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別怕，有我在

  顧清璃冷冷收回目光，一臉肅穆望著前面身著明黃色衣服的男人，大聲說：「臣女以往也很敬重杜容華，可她犯下的罪行不可饒恕，懇請皇上為臣女的生母討回公道。」

  「懇請皇上徹查此事。」宋以安也對皇上開口提出請求。

  皇上沒急著回話，他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著，許久後才吐出一聲笑，說：「你們還真是郎才女貌，既然如此，宋以安，把人帶進來吧。」

  一聽他要幫著他們，皇后被懵了，她驚慌看向皇上正要開口抗議，卻被皇上一道冷冽的目光掃來，她立即閉嘴什麼都不敢說了。

  很快宋以安的證人就被帶了進來，不過進來除了先前那兩個丫鬟，兩人身後還分別跟著一對中年夫婦。

  皇上疑惑看向宋以安。

  「回皇上，這是能證明他們身份的人。」宋以安一眼看出他的疑惑，淡定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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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民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幾人齊聲喊道。

  皇上只是淡漠掃了他們一眼，然後又將視線移回到宋以安身上，問：「你既然找來了這麼多證人，那物證呢？」

  宋以安很淡定從懷裡拿出一本冊子讓李公公交給皇上，又說：「這是在杜容華房裡找到的，記錄了這些年來被她害死的那些人的死法，而杜娥嬌就在其中。」

  顧清璃驚訝看向他，小王爺還真是厲害，自己還沒來得及派人去找，他就已經找到了。

  察覺到她的目光，宋以安偏頭對她露出微笑。

  這一幕對於皇后來說實在是刺眼，她咬牙切齒瞪著顧清璃，目光極其兇狠。

  而顧清璃只是淡淡掃了她一眼，顯然沒將她放在眼裡。

  皇上看完後，又看向下面的丫鬟，板著臉問：「你們可還有什麼證據？當年杜娥嬌的死可是你們親眼瞧見？」

  宋以安看了眼喜鵲，示意她起來回答。

  喜鵲會意，開口說：「奴婢並未見著，看見的人已經全部被杜容華殺了，那些屍骸就埋在三里亭不遠處的亂葬崗里。」

  聽完她說的，皇上眸子裡多了些深意，似乎在思索著她話里有幾分真假，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又看向另一位丫鬟，問：「你呢，可瞧見了？」

  「奴婢是在先夫人死後才到的顧府，不過奴婢親眼瞧見杜容華想要掐死小姐，後來杜容華便將奴婢賣了，不過奴婢在杜容華身邊時曾聽她說過，她能害死一個杜娥嬌也能害死另外的。」秀月一陣哆嗦，說話時還帶著哭腔。

  等到秀月說完了，宋以安又接著補充：「這些年杜容華作惡多端，拐賣了不少良家婦女，而且臣還在杜容華的帳冊中找到了醉紅顏的記錄。」

  皇上立即低頭去看冊子，果然在其中找到了醉紅顏的使用，不過不是對杜娥嬌，而是對顧府的另一位侍妾。

  「皇上，臣妾聽聞顧夫人樂善好施，她能對一個庶女視如己出，怎麼可能會害府里的嫡小姐，這其中恐怕是有誤會，再者說如果她真這般歹毒，為何要教顧小姐琴棋書畫？」皇后狠狠瞪了眼那些人，說。

