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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喬芸芝

2024-08-09 04:42:24 作者: 朱鈺

  皇后盛萱親熱地挽過芸芝的手,只是溫和無比,好似是在面對自己親姐妹一般的關心寬慰:「芸芝也侍奉本宮多年了。如今能夠侍奉陛下,也算是芸芝的福氣。本宮更是有福氣的,能夠於芸芝成為姐妹。本來再過幾年芸芝到了年紀該出宮嫁人。如今倒也是好的,能夠一齊侍奉陛下。」

  說話這般滴水不漏,便是皇后盛萱時時刻刻都在保持著的中宮氣度。

  「今後宮中眾姐妹也是一樣,喬選侍是新進侍奉陛下的女子,往後便也都是姐妹了。眾位姐妹,今後還要和睦相處才是。」

  「是,臣妾等定當謹記皇后殿下教誨。」

  「今日是皇后娘娘生辰,臣妾等準備了禮物賀壽呢!」充儀徐慧容雖是被降位,然而如今卻儼然成為了六宮之中位份最高的嬪妃,如今也不過是打個形式,上交按著規矩應當有的禮物。

  說罷,眾嬪妃便一齊為皇后盛萱上交著禮物。

  皇后盛萱自然是一幅喜笑顏開的樣子,更是笑著稱讚後宮嬪妃一心。

  

  只是一點,三句里都繞不開對著喬選侍芸芝的誇讚。

  因著並無宴席歡飲,所以今年的千秋節終歸是慘澹冷漠,幾下里客氣客氣便也算是罷了。

  眾嬪妃出了殿門,劉婕妤最是熱絡地先上前挽著芸芝的手:「芸芝妹妹,不知道你的宮室布置的如何啊?可還習慣麼?」

  芸芝面上一時還是畏畏縮縮的表情,反倒是比從前她當皇后身邊的大宮女時還要軟弱膽小:「劉娘子抬舉奴婢了,皇后與陛下親賜長安宮,自然是很好的。」

  一邊的金婕妤韻婉卻是不屑地道:「果然,芸芝妹妹還秉持著從前侍奉皇后娘娘時的習慣與稱呼呢!這一口一個奴婢叫的,還真是順口。」

  齊婕妤金凌亦是不屑道:「不過就是從前侍奉皇后娘娘的賤婢罷了!說起來,也不過是賤婢出身,難不成還真指望能夠與咱們稱姐道妹了?」她冷冷地扶一扶鬢邊的髮簪,更是對著劉婕妤韻婉道:「劉姐姐你就是太好的性子了。咱們宮中,已然有一個張貴人與咱們做姐妹了,緣何還要與這背棄主上勾引陛下的人做姐妹呢?」

