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外室上門

  宋以安拉著顧清璃的手將人攬入懷中，用下巴抵著她的額頭安靜靠在一起。

  對此顧清璃也沒反抗，她很喜歡兩人這樣安靜相處。

  眼看著就要到顧府了，宋以安才不舍將人放開，看著她的眼睛說：「既然從郎中這裡得不到信息咱們就去找別人，這天下就沒有不透風的牆。」

  一旦郎中招供的事傳出去，大家都會猜測是杜容華害死了先夫人，至於證據，那不過是早晚的事。

  顧清璃對他露出淡淡的微笑，可眼裡卻有著擔心，說：「我明白你的意思，可還有一個多月我就要嫁進王府了，我想快點查清，怕會生出變故。」

  「很快的，宋文已經去查了，很快就會有消息的。」宋以安認真承諾道。

  「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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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不再說話，只是沉默望著彼此，周遭的空氣似慢慢變得稀薄起來。

  慢慢的，兩人越靠越近，仿佛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宋以安低頭溫柔親吻著她的眼睛，再慢慢到鼻子，臉頰，最後鎖定在她紅唇上，輕輕撕咬著，直到顧清璃失了力氣靠在他懷裡，他才不舍將人放開。

  正好馬車也到了顧府門口，見她還處於迷離狀態，宋以安摸著她的紅唇輕笑出聲，「小璃，你很快就是我的妻子了。」

  顧清璃臉上紅暈更甚，她羞惱將宋以安推開，自己從馬車裡下來。

  隱約間似乎還能聞到獨屬於馬車上那男人的氣息，顧清璃背對著馬車深吸了一口氣，才對扶著自己的小喬說：「走吧，我們先進去。」

  小喬回頭看了眼，她感覺自家小姐嘴唇比之前紅了不少，而且口脂還沒了。

  好在幾人回去的時候並沒遇到任何人，顧清璃臉上的紅暈才慢慢消失，回到清月居的時候她已經恢復了正常。

  琉璃給她倒了一杯花茶，見她還在發呆，揶揄道：「小姐和小王爺感情真好，相信王妃的願望很快就能實現了。」

  「你這丫頭胡說什麼呢，也不怕我責罰你。」顧清璃橫了她一眼，嬌嗔道。

  她臉上好不容易消散下去的紅暈又重新浮現上來，看著比施了胭脂還要美艷幾分。

  喝了口茶，顧清璃才抬頭看著小喬說：「你去打聽一下夫人今日做了什麼，咱們去大理寺這麼大的事她可得知道。」

  「奴婢這就去。」小喬笑著接下任務。

  她也是迫不及待想要看看杜容華的表情，一想到她會生氣小喬就特別高興。

  看著她歡快的背影，顧清璃搖了搖頭，無奈道：「小喬還是像個孩子一樣，也不知道這樣好不好。」

  「因為有小姐寵著，不過小喬倒是單純，她對小姐忠心耿耿，不用擔心她背叛小姐。」琉璃附和道，為小喬說好話。

  提到這顧清璃忍不住嘆了口氣，人心難測，希望不會有那麼一天。

  很快小喬就回來了，杜容華自然知道他們今天去了大理寺，不過她很反常的沒有折騰，而是把自己困在屋子裡念佛，好似和她無關似的。

  沒想到她竟然會做個縮頭烏龜，顧清璃微微皺眉，無語嘆了口氣，「你說這杜容華是什麼意思，難道我還會吃了她不成？」

  兩個丫鬟皆是搖頭，表示她們也不清楚。

  不僅如此，接下來好幾天杜容華都沒出門，比之前剛被禁足的時候老實多了。

  這日，顧清璃正在小房子裡研究草藥，小喬來告訴她杜容華院子裡的最新消息。

  「小姐，夫人房間門都沒出，要不是丫鬟說夫人沒事，奴婢可真擔心她發生了什麼意外。」小喬噘著嘴小聲嘀咕著。

  這實在是太反常了，顧清璃將藥材放下，皺起眉疑惑望著她，問：「你確定夫人在自己房間？」

  小喬立即點頭，怕她不相信，很認真說：「千真萬確，奴婢還聽見夫人念經的聲音，絕對不會錯的。」

  既然如此，那杜容華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她還在認真思考著，琉璃突然從外面走了進來，一臉嚴肅望著顧清璃，「小姐，外面來了一個人，說是老爺的妾室，她還……」

