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沈自盡

  容妃掙扎著不肯相讓，更是不肯將那群宮女內監架著自己，掙扎著大叫道：「這是做什麼？拿開你們的髒手，本宮是容妃，豈能容你們這群下賤坯子動手？本宮若是回去便會自己回去！」

  「容妃，你可是不想要你腹中的皇子了麼？」皇后盛萱是難得的疾言厲色，聲音更是猶如穿出雲霄一般。

  「你若是再掙扎，到時候你腹中的皇子便是你自己作死給作沒的了！」皇后盛萱緩緩下了殿前台階，只是輕輕蹲在容妃面前，對著她道。

  容妃眼中的憤恨越甚，更是顧不得體面規矩：「皇后娘娘，這是在威脅臣妾麼？臣妾腹中的可是皇子，若是沒了，也是那群不知死活的奴婢導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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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宮可是說了，是你自己導致的。別怪本宮沒有提醒過你。」

  容妃伏在地上，更為嚴重的是，如今她已然感覺的到腹痛如絞的感覺，豆大的汗珠已然從她光潔的額頭上滑落，她卻是為著面子強行忍著：「皇后娘娘這是何意？您是想要威脅臣妾並趁機殺了臣妾腹中的孩子麼？」

  「殺了你的孩子？」皇后妕櫻冷冷笑著：「本宮哪裡有那樣的本事去？若是失子，也是你自己的緣故。」

  「皇后娘娘這是借公謀私！」容妃緊緊瞪著皇后盛萱，「臣妾不服！」

  「不服？」皇后盛萱冷冷站起：「本宮是中宮皇后，你是妃妾，便是不服也要服。」

  「本宮早就告訴過你，你做什麼事情總要好好想一想你的父親家族才是。你這般哭鬧，想來你父親生還的機率，更小了啊！」

  容妃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情，更是緊緊道：「皇后娘娘不該如此！」

  「沒什麼該不該的，」皇后盛萱威儀地看著四周侍立的奴婢宮人：「把容妃與沈貴人請回宮去！」

  這般，縱使容妃抗爭，卻也是無能為力，待到容妃進了未央宮，更加是覺著渾身不適。

  待到眾人手忙腳亂地請了太醫來看，容妃下體已然開始滲紅。

  「娘娘這是受到驚嚇了呀！切記，萬萬不可以再讓娘娘如此情緒波動了呀!」

  麗雯看著暈倒的容妃，只是恐慌：「還請太醫多多看顧我們家娘娘，我們家娘娘，就要拜託太醫了呀！」

  那太醫卻只是搖搖頭：「這件事情，說到底還要容妃娘娘自己心緒穩定才是啊！容妃娘娘若是心緒不穩定，微臣便是華佗在世，怕也是難定啊！」

  「那這麼說，容妃現在心緒極其不穩了？」萬安宮中，婕妤劉韻婉聽罷自己的宮女彩佩匯報過未央宮的近況後，便是慢悠悠道。

  一邊的婕妤齊金凌卻是憤恨的神情：「都這般了，還沒有死麼？容妃命也太大了些罷！」

  「妹妹太過喜怒形於色了。」劉婕妤提醒道：「容妃都這般了，其實也是不錯的了。」

  齊婕妤卻是不屑：「我為皇后娘娘辦事，自然要辦好的。這般半成不成，又算個什麼事情？」

  「妹妹，凡事總是有個過程的。容妃在宮中那麼多年，豈能一日便倒下？若是這麼快，豈不是太嚇人些了？」

  「那姐姐的意思是？」

  「自然是火候不夠。說句不好聽的，當初皇后娘娘之所以能夠登上後位，也是一點火候都不能差的。若是差了那麼一星半點的火候，都是不成的。同理，容妃娘娘，也是一樣的……」

  「那就再加點火罷！」齊婕妤似是明白了什麼似的，目光之中更是有火焰射出：「堂姐不能答應堂叔的事情，由我來做也是一樣的。」

  劉婕妤淺淺一笑，便是低著頭往自己的手爐里加了幾塊銀碳：「妹妹聰慧，一點就透。」

  齊婕妤風風火火地站起身，便是向外走去：「姐姐便等著好消息罷！早晚有那容妃受的。」

  關雎宮中，清漪聽罷，只是傷心感懷：「容妃娘娘也算是可憐了！這般下來，這身子如何承受的住？」

  「娘娘還是關心您自己罷，」秋娘端過一盞茶來，輕聲嘆息著：「您母舅家張公子來消息，說是林家許多生意都被朝廷中止了，如今的聲音已然極差。」

  清漪默默地低下了頭來：「都是怪我了。若是沒有我，至少林氏的富貴是保得住的啊！」

