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大家都說我惡毒
2024-08-08 18:52:46
作者: 一隻小花朵
杜容華不可置信望著顧成泰,許久都不能回神。
見她什麼都說不了,皇上再次看向顧成泰,開口問:「顧卿,對於杜容華的事你知道多少?」
顧成泰低著頭沉默片刻,才搖頭沉聲說:「是臣的錯,這麼多年臣關心妻女的時間太少,臣不知。」
好一句不知,見他能如此平靜說出來,顧清璃對他露出鄙夷之態,這人還真是會做戲。
而皇上似乎也不想將此事深究,得了顧成泰的答案後,便開口說:「朕相信顧卿是無辜的,事已至此朕也深感痛心,不過此事確是杜容華所為,將她押下去,秋後問斬。」
「老爺救我,老爺救我啊,看在我兢兢業業掌管顧府這麼多年的份上,老爺救我。」聽到問斬兩個字杜容華怕了,滿目驚恐爬到顧成泰面前求他。
顧成泰做出一副情深義重的樣子,對她嘆了口氣,滿是失望說:「容華,你做了那麼多錯誤的事,該為自己的錯誤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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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杜容華失神望著他,顯然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杜容華隨後看向皇上,她正想說話,卻被皇上眼裡的陰霾嚇到,皇上無視她讓侍衛過來趕緊將人帶下去。
等到人走了,殿內再次恢復了安靜。
太后率先站起來,冷冷掃了眼皇后,又笑著對顧清璃說:「清璃,安兒,哀家有些乏了,來扶著哀家咱們先回去。」
「母后慢走。」皇上站起來,恭敬目送太后離開。
至於其他人,各懷心思盯著他們的背影。
走出御書房後,太后重重嘆了口氣,看起來似乎很疲憊。
回去的路上太后一直沒說話,回去後.還直接睡下了,這讓顧清璃很難受。
宋以安拉著她去了書房,在門關上那一刻,她用力抱住他的腰,在他懷裡蹭了蹭,才又說:「以安,杜容華要被秋後問斬,我是在做夢嗎?」
「當然不是,她會受到懲罰。」宋以安拍了拍她肩膀,安慰道。
話雖如此,可顧清璃還是覺得像是在做夢,她沒想到能這麼容易就扳倒杜容華。
宋以安低頭關切望著她,一眼就看出她的心思,嘴角忍不住上揚,笑著為她解釋道:「如今證據確鑿,而且帳本被盜,顧成泰不敢貿然幫杜容華,他怕自己被牽扯進來。」
「可我沒想到顧成泰這麼心狠,竟然一句話都沒幫杜容華說。」顧清璃不禁後背發涼,提到顧成泰的時候突然覺得有些害怕。
宋以安又將人摟緊幾分,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沒再說話。
「你說顧成泰會不會想方設法報復我?之前毒蟲的事他到底參與了多少?」顧清璃一臉糾結,咬著手指問。
「我已經派人在查了,小璃,毒蟲的事恐怕沒那麼簡單,它牽連到了其他勢力。」宋以安皺起眉,神情變得嚴肅。
「什麼?」顧清璃一陣不解,她見宋以安放開抬頭注視著他的眼睛,等他給自己解釋。
宋以安神情越發嚴肅,看得出這次恐怕是遇到了棘手的事。
他拉著顧清璃過去坐下,期間還嘆了口幾次氣,眼看著顧清璃有些焦躁了,才開口說:「毒蟲的確來自永陽關,還有之前那些人,恐怕和三皇子有關。」
顧清璃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三皇子是在幫杜容華掩藏真相,可貴妃的人不是在幫謝婉婷嗎?
