皇后出了這樣的事情,真是教人舒心不已啊!這想不到端莊自持的皇后,背後竟是藏了這般骯髒齷齪的事情,真真是不能教人容忍啊!」太皇太后看著清漪:「你這次倒是個厲害的,竟是一出手便有這般的大事。」
「太娘娘說笑了,臣妾哪裡能夠有這般的本事呢?是那馬質自己立身不正,才會遭到陛下的厭棄。」
「馬質自己立身不正是不假,可這背後若是沒有什麼推手,只怕那馬質自己也不會這般顯現的快罷。」太皇太后似笑非笑的看著清漪,「如今看來你竟是越發膽子大了。」
「這用磷粉當鬼火,前些朝也有這般,還真真是屢試不爽。」太皇太后似是回想到了什麼事情一般:「宮中的事情,還真是有時候幾十年都是一樣的變化。」
「太娘娘歷經五朝,自然是見識廣博,比臣妾要強上許多。」
「是嗎?只是哀家如今看著,便是要不如你了。」太皇太后只是思索道:「如今看來,你不但贏得了權勢地位,還有君王的恩寵與相信,這些,是多少人羨慕都羨慕不來的?」
「太娘娘知道臣妾,臣妾所做,都是無奈。」
「自然是無奈,若是哀家與你易地而處,只怕是忍不到如今的。只是哀家卻是不知道,皇后之事,你是不是有心的。」
「臣妾若是說臣妾不是有心的,不知太娘娘會信麼?」
「自然是信的,有什麼不信的?」
清漪回到關雎宮中,卻是看到了皇帝李淳一早便守候在了自己寢殿之中,更是周身上下都散發著頹廢與失落的氣息。
起初清漪還沒有發現,還是好奇李淳為何會再處理政事的時間來自己的關雎宮中。而當自己走進那一刻,才是發現李淳竟是雙目含淚。
「這是怎麼了?」
還未有等清漪說完話,李淳便是撲了過來緊緊擁抱住了清漪:「我真不是個好丈夫?」
「什麼?」
「馬質說,當日妕櫻得天花,並非是巧合,而是人為啊!」李淳幾乎是要哭出聲來:「說是左相命馬質下手的,只是怕齊氏不能當上皇后!」
李淳咬牙切齒道:「真是恩毒!」
清漪亦是一驚:「我從來都對不知道姐姐當日薨逝之事到底什麼是真相,若真是皇后所做,那我也是饒不了皇后的了!」在李淳面前,清漪絲毫沒有掩飾自己內心的真是欲望與野心,只是想什麼便是說了什麼,那只是在自己心愛的人面前的最為真實的模樣,無關掩飾假面,只是用就最真實的一面以達到兩個人都舒服的境界。
「你準備怎麼做?」李淳卻是緊張萬分:「你可別貿然行動,若是左相做了什麼,你可就危險了!」李淳鄭重地道:「給妕櫻報仇的事情交給我來便是了,如何用得著你來費力?」
清漪木然地點點頭,心中卻是萬分的沒有底氣。
而到了第二日,左相齊維等關係老臣竟是輪番前來宮中李淳所居住的乾元宮外席藁待罪,直說是懇求皇帝李淳顧念與皇后盛萱的夫妻之情,顧念關西朝臣們的多年為國盡心盡力的情分。
「朕倒是想顧念情分,只是馬質所說的那般駭人聽聞,朕便是想要相信,卻是也有些對不起孝仁敬皇后的在天之靈了罷。這些事情,朕自然會查清楚,左相便不用著急了。」
只是左相人精一般的人哪裡肯輕易答應,更是做出來了一副要將乾元宮門口給跪穿的情景。
「既然你們是願意跪著,那你們跪著便是了。朕可是沒有心思來與你們閒話,更者,那馬質所說的朕也必須得考量。你麼都記著,孝仁敬皇后才是朕的髮妻,在朕心中,沒有人能夠比得上孝仁敬皇后了!」
而宮中的言語指向,便是說皇帝李淳有了廢后之意,欲意所指,便是要清漪成為新的皇后。
一時間,關雎宮外又是絡繹不絕的往來慘敗給的人,便是連著宮外的命婦與王妃,都開始一個個上趕著來巴結了。
「娘娘,如今宮中各地都說是什麼陛下有意廢后,要扶持娘娘登上後位,娘娘可要聯絡一些關中重臣?」
「陛下不喜歡後宮干政,如今風頭正緊,我不能頂風。且我瞧著關西勢盛,一時半會還搞不了的。」
「那娘娘的意思是……?」
「陛下或許是想要廢后,只是沒有名分與證據,更是朝中都盡然是左相的勢力,想來是不成的。」
「除非……能夠有人加一把火。」清漪自言自語道。
「什麼?」秋娘有些不解:「這誰能加火啊?」
「自然是不是我,想來心中恨皇后的,還有很多罷。」
清漪暗自在心中嘆息著,或許,此次是要對不起妕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