  顧清璃抬頭滿是嘲諷看向皇后，冷笑道：「皇后久居深宮恐怕還不知道外面的傳言，先前所有人都在傳臣女粗鄙無鹽，驕縱蠻橫，至於琴棋書畫，顧府沒幾個人知道臣女會。」

  「顧小姐，本宮以為你是個識大體的人，為何你要心胸如此狹隘，承認她的好就這麼難？」皇后皺起眉，露出失望。

  顧清璃又發出一聲冷笑，然後才看向皇上，眼眶泛紅，委屈道：「請皇上明鑑，臣女所會的和杜容華沒有絲毫關係。」

  她話音剛落，宋以安也跟著附和道：「的確如此，她的規矩還是臣的母妃請來趙嬤嬤教的，至於琴棋書畫，除了小璃自學外，多是香山寺住持教的，顧府並未出現過一本棋譜。」

  「這不可能。」皇后臉色發白，不可置信搖頭。

  至於皇上，他則出神望著顧清璃。

  而宋以安則是很淡定，當初他進宮求娶顧清璃，皇上就已經把人調查了一番，確定她是真沒本事又不受重視後才答應的。

  皇上的目光讓顧清璃有些不自在，她下意識往宋以安身邊靠近了些。

  意識到自己失態了，皇上尷尬收回目光，又看向跪在地上的幾人，冷聲問：「除了你們可還有其他證人？」

  「奴婢們不知，杜容華每隔兩年就會換一次下人，大多被賣了，知道她太多事的人則會被直接處死。」喜鵲搖頭說。

  皇上又將目光放在冊子上，確定她說的不是假話後，才又看向宋以安，問：「你可還有別的證據？」

  「皇上不如直接把杜容華叫過來如何？臣妾覺得顧夫人不是這樣的人，咱們也不能聽信一邊的說辭不是？」皇后對皇上露出僵硬的笑容，建議道。

  「來人，把杜容華帶過來。」皇上毫不猶豫就同意了。

  見他這麼積極，顧清璃有些擔心，難道皇上不想治杜容華的罪？

  宋以安偷偷拉住顧清璃的手，捏了捏，小聲安撫道：「不用害怕，我在這呢。」

  她抬頭看向宋以安，對他露出甜甜的笑容。

  注意到兩人的互動，皇上抿緊嘴唇，看得出他很不喜歡這一幕。

  等到杜容華被帶來已經過去了許久。

  杜容華驚恐望著跪在地上的兩個丫鬟，然後才又看向顧清璃，眼裡的憤怒怎麼都掩藏不住。

  「杜容華，顧小姐說你害死了她母親，你可有什麼想說的？」皇后咳嗽了兩聲，引起杜容華的注意後才問。

  「臣婦從未害過姐姐，臣婦是冤枉的。」杜容華激動看著皇后大聲反駁。

  這一幕被皇上看在眼裡，他的不悅又增加了幾分。

  因為皇后的逾越，皇上的目光更加冰冷，盯著皇后問：「你似乎知道很多？」

  聽到皇上在說話，皇后驚恐看向皇上，搖頭說：「臣妾不知，臣妾只是猜測罷了。」

  「既然是猜測那就閉嘴！」皇上沒好氣斥責了句。

  而此刻杜容華才意識到自己得罪了皇上，她滿眼驚恐跪在地上，對著皇上不停磕頭，「皇上息怒，皇上息怒，臣婦真被冤枉似的，還請皇上明鑑。」

  「杜容華，這冊子可是你寫的？」她聲音實在有些聒噪，皇上面上不悅更重，問。

  杜容華只抬頭看了眼，隨後又迅速低頭搖頭反駁：「臣婦不知道那是什麼，臣婦從未見過。」

  她反駁的速度實在太快，恰好證明了她的心虛，而宋以安眼裡則是有嘲諷一閃而過，他不緊不慢從懷裡再掏出一份東西恭敬放到皇上書案上。

  「這又是何物？」皇上拿起來看了眼，不解問。

  「回皇上，這是杜容華先前掌管顧府時親自謄寫的帳冊，和那本記仇的冊子字跡一模一樣。」宋以安冷笑道。

  看到這一幕，杜容華徹底懵了，僵硬跪著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門突然被從外面打開，太后被容德攙扶著走進來。

  見到她來，皇上和皇后都站了起來，尤其是皇上，直接走到她旁邊去親自將她扶著。

  「母后怎麼來了？」皇上關切問。

  她被扶著過去坐下後，才對皇上笑著說：「哀家聽聞今日要在這裡審理杜容華的案子，便過來聽聽，順便想看看她除了先前那些罪行外，還犯了什麼錯。」

  說罷，她便直直盯著杜容華，無聲催促皇上繼續審問。

  面對坐在自己旁邊的皇后，太后一個正眼也沒給她。

  事到如今已經審問得差不多了，可宋以安並不打算將此事完結，他又對皇上說：「如今證據確鑿，杜容華罪不可赦，可臣覺得有個人也該罰。」

  「安兒說的沒錯，顧成泰為官多年，百姓都覺得他是個好官，可他不是個好父親，忽略清璃這麼多年，又讓如此惡毒之人做清璃繼母，也該擔些責任。」太后贊同地點頭。

  皇上為難看向太后，他似乎不想將此人牽扯進來。

  不過想想也是，這麼多年顧成泰為皇上做了不少事，此刻皇上還不知道顧成泰和三皇子是一夥的，所以他的為難顧清璃也能理解。

  顧清璃閉目收起眼中的諷刺，隨後又看向太后，說：「父親雖然疏忽了臣女，可他也是為了老百姓著想，臣女不怪父親。」

  「你這孩子就是心善，這麼多年顧大人都不關心嫡女，反倒是那個顧清歡整日蹦躂，你這父親也該受些懲罰。」太后對顧清璃笑著說，然後又一臉嚴肅看向皇上，「皇上覺得哀家可說的對？」

  「是，朕這就把顧成泰叫進宮。」皇上聽話點頭，看得出他還是很尊敬太后的。

  聽完他們說的，杜容華整個人都軟了，恨不得直接暈過去。

  天不遂人願，她還沒暈過去顧成泰就已經來了。

  顧成泰似乎已經宮中發生了什麼事，帶著一根荊條走進來，對皇上行禮後，迅速表態：「這些年是臣疏忽了，臣一心想著百姓卻忽略了身邊親人，還請皇上責罰。」

  說完，他將荊條高高舉起。

  呵！還真是狡猾，竟然會想到用這種方法讓皇上心疼自己。

  顧清璃在心裡對顧成泰不停翻白眼，可面上卻是一副很擔心他的模樣，眼裡看不見絲毫怨恨。

  在場幾人都是人精，自然分得清利弊，隨後大家便把目光放在杜容華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