  琉璃有些說不下去了，張了張嘴，憋了半天才又說：「對方還帶了一個孩子，說是老爺的兒子。」

  「妾室？」顧清璃眉頭皺得更緊，沉思片刻，又問：「現在人在何處？可有什麼證物？」

  琉璃點點頭，把手裡的玉佩遞給她，「這是那為夫人給奴婢的，說小姐看了便知道。」

  顧清璃仔細查看了一番，這確實是顧成泰的玉佩。

  「你先將人帶到我這裡來，不要聲張。」顧清璃握緊玉佩，說。

  得了話，琉璃迅速轉身去回話了。

  小喬則是疑惑望著顧清璃，看了眼她手裡的東西，問：「若真是老爺的孩子為何咱們先前沒有任何消息？」

  是啊，如果真是顧成泰的孩子，那他這保密功夫做得可真好。

  顧清璃微仰著頭望著天空，緩慢閉上眼睛將眼裡的失望遮擋住。

  很快琉璃就帶著那兩人進來了。

  夫人穿著一身鵝黃色絲綢做的衣裳，頭上帶著三兩隻首飾，脖子上還帶著一串珍珠項鍊，雖然不算華麗，卻也不樸素，眉宇間透著溫柔讓人想要去憐惜她。

  隨後顧清璃又看向那孩子，小孩有些膽小，小手抓著婦人的裙擺緊貼著她站著，不過眼裡卻滿是好奇，偷偷看著顧清璃。

  這孩子的確像是顧成泰的種，模樣和後院的孩子有幾分相似，不過和那些孩子不同，這孩子身上的料子都是上好的錦緞，脖子上還掛著一塊金子做的平安鎖。

  「你說你是我父親的妾室除了這玉佩可還有其他證據？」顧清璃喝了口茶，才冷聲問。

  那位夫人對著她恭敬行禮，低頭細聲說：「妾身名叫謝婉婷，家住東安郡，六年前顧大人來東安郡辦差我們認識的，這些年大人也時常來看望我們母子。」

  見她語氣平靜不驕不躁，話語裡沒有絲毫討好，顧清璃倒是對她高看了幾分。

  這女人談吐斯文，身上還散發著一股書香之氣，估摸著應該是個良家女子，而顧成泰的確每年會去東安郡幾次。

  「除了玉佩外，你們可還有別的證物？」顧清璃不敢輕視，又接著問。

  很快婦人就取下荷包，從裡面拿出一枚小巧的印章雙手遞給她。

  顧清璃接過細細打量了一番，這也是顧成泰的東西。

  看來這人不會錯了，顧清璃再次打量起她，見她一直低著頭，顧清璃冷聲說：「抬起頭來。」

  婦人依言抬頭，那雙含著秋波的眸子讓顧清璃為之一振，這雙眼睛的確勾人。

  她將小印章放到一旁，面無表情看著她，問：「既然你說你在東安郡，那為何又要來這裡？」

  婦人眼睛突然紅了，傷心垂眸道：「妾身父親上個月去了，我們孤兒寡母留在東安郡只會被欺負，所以變賣了家產來找大人。」

  「你家是商人？」

  婦人微微點頭，用繡帕輕輕擦拭著眼淚，說：「先前大人來找妾身父親合作，妾身才認識了大人。」

  這就說得通了，顧清璃眼裡閃過一抹算計，又問：「你們在城裡可有住處？先前可通知了我父親？」

  「今日才到的，還未找到合適的住處，妾身通知了大人，可一直沒得到回信，這才無奈貿然上門。」婦人哽咽道。

  聽著著實有些可憐，可顧清璃目光冰冷，眼裡沒有絲毫憐惜之意。

  她掃了眼在一旁很感動的小喬，眼神又冰冷了些，對琉璃說：「你讓管家把西外的宅子騰出來，父親回來之前這位夫人就住在那邊，切記不能讓人怠慢了夫人。」

  琉璃淡淡掃了眼母子倆，屈膝應下她的話。

  沒想到她竟然要他們住在府外，婦人有些驚訝，一時間沒收斂好自己的情緒。

  顧清璃淡淡笑著，看出她的疑惑，解釋道：「你們身份尊貴，自然不能就這麼隨意入府，待我和父親明說後再選個良辰吉日。」

  「那就謝謝小姐了。」這番話實在找不到錯處，婦人只能點頭道謝了。

  等到琉璃把人帶出去後，顧清璃才冷漠看向小喬，問：「小喬覺得這個謝婉婷如何？」

  「啊？」小喬茫然望著顧清璃，不懂她這是什麼意思。

  她小心注意著顧清璃的神情，見她好像沒那麼生氣，才試探性地說：「她好像很溫柔，看起來知書達理以前家境應該也不錯。」

  聽完她說的，顧清璃依舊冷冰冰的沒有任何改變。

  小喬一陣忐忑，以為她生氣了，小聲道歉：「小姐，奴婢愚鈍，要是有惹惱了小姐還請小姐能原諒奴婢，奴婢是無心的。」

  見她又要哭了，顧清璃嘆了口氣，無奈道：「你啊，總是從表面看人，小喬，有句話叫會咬人的狗不叫，你只瞧見她多溫柔多麼有禮貌，可她從一開始就表示自己沒有住所，知道為什麼嗎？」

  小喬茫然搖頭。

  「她想住進顧府，所以才特意找了個我父親不在的日子來。」顧清璃無奈解釋道。

  「怎麼會？」小喬驚訝捂著嘴，似乎很不相信她是這樣的人。

  就知道她沒往這方面想，顧清璃又是一聲嘆氣，看來她得找個機會好好讓小喬見一見這個女人的真面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