  「話也不能這麼說，當初娘娘得寵，林氏也因著您的緣故得了不少好處，如今自然不能因著娘娘困頓便怨恨娘娘。且林大人與惠大娘子都不是那樣的人。」

  「舅父與舅母都是待我如親生女兒的。只是我也總該為家族考量考量，不然要我這女兒又有何用啊？」

  「雖是這樣，娘娘也別想這些許多了！您瞧容妃娘娘，不就是憂思傷神麼？您近些日子辛勞，等到太后娘娘徹底滿意了，您再說這些旁的罷。」

  清漪點點頭：「自然是這樣的。如今便是要我做些什麼，我也做不來。」

  只是未有等到太后徹底滿意，宮中便是又發生了另外一重事情。

  那日清漪還在從思懷殿往關雎宮回的路上碰巧遇見了貴人沈嬰安。

  跟在身後的秋娘自是一臉的氣性：「娘娘可不要放過這個賤婢！若不是她誣陷您與容妃娘娘，娘娘今日又怎會如此？」秋娘冷冷一笑：「如今她父親下獄，也算是給她的報應了！如今她失勢，也是她活該，咱們可要重重懲罰她才是。」

  清漪卻是搖頭：「這般倒是不好了，」清漪陷入了從前的回憶中：「沈貴人，明明是那般清冷的人，不像是個會害人邀寵的啊！」

  漣水輕聲提醒著：「知人知面不知心，娘娘縱使好氣性，也不能太過了些。」

  清漪點點頭，看著沈貴人，四目相對之間，沈貴人便是轉身欲走。

  「沈貴人，見著本宮不認識了麼？怎的想走？」

  沈貴人怔住片刻，卻是轉身向著清漪走了過來：「參見禧妃娘娘，禧妃娘娘萬福金安。」

  「啪」的一聲，清漪本來是端著笑的樣子卻是突地照著沈貴人的面上便是一個巴掌：「這一巴掌，是本宮為你那日誣陷本宮與容妃賞的。」

  沈貴人卻是絲毫不震驚，依舊是那副冰冷的樣子：「禧妃娘娘懲治的是。當日，確實是臣妾的不是。」

  「沈貴人便不解釋麼？」清漪卻是依舊秉持著了溫和的笑意，可是這笑意落在沈貴人身後的幾個宮女眼中，便是寒顫。

  「臣妾，沒什麼可解釋的。」沈貴人只是輕輕一施禮，「當日的事情已經發生了，臣妾便是解釋也是沒有用的了。娘娘若是想要知道因果，也請恕臣妾不能言說。」

  「沈娘子還真是好大的口氣，」秋娘跟在清漪身後，只是不屑道：「您給我們家娘娘以及容妃娘娘朱娘子造成了那般的困擾，如今一句對不住便算罷了麼？我們家禧妃娘娘縱使心氣好，您也不能如此呀！」

  沈貴人目中一晃，便是對著清漪跪倒：「臣妾給禧妃娘娘賠罪，請禧妃娘娘饒恕。」

  「沈貴人，你明知道，本宮要的不是你的賠罪，而是一個說法。」

  沈貴人緩緩照著清漪施了個禮，只道：「禧妃娘娘想要說法，臣妾早晚會給娘娘的，娘娘放心便是。」

  清漪不欲再多與沈貴人糾纏，也不去正眼看沈貴人：「沈貴人，你自己好自為之罷。本宮從前敬重你從不爭寵髒手，是這宮中最為獨特的所在。這是你自己的性子，本宮瞧著倒是可貴，可別丟了。更者……」

  「梅花開了，你該對得起這般的花朵的。」

  說罷，清漪便轉身離去。

  「娘娘！」沈貴人卻是叫住了清漪：「臣妾欠娘娘的，自然要還。」

  清漪並沒有回答沈貴人的話語，更加是加快了腳步走了開來。

  而到了晚間，竟是傳出消息：皇帝李淳下旨，令沈貴人嬰安之父光祿寺少卿沈曄自盡。

  再到第二日一大早，沈貴人便復跪在了乾元宮外跪求皇帝李淳收回成命。

  而皇帝李淳卻是一如既往地沒有消息。

  沈貴人這次並沒有退縮，反而是更加地堅定地跪守在乾元宮外，只有逼迫皇帝李淳之意。

  這般又過了一日，已然傳出消息，沈曄已然自盡身亡。

  再然後，沈貴人便親自到了容妃的未央宮與清漪的關雎宮以及箬筠的永寧宮外親自叩首行禮，也沒有要驚動三位嬪妃的意思，只是深深三叩首，便是回了自己的宮室。

  那日晚上，沈貴人嬰安的宮室異常平靜，並沒有什麼異常。

  而到了第二日早上，前來給沈貴人貼身侍奉的宮女卻是發現，沈貴人已然自縊而死。

  那時沈貴人的屍身已然僵硬，死狀更是恐怖。

  面色紫漲，舌頭伸出的老長，一雙桃花眼更是全然沒了美感地向外緊緊瞪著似是要掉出來一般。

  更者，失禁的便溺將梅紅色羅裙染成一種極其恐怖的顏色，空氣之中更是散發著極其噁心的氣味。

  「沈貴人竟是死了麼？沈曄也死了？」容妃聽罷消息，只是滿面驚恐：「還真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輪到本宮？」

  清漪在旁勸慰著：「娘娘放寬心，如今你的身子緊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