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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馬質

2024-08-09 04:43:42 作者: 朱鈺

  「反正如今,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清漪盤算著,只是對著漣水道:「陛下那裡,有什麼動靜?」

  「陛下那裡都盡然是準備好了。」漣水點著頭道:「陛下教娘娘儘管放心,只要耐心躲著便是了。」

  「好。」清漪羞澀一笑,只要想到李淳這般對待自己便是開懷不已。

  到了第二日裡,皇帝李淳的宮裡便傳出了風聲,說是慶妃當日懷孕之事如今是查明了有蹊蹺,如今便是要大查特查。

  這下子風聲一出,倒是六宮裡都驚動不已了。

  更是說,要從源頭即慶妃當日懷孕之事查起。

  這便是無疑說,是要大查特查乾元宮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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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這般,也忒大張旗鼓了些。」清漪在乾元宮時與李淳如是說道。

  「這算什麼大張旗鼓的?朕自己宮室里的人也都亂七八糟的,也是時候該查一查了。不然,一個個都與朝臣或是後宮嬪妃勾結,豈不是亂套?」李淳故作生氣地道。

  「陛下便彆氣了,氣壞了也是你自己的不好了。旁人倒也罷了,臣妾瞧著你宮中的幾個大太監倒也是極好的。都是省心的,也都是老人,不用怕些什麼。」

  「你不說他們倒是還好,你一說他們我倒是有些生氣。這些人,仗著自己有些年紀資歷,也不把一些低位嬪妃放在眼裡,更者還有人與後宮嬪妃勾結。」

  清漪只是驚奇:「這……這怎麼會呢?陛下莫不是懷疑我?」清漪故意玩笑道。

  「想什麼呢?」李淳故意罵道:「自然不是你。」他語氣之中透露出來了幾絲憂愁來,「我前些日子的行蹤,竟是被皇后宮裡給知道了。也不知道是誰這般厲害,倒是眼光極好,能巴結上皇后。」

  其實這些也都不過是事先說好了的事情,其目的也不過是為著能夠讓某些人聽到從而自危,這般才能「虛張聲勢」,引出背後暗害慧容的那個人出來。

  果然清漪與李淳背後的談話奏效,到了第二日,乾元宮中那些人便也都收斂了許多,好似是人人都是變了個樣子似的。

  「還真是管用,怪不得人人都想著當皇帝,果然人人都懼怕皇帝,自然是人人都想要當好皇帝了。」清漪玩笑一般嘆息著。

  對面的慧容亦是難得地露出了個笑容:「也就你是鬼點子多些。倒也難得陛下肯配合你。」

  清漪眨了眨眼:「那是陛下看重姐姐,怕姐姐受了委屈,這與我可是無關的。」

  「便是就你會巧嘴。」清漪笑道:「姐姐如今也盡可以準備準備了,該露馬腳該坐不住的人,想來也該坐不住了。」

  「那人,是先帝留下來的,只怕是不好弄啊!」慧容輕輕點著頭道:「我是怕,再有什麼別的事情,到時候再連累了你,只怕不好。」

  「我若是怕連累,便不會答應姐姐了,姐姐放心便是。便是不為你,為著我自己,我也要除掉那人。

  便是當皇帝李淳下令將皇兒子顯受傷之事徹查後,便有太醫院無數的內監宮女被傳進了宮正司審問,就好似是流水價一般的人成伙地被叫進去宮正司,雖然大多數都查明了與皇二子顯之事無關,只是在經過了重重盤查之後,卻是又查出來了旁的罪過與錯處,一時間倒也是人人自危,整個宮裡都不覺慌亂了許多。

  皇二子的事情自然是有些進展的,起初只是說是慶妃慧容在孕中有些不安,這才導致了皇二子顯有些不足,後來則又是說慧容養胎之時侍奉她的太醫的帶著的小醫郎抓錯了藥,導致慧容身子有些不好,更是難免傷了根基。這才是慧容生下的皇二子顯身子不適的緣故。