「當年的事恐怕沒那麼簡單,杜容華可能才是真的替罪羊。」宋以安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緩慢說出來。
「什麼?」顧清璃嘴唇微張,眼裡充滿了不可置信。
就知道她會這樣,宋以安又是一聲嘆氣。
「我也只查到了一點線索,不過也好,皇后幫了我們一個大忙,杜容華被定罪,應該會讓他們放鬆警惕。」
說完,他又重重吐出一口濁氣,希望這次他的人能順利查到些東西。
顧清璃緊盯著他,許久後才收回目光,自嘲道:「那這麼說來當年顧成泰也參與其中了,我本以為我為我娘找到了兇手,沒想到竟然還能牽扯出這麼多。」
看著她這樣宋以安很心疼,他緊拉著顧清璃的手,輕聲哄道:「還有十天我們就要成親了,不要再想這些了可好?」
是啊,他們馬上要成親了。
顧清璃對他笑著點頭,一想到兩人的未來她就止不住高興,笑著說:「嗯,我不會亂想的,有什麼事等我們成親後再說。」
看來她也很期待他們的婚禮,宋以安又笑了起來,眸子裡的深情慢慢表露,不再遮掩。
——
約莫過了兩日,顧清璃正被嬤嬤們拉著試妝,太后身邊的宮女突然來了,讓她去正殿。
她剛走到正殿門口,就聽見皇后尖銳的聲音傳來:「母后,您怎麼能讓這種名聲不好的人嫁給安兒,這不是害了泰安王府嗎?」
果然是皇后來說自己壞話了,顧清璃面露不屑,她倒要看看皇后能使出什麼么蛾子。
不等太后回答,顧清璃便直接走了進去,落落大方向兩人行禮。
皇后見到她來,冷哼了聲,將頭轉到一邊去。
倒是太后笑著對顧清璃招手,等到她走到自己邊上,太后忙拉著她坐下,說:「聽說你在試妝可累著了?」
「臣女不累。」顧清璃笑著搖頭。
她過來得急,臉上的妝容還沒卸,太后看著她的臉突然怔了。
許久她才回神,笑著誇讚道:「清璃長得可真俊,以前你不施粉黛我瞧著就好看極了,如今上了妝更是像個天仙似的,安兒能娶你可真是天大的福氣。」
「本宮看是霉氣吧?將這樣的女子娶進皇室,簡直是給皇室蒙羞。」皇后直接出口諷刺,完全不顧太后的面子。
「哀家覺著不錯,總比老二整日沉迷在煙花柳巷好,如今還傷了身子,也不知道是誰讓皇室蒙羞。」太后掃了眼皇后,眼裡透著厭惡。
皇后被她的話噎住了,隨後又大聲哭了起來,委屈道:「勇兒性子單純,他是被人騙去的,誰知道是哪個天殺的竟然對勇兒下此毒手。」
說話間,皇后有意無意看向顧清璃。
而顧清璃則是保持著淡笑,全然沒將皇后的話放在眼裡,假裝沒懂她的意思。
「清璃你說呢,那人究竟有多惡毒,才能對本宮的勇兒做出這等事。」皇后目光狠厲望著顧清璃,將「惡毒」二字咬得很重。
顧清璃無辜望著皇后,搖頭說:「臣女不知。」
「你怎麼會不知道?你不是該最清楚嗎?」皇后突然朝她大吼道,或許是因為憤怒,眼睛變得紅紅的。
「臣女怎麼會知道?皇后為何要咄咄逼人?」顧清璃也露出委屈,小聲說。
太后急忙將顧清璃護在懷裡,一臉不滿看著皇后,呵斥道:「你不好生看管二皇子,怎麼還怪到別人身上了?」
皇后滿腹委屈,可在對上太后不滿的目光時,她低頭輕輕抽泣著,就像是被人欺負了似的。
她這樣倒是讓顧清璃想起先前小喬和自己說的消息,現在外面都在傳自己惡毒,竟然將養育自己的生母送上斷頭台。
她盯著皇后看了一會兒,思索著有多大可能是皇后將這些消息散播出去的。
見她一直看著自己,皇后沒好氣瞪了眼顧清璃,問:「顧小姐這般看著本宮做什麼?難道還想謀害本宮不成?」
顧清璃惶恐搖頭,低頭說:「臣女不敢,臣女只是在想二皇子為何會這般?臣女聽過一些傳聞,恐怕不是什麼人下毒手,而是……」
「你這話什麼意思?」皇后眼露凶光,瞪著顧清璃問。
「清璃都曉得的道理你竟然還要怪到別人身上,你這腦子長著可是個擺設?」太后皺起眉,呵斥道。
皇后越發委屈,她拿起繡帕擦了擦眼淚,哭著說:「臣妾愚笨,可母后一定要為了皇室考慮,顧小姐這般惡毒,嫁入皇室只會給皇室蒙羞。」
顧清璃隨即也跟著哭了起來,淚眼婆娑望著皇后,啞聲問:「臣女究竟是哪裡做得不好得罪了皇后?你說臣女惡毒,那娘娘呢?偏袒罪大惡極之人又如何說:」
這話把皇后問懵了,顯然她根本就是為了拆散自己的姻緣故意為之,根本就不會考慮杜容華做了什麼。
見她不說話了,顧清璃重重嘆了口氣,無奈道:「臣女知曉娘娘宅心仁厚,可臣女難道就不無辜嗎?臣女自出生起就背負罵名,世人皆說臣女克母,難道臣女就不冤枉嗎?」
說著說著,顧清璃就哭了起來。
皇后越發無措,她看向太后求助。
太后冷哼了聲,不滿道:「皇后身為天下之母,竟只想著自己實在不妥,你就在福壽宮面壁思過半月,到時候再看你醒悟得如何了。」
「母后不要!」皇后立即拒絕。
她緊拽著繡帕不甘瞪著顧清璃,眼裡的怒火快要噴出來了。
見她這麼快就生氣了,顧清璃無辜聳了聳肩,她也沒想到太后這麼心狠不是嗎?
「母后,縱使臣妾有千般錯,可顧清璃呢?她讓皇室蒙羞,難道不該受到懲罰?」皇后咬牙切齒問,看樣子不把她拖下水誓不罷休了。
顧清璃突然露出詭異的笑容,她盯著皇后看了一會兒,說:「臣女也覺得奇怪,為何外面的人不知道杜容華犯了多少錯只曉得臣女弒母,娘娘可覺得蹊蹺?」
「本宮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皇后慌張反駁,眼神也開始四處閃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