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裝神弄鬼
2024-08-09 04:43:45
作者: 朱鈺
馬質聽著,心中便不覺恍然間一動,面上佯裝鎮定之下心中卻是萬分的翻江倒海:「那那吊墜牙子,不知先下班在何處?」
那宮正司派來稟報的女使倒是客氣,只是輕聲道:「馬先生操勞,我們公正大人的意思是,那令十的屋子現下已然給封鎖起來了,說是要將那裡保持原樣,省得到時候查驗不清楚,便是不好,還請馬先生給陛下通報一聲。畢竟事情繁瑣,倒是難熬。」
馬質只是點點頭:「自是了,你們宮正司這般辛苦,自然是要跟著陛下稟報的。只是如今陛下辛苦,還煩請你們等著。」
「馬先生教我們等著,我們等著便是了。」女使點點頭道:「那就勞煩馬先生了。」
「好。」馬質點著頭,心中卻是慌亂不已。
而當晚,小內監令十所居住的屋子附近便說是傳來了悽厲的鬼叫聲音,更是有藍色的鬼火。
「是不是有冤屈啊!」宮中當即便有這般的議論聲音。
宮中言語,向來傳的極快,便是傳來傳去,皇帝李淳知道了,便是極為震怒。
「想不到宮中許久,竟是又有鬼神之說。」
「那陛下要不要去親自看看?這令十之事,倒是不好說。」馬質在一旁試探性地問道。
「最近白部與犬戎之事越來越焦急,朕哪裡有時間?也不知道這宮正司到底是做什麼吃的?竟是連著這般的小事都做不好!」李淳賭氣似的看著馬質:「你且去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陛下……這……」馬質故作猶豫不知:「這……這……老奴自己怎生搞定?這豈不是越矩?」
「有什麼越矩的?你不是朕宮中最得力的人麼?你去了與朕去了又有什麼分別?」李淳只是不耐煩道:「你去便是了。」
馬質點點頭道:「既然是陛下命老奴前去,老奴去便是了。」
而到了晚間,竟是說有人在令十屋子附近又發現了鬼火。
更是有一人瘋瘋癲癲,在那附近胡言亂語。
眾人前去審視,卻是發現那人是馬質。
馬質只是來回踱步著,上下如同瘋魔一般上下翻滾著。
他更加是瘋言瘋語,口中更是嘟囔著:「有鬼啊!有鬼啊!」
待到皇帝李淳與清漪趕到之時,竟是發現馬質手中竟是拿著一隻金鑲玉的吊墜牙子。
「陛下,」清漪驚呼著:「這……這不是陛下賞賜給馬先生的那吊墜牙子麼?難不成說令十死之時身旁有這個東西,竟是馬先生留下的?」
馬質好似是在躲避什麼東西一般,更是來回在地上爬,像是一隻發了瘋病的大猩猩,目中也絲毫不見李淳,口中更是念叨著:「令十你別怪我,我殺你也是逼不得已啊!你別怪我,咱們師徒,將來還是有的做的。」
「這……」清漪做出一副瞠目結舌的樣子,只是指著馬質:「馬先生怕是瘋魔了!」
此刻皇后盛萱亦是聞言趕了過來,顯然是急匆匆的,她身上也不過是一件簡單的好穿著的衣服,頭髮也只是挽了輕鬆的花冠髻。
許是因著皇后盛萱穿的是與內監服色相近的青色深衣,馬質見到後竟是「騰」地一下撲了過去,「令十,你饒了我罷,萬萬不要再嚇我了。」
說著,馬質竟是跪了下來,只是痛哭祈求著。
「這……馬先生,你這是怎麼了?」皇后盛萱亦是不解:「這……令十?」
「令十,你饒了為師罷,為師不是故意要害你的啊!」馬質已然瘋魔,更是理智全無,竟是想要撲到皇后盛萱面前。
「放肆!這是皇后!」李淳怒不可遏,當即照著馬質的面龐便是踹了一腳。
馬質吃痛,倒是聽到了「皇后」二字。
他只是輕輕顫抖著,旋即便是癱倒在地上,更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起來一般。
眼神慌張無措,充分而明顯地顯現著恐懼與慌張,似是看到了什麼髒亂的東西般。
「皇后娘娘?」馬質竟是思索著:「皇后娘娘?」
他痴痴地怔了一會,旋即便是衝著皇后盛萱叩頭不止:「皇后娘娘饒命啊!皇后娘娘饒命!老奴做這些事情全然是為了皇后娘娘啊!」
皇后盛萱一愣:「什麼?什麼全然是為了本宮?你在說什麼?」且馬質隨口一說,便好似是將全場的目光都給吸引到了皇后盛萱身上一般。
「這……皇后娘娘?」清漪幾乎是脫口而出道。
「這……本宮不知道哇!」盛萱搖著頭道:「馬質你究竟是在說些什麼?什麼叫做做這些事情全然是為了本宮?」