  「奴婢沒有背棄皇后娘娘!」是芸芝激烈的聲音傳來,「那日並非是奴婢的過錯,奴婢只是奉皇后娘娘之名進內殿去取簪子的。」

  「瞧瞧啊!果然就是賤婢,都當上嬪妃了,還在這裡自稱什麼奴婢。果然便是改不了從前的小家子做派了。」

  清漪跟在眾嬪妃身後,她自然是能夠聽的出齊婕妤背後的對著自己的嘲諷之意,「齊婕妤覺著單單憑藉出身便可以將一切都定下麼?這世上的許多事情,有時候可真是說不準的呢!」

  齊婕妤冷冷一哼,言語之中儘是嘲諷之意:「張貴人還真是心比天哥呢!」

  「心比天高總歸是曾經爬上過天去,臣妾總歸是見識過天上的景象的。」

  齊婕妤極其不屑:「上過天又如何?如今還不是沉沉地摔了下來,成了凡土腳下泥。」

  「那也總歸比從來沒上過天一直是腳下泥的要好。」清漪只是冷冷回擊,絲毫不在意齊婕妤面上已然被氣成了豬肝色。

  齊婕妤氣的發顫,便是伸手欲打,誰知卻是被清漪給生生地攔住了:「我即便是貴人,可我也是潛邸里的舊人資歷遠在婕妤之上,還請婕妤想清楚,這宮中的規矩可不是擺設。」

  說罷,清漪便對著在場眾人輕輕施禮,面上更是冷淡無比:「眾位姐妹,我身子不適,先行告退了。」

  眾人看著清漪遠去的身影,好似連帶著走路都帶著一股風一般的霸氣,便也只得搖搖頭,嘆息著皇帝的寵妃就是不一樣,哪怕失寵降位,也終歸不減曾經的氣度。

  只有清漪自己知道,自己的心境到底是如何的。

  看起來她連著走路都極其有力好似每走一步都能在路上鑿出一個坑似的,然而實際上,對於清漪來講,每走一步都是極其困難的。

  便是連著呼吸,都是極其困難的。

  心中好似被什麼東西給深深堵住了一般,帶來誅心刺骨的疼痛,深入骨髓,好似僵化。

  連著原因都不知道,便是莫名這般了。

  快走到關雎宮門口之時,清漪竟是平白地平地摔了一跤。

  漣水去秋娘忙地扶著清漪進去,卻是在關雎宮庭院正中,看見了一個著內監服色的人正立在正中。

  秋娘登時來了脾氣,只破口罵道:「你這是在做什麼?沒看見娘子摔了一腳麼?還不過來幫忙。」

  「平地摔跤,還真是稀奇。」那「內監」迴轉身子,卻是熟悉的面龐。

  好似許久未見,這次再見,竟是恍如隔世。

  「我不敢明面上來見你,不然母后只怕又會說些什麼。」李淳看著自己身上的內監服飾,略為尷尬地道。

  清漪卻是並不去理睬李淳,竟好似是未有見到一般,只是對著秋娘與漣水道:「趕緊回內殿,腳崴了疼的厲害呢!」

  二人尷尬地看著,清漪,又看了看李淳,思來想去也只只得扶著清漪進了內殿從而忽視李淳的存在。

  誰知李淳卻是獨自上前一把便把清漪抱起在懷中,驚的清漪連連大叫:「你別碰我i!快放手。」

  李淳自是不管不顧,待到進了內殿才緩緩將清漪放下,並不由分說地將清漪的鞋襪褪下。

  清漪自覺羞,一壁掙扎著一壁對著李淳道:「你來幹什麼?今日可是皇后千秋,更是你與喬氏的好日子,你來我這裡冷宮的關雎宮是何意思?」

  「你忘了這關雎宮的意思了麼?」李淳平靜問道。

  怎麼會忘記。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

  這般的情深似海,自己是斷然不能忘卻的。

  可是如今,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夠再去相信了。

  芸芝的存在,宛然在他們之間撕開了一個巨大的裂痕,想要修補,是極其困難的事情了。

  李淳低頭一看,映入自己眼帘的卻死一隻紅腫的腳。

  「這是走路該有多不上心啊?你瞧瞧,都腫成這個樣子了。」李淳極為心疼地道。

  說罷,李淳竟是毫不顧忌地為清漪揉著受傷的腳踝。

  清漪心頭一暖,竟是有一瞬間的錯愕與不知所措。

  她看著李淳認真的樣子,越發覺著心頭一暖。

  眼前的少年郎,分明是從未有變過。

  依舊是那個會溫暖自己的周身的少年郎。

  只是牆頭馬上的年少時光,當真是一去不復返的了。

  清漪越想,便越是傷心難過。

  更是有些惱怒。

  想到此處,她便掙扎著想要躲開李淳的雙手。

  李淳卻是強硬地抓住了清漪的雙足,「你好生待著,別動彈!」說罷,便繼續揉著。

  李淳溫暖有力的雙手此刻用的力氣是恰到好處,很快便緩解了清漪足上的疼痛,讓她略微恢復了舒適的感覺。

  「你啊!平地摔跤,也太不小心自己了。」李淳碎碎念著,「你若是再躲,明日就要腫起來了。」

  哪怕是極其平常的言語,帶來的也是溫暖。

  清漪心中感動,面上更是微微有些動容,只是不過片刻,她便轉過頭去:「你還是回去罷,若是教旁人知道,才是不好。」

  「什麼不好的?你可是生氣了?」李淳著急地問道。

  「我自然是不敢對陛下生氣的。」清漪故作冷漠:「今日是皇后生辰,又是喬氏的冊封之日,若是被人發現了陛下在這裡,那我只怕是死了。如今我都成了貴人,難不成還要再降位?」

  李淳好似一點底氣都無,只是軟聲道:「我……喬氏的事情,我當真不是有心的。再者……降位,也不是我心甘情願的。」

  「不管陛下是不是心甘情願,反正臣妾是再不敢白白招惹是非了。」清漪依舊冷漠。

  足夠教李淳心痛。

  「若是沒有什麼旁的事情,陛下便回去罷。」依舊冷漠。

  「清漪,你聽我解釋,我昨日當真不是有心的。是母后……母后把那歡好的酒賜給了皇后,我喝了之後便是什麼都不知道了。我當是只是覺著腦子昏昏的,便是什麼都控制不住了。那芸芝……」李淳聲音越發低了下來:「我當真不是有心的。」

  雖是祈求解釋,也是無用。

  依舊是心中刺痛的感覺。

  「臣妾不敢怪罪陛下。」從未想過,有一日竟是會如此生疏冷漠。

  「清漪……」

  清漪聽罷,卻是轉過身去自己將被子蒙在身上,蓋住頭再不去看李淳:「臣妾睏倦,要睡覺了,請陛下自便罷。」

  李淳嘆息著,靜靜守了一個時辰,最終也只得無奈地離開。

  「照顧好你們家娘娘,朕不會讓她受委屈太久的。」這是李淳臨走之時對著漣水與芸芝所說的話語。

  而幾日之後,宮中則是有消息傳來,說是喬芸芝有孕。

  而太后竟是大喜,親自封了芸芝為貴嬪。

  而宮中自從容妃死後,主位便也只有徐充儀慧容一個人,余者最高也不過是婕妤之位。而喬芸芝出身賤民,只不是侍奉皇后的女使娘子,縱使再有頭有臉也是卑微的人物,而如今竟是一躍而上,封了正二品的貴嬪凌駕於眾出身高貴的嬪妃之上,那便是闔宮驚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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