  李淳震怒之餘,便是下令將那小醫郎投入大獄嚴加審問,只是投入了大獄不過第二日,便傳出了那小醫郎畏罪自盡的消息。

  國朝素來有規矩,宮中侍奉之人,是萬萬不得自戧的。一旦自戧,便是要連累九族的大罪。

  太后與李淳皆是大怒,雖是沒有連累九族,卻也是說那小醫郎家族世代不得入宮侍奉,更是將那小醫郎全家都打入了賤籍。

  而一旦入了賤籍,便是生生世世都不能翻身的殘酷所在。

  就在眾人都以為此事會以這小醫郎的死亡而收場之時,宮正司則又是傳出了消息,說是李淳覺著這件事情有蹊蹺,要再查一遍。

  而這遍查驗,便是有關於宮中的與那小醫郎有交集關係的宮人內監。

  便又是人人自危。

  便又是一番的腥風血雨了。

  且不說但凡是有點關係的便被喚到宮正司幾乎是換了一層皮才出來,便是連著當初徵召那些入宮的人,都盡然被牽連,或是降職罰薪,或是遭到責罰。反正是無一倖免。

  「姐姐,陛下那裡已然是查明的了。那小醫郎有個交好的內監,那個小內監與乾元宮中一個叫做令十的內監相熟悉識。」

  「令十?」慧容驚奇道:「那不是馬質的徒弟麼?當真是他。」

  「許多事情,只要做下來,便是有蛛絲馬跡的。只是不大好說罷了。」清漪喝著茶悠然道:「這事情的結果,咱們不適早就心中有數了麼?不過是手裡沒有明面的證據罷了。」

  「只是現在,咱們不也是沒有證據的麼?」慧容有些憂愁:「馬質終歸是先帝的人,這裡面牽扯到那麼些人,種種跡象背後都指不定有什麼人,便是他的徒弟犯了事情,那也終歸是他徒弟的問題,咱們也不能強行把事情貴在他頭上啊!」

  「那就是瓮中捉鱉了。」清漪自信道:「姐姐你便等著罷,早晚那馬質會露出馬腳的。」

  慧容猶自有些不相信,只是盤問著清漪為何會這般自信,清漪卻是搖搖頭不肯言說。

  果然,隨著皇帝李淳越發放出來的緊張的聲音,宮中人人自危,整個乾元宮的侍奉的人幾乎都是被換了調查了一番,除了桂荷安止馬質等侍奉久了的人。

  「你們都跟著朕這麼久了,朕自然是信的過你們的,便是這乾元宮裡都換了人,朕也是不能忘了你們的。只是還有一點,便是你們應當對得起朕的囑託才是。今後若是有什麼難的,朕還要指望著你們才是。」

  「奴婢們定當忠心侍奉陛下,絕無二心。」幾人都是一齊向皇帝李淳道。

  「慶妃的事情,朕覺著還是要好好查的。只是近來朕有些疲乏,便想著緩一緩,你們都且盡心留意著,待到朕緩過來了,再去好好查驗一番。」

  馬質聽罷,只是心中一顫。

  「馬質,朕看你臉色倒是不大好,你這是怎麼了?」李淳只是一副關心的樣子:「你近來身子不大好,朕甚至都覺著這乾元宮事事都不順心了。你可要快些好起來,朕這乾元宮,還要事事指望著你呢!」

  馬質只是點點頭,言語卻是不免有些吞吞吐吐:「是,老奴謝陛下關心。老奴定當振作。」

  李淳只是故意道:「你是侍奉先帝父皇的人,所以自然這乾元宮裡,你是除了朕頭一份的尊貴,更是朕的長輩,有些事情,朕覺著還是與你說倒是好些。」

  「是,是,是,」馬質連生完應著,更是有些得意:「老奴定然不辜負陛下期盼重託。」

  李淳揮一揮手,「罷了,你們且都各自去忙罷。」

  「馬質先留下。」

  「朕這些日子查那小醫郎,卻說是他認識什麼令十,還是什麼有關係來著?朕記著,那令十是與你有關係的罷?」

  馬質慌忙跪下,「陛下恕罪,那令十確實是老奴收養的徒弟,更是跟了老奴許久了。」

  「那這般說來,慶妃與顯兒的事情,還真是與你有關係了?」李淳支腮問著道。

  「這……」馬質略略有些慌張:「老奴實在是冤枉啊!」

  他對著李淳只是顯現出懇切的神情:「陛下,老奴侍奉先帝那麼多年,更是看著陛下長大的人,說句僭越的話,在老奴心中,自然是對著陛下比對著旁人要親近萬分的。若是不利於陛下的事情,老奴是萬萬不會做出來的。」

  「你快起來。」李淳輕輕扶起馬質:「我自然是相信你的。我若是不相信你,這宮中還有誰是值得相信的呢?」

  「只是……朕所以說暫時不想查這樣的事情,便是怕這事情查來查去查到了你頭上,這般,豈不是打朕的臉?所以朕才叫停這些的。只是……你總該給朕個解決才是。這件事情早晚要查的,朕相信你,可是那令十與你有關係,旁人該怎麼相信?」

  馬質眼珠子在眼眶之中滴溜轉著,心中更是泛起了旁的心思來,「陛下說道的是。老奴都知錯了。」

  「且悄悄的解決便是了,你自己手下的,自然是要你自己來解決。這樣過些時日慢慢查起來,你自然也擇清楚了。」

  「是。」馬質思索著,便下去了。

  又過了三日的一個夜晚,那個名為令十的小內監竟是畏罪自盡,臨死之前更是留下來了一封信。

  宮正司前去給李淳稟報,李淳卻是說自己忙碌不想聽,只說誰教宮正司先與馬質說案情。

  「這旁的倒也沒什麼,只是在那令十的屋內遺物里,發現了一隻金鑲玉的吊墜牙子,他的身份,遠遠配不上這樣的好東西,怕是有人別有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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