馬質看著皇后盛萱,眼中有著渴望祈求的神情:「皇后娘娘,這……老奴是為了您才給慶妃以及二皇子殿下下藥的啊!您不是想要撫養大皇子殿下成為太子麼?老奴也是順著您的心意怕二皇子會影響大皇子的地位才這般說的啊!」
「什麼?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皇后盛萱顯然是慌了,「本宮何時說過?本宮是撫養大皇子,可是何時有了奪嫡之心啊?」說罷,皇后盛萱便是不自覺地看著皇帝李淳:「陛下,我沒有。」
清漪只是震驚,「陛下春秋鼎盛,自然是不用早立太子的,馬先生,你可不要胡說啊!」
馬質聞言卻是揮著手道:「老奴沒有胡說,皇后娘娘雖是未有明說,可是便是這般的意思啊!老奴為皇后娘娘辦事,便是應當時時刻刻體察皇后娘娘的心意的啊!」
這下子,皇后盛萱便是徹底洗不清了,她只是覺著百口莫辯,更是只能將最後一絲希望寄托在李淳身上,只是痴痴地望著李淳:「陛下……」
「皇后,你當真有這般的想法?」李淳只是冰冷道。
「不,我沒有。」皇后盛萱氣急敗壞,只是照著馬質質問道:「你為何是要誣陷本宮?本宮又是哪裡惹到你了?」
馬質只是叩著頭,從前的驕傲得意的神色竟是全然不見:「皇后娘娘,老奴也是為了您辦事啊!更者,那是左相大人說的,要老奴好好照看您在宮中,將來您登上太后之位,老奴便是三朝的功勳了啊!」
李淳聞言,更是暴怒:「豈有此理!竟是都盼著朕早些死了麼?」
盛萱一愣,便是跪在地上,「陛下,我沒有。」
清漪亦是適時地跪倒,這般倒是全場都因著皇帝李淳的暴怒而跪倒:「陛下息怒。」
清漪更是出於嬪妃本分與規矩祈求道:「陛下,皇后娘娘定不是這樣的人,此事想來有蹊蹺,還請陛下明察才是啊!」
「禧妃還真是會逢場作戲,本宮如今還用不著你來可憐。」盛萱也不知是怎麼,對著清漪自然是有一股天然的敵意,此刻更加是沒了好氣性:「你大可不必如此假惺惺,只怕你是巴不得本宮早死呢!」
「你竟是哪裡有一個皇后該有的樣子?」盛萱若是什麼都不說倒還好,此刻說了話倒是教李淳更加嫌棄厭惡:「當著朕的面便如此囂張跋扈,到了背後便更是不知道該要怎麼苛待嬪妃了!」
此刻那馬質倒是也沒有閒著,更是趁機想要撲在皇后盛萱身上:「皇后娘娘,都是左相大人說的啊!左相大人要老奴這般的,說是這樣才能保住皇后娘娘您想要的東西。老奴為您做了那麼多事情,您萬要救救老奴啊!」
「本宮讓你做了什麼事情了?」盛萱不解,更是對著平白扣在自己頭上的事情憤怒。
「皇后娘娘,您當真不記得了麼?」
「本宮能記得什麼?」
此刻倒是有劉婕妤趕了過來,她看到此中情景亦是慌忙跪下,只是道:「這是怎麼了?」
馬質此刻眼中只有盛萱,只是恐懼地上前對著皇后盛萱說著一些不著邊際的話語。
「陛下,馬質想來是瘋了,竟敢誣陷皇后娘娘!」劉婕妤只是大喊著。
「與你有什麼干係?且一邊待著去便是了。」李淳只是厭惡道。
「陛下,皇后娘娘是真心對待您的呀!」劉婕妤只是道。
「怎麼哪裡都有你?」說罷,便是不由劉婕妤韻婉分說,便命人將劉婕妤韻婉給拖了出去。
李淳看著馬質,更是有著十二萬分的嫌惡與噁心,「真是不像話,快點將這狗東西給拿到乾元宮倉房裡好好關著,好好看著,可別叫他死了什麼的。」
「陛下!」皇后盛萱緊張道:「馬質瘋魔,您處置了他自然是好,只是關在宮裡大獄便也是了,這般關在您的乾元宮裡,豈不是髒了您的地界?」
「皇后便不用操心了,朕不過是想要好好盤查,不會冤枉任何一個人,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人。」
只是意味深長地看著皇后盛萱。
「你是個有點子的,竟是能夠想到磷粉。」慧容嘆著:「真是嚇死了,你竟是這般大膽,若是教人發現,你也不怕?」
「有什麼可怕的?」清漪淡然一笑:「馬質雖是狠毒膽大,可是只要這鬧鬼之說傳的足夠多,馬質做了事,自然是心中恐懼的。」
「只要他擔心令十的事情泄露,又害怕恐懼,再有鬼火,就不怕他不害怕。」慧容點點頭,只是讚許著。
「裝神弄鬼麼?誰不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