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這女人不簡單

  琉璃將謝婉婷母子倆安排好後就迅速回來，將在路上發生的如實告訴了顧清璃。

  「看來這女人也不是一般人，你去查一下是誰將他們送來的，我可不信他們是自己來的。」顧清璃用茶蓋撇著杯子裡的浮末，冷聲交代。

  聽著她們的對話，小喬依舊雲裡霧裡的，疑惑問：「那位夫人不是說她家裡人都死了嗎？她們雇一輛馬車不就好了嗎？」

  對於她這麼愚蠢的問題顧清璃不想回答，她看了眼同樣很無語的琉璃，淡淡開口：「你和她解釋一下。」

  「謝婉婷說她今日才進城，可她身上的穿著和配飾都不是一般人能用的，東安郡距離咱們這路途遙遠，若真是自己來的，勢必會很狼狽才對。」琉璃無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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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喬似懂非懂的點頭，就在大家以為她能自己理順的時候，她又問：「她可以在城外休整一日再進城就是了啊。」

  顧清璃重重將茶杯放在桌子上，看著小喬的時候眼裡仿佛有許多冰霜，很明確的對小喬表示自己很生氣。

  「奴婢知錯了。」小喬趕緊捂著嘴道歉。

  「東安郡較為濕潤，我們這裡氣候乾燥些，若接連趕路不說風餐露宿，可要藏財出行自然不能太過隆重，可這位夫人身上沒有絲毫趕路的狼狽，這是孤兒寡母趕路該有的樣子？」顧清璃冷聲提出質疑。

  聽完她說的，小喬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跪在地上啞聲求饒：「是奴婢的錯，小姐不要生氣，奴婢以後一定多動動腦子。」

  她這認錯態度倒是挺快的，可顧清璃還是有些氣，拿起書看著不再理她。

  而琉璃也是失望搖頭，然後出門去打聽謝婉婷的事去了。

  翌日，深潭酒樓那邊傳來消息，有人在他們這裡鬧事要顧清璃趕緊過去。

  可到的時候人已經走了，大堂里只剩下謝婉婷母子。

  見到她來，謝婉婷還有些意外，不過依舊帶著孩子規矩行禮，「沒想到還驚動了小姐，是妾身的錯，還望小姐不要責罰其他人。」

  顧清璃沒搭理她，直接越過她去看身後的掌柜，皺起眉不滿問：「這是發生了什麼？」

  掌柜也很無語，他擦了下額頭上的汗珠，弓著身說：「剛才有人猥褻這位夫人，被我們樓里的跑堂阻止，那人不依不饒的要打人，將事情鬧大了些。」

  聽完掌柜說的，顧清璃才看向謝婉婷，見她似乎很慌張，而那個孩子則不停往後退似乎很害怕自己。

  「謝夫人怎麼過來這邊了？若有什麼想吃的直接讓掌柜的派人送去就行。」顧清璃冷冰冰看著她，冷聲解釋。

  「青山想吃這裡的涼糕，妾身也是第一次來皇城，所以想出來走走，以後妾身不再出來了，小姐莫要生氣。」謝婉婷紅著眼睛道歉，就像是顧清璃蠻不講理一般。

  這次小喬也聽出她的意思了，正想上前和她理論，卻被琉璃叫住了。

  顧清璃冷漠收回目光，對掌柜說：「以後但凡是夫人們來就將人安排在包間去，這大堂人多眼雜的，可別有不長眼的礙夫人的眼了。」

  「小的明白，小的以後不會再犯了。」掌柜不敢反駁，只能連連點頭。

  得到了滿意答案，顧清璃不再搭理謝婉婷，帶著丫鬟上樓了。

  小喬殷勤將茶水遞給她，小聲嘀咕道：「小姐，奴婢覺得這個人根本就是故意的，這麼多館子不去非要來咱們這，一來就鬧事她想做什麼？」

  顧清璃端起茶杯淡定喝了一口，冷笑道：「她著急了。」

  「著急？」小喬端正跪著，等著她繼續和自己說。

  見她這麼認真，顧清璃也不吝嗇，很直白說：「若父親真沒給她回信她貿然前來肯定是想來個先斬後奏，可我並不傻沒讓她進府，她來深潭酒樓鬧事是想大家知道她是誰，先坐實名分。」

  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操作，小喬嘴巴微張，對這一切不是很能接受。

  見她這麼快就傻了，琉璃搖了搖頭，接著顧清璃的話說：「若那時你和她吵的話到時候大家肯定會向著她，說不定還會傳出什麼難聽的話。」

  最主要要是顧成泰知道的話，肯定會把所有錯推到顧清璃身上，因為愧疚或者其他的，就讓謝婉婷進府了。

  「是在太過分了！」小喬氣鼓鼓的說。

  小喬又看向顧清璃，見她依舊很淡定，小喬忍不住替她著急了，問：「那咱們現在怎麼辦，難道就放任她這麼胡鬧下去？」

  「怎麼能是放任？我本想讓她安生兩日再做打算，既然她這麼不識趣，那我也不客氣了。」顧清璃陰險笑著，顯然已經有了主意。

  小喬贊同點頭，嘴裡還呢喃著：「小姐做得對，不能放過這個女人，她實在太可惡了。」

  顧清璃又是一聲冷笑，眼裡閃爍著寒意。

  很好，她竟然敢來挑戰自己，那就該讓她知道惹怒自己的後果。

  她思忖半晌，才又問琉璃：「可查到她是和誰一起來的皇城了？」

  琉璃沮喪搖頭，「那些人說她就像是憑空出現，奴婢懷疑她之前就到了，要不要讓小王爺來查查？」

  「你去給容德買些她喜歡的小食，咱們一會兒去王府看她。」顧清璃點點頭說。

  聽到說要去王府，小喬也來了興趣，她也很喜歡這位公主，自然也想跟著去看看。

  琉璃走後不久掌柜就上來了，嚴肅望著顧清璃，說：「小姐，小的懷疑那個女人不簡單，先前小的看得很清楚，分明是那為夫人先做出輕佻的動作。」

  「可知道鬧事的另一個人是誰？」

  沒想到這裡面還有這樣的事，顧清璃眼眸微動，心思又重了些。

  「那是我們這裡的常客，近期咱們新推出的菜品那位客官就很喜歡，平日裡雖說浪蕩了些，可也很規矩，從不鬧事。」掌柜很謹慎回話，並沒打算透露那位的信息。

  既然掌柜都這麼說了，顧清璃自然是相信掌柜的，她低頭摩挲著茶杯，目光越發深沉。

  良久，她才抬頭看著掌柜說：「一會兒送咱們這幾道特色菜給那位客官過去，以後若這對母子還敢來，就將他們帶去包房，不要出來惹事。」

  掌柜點點頭，可他沒急著離開，而是看著顧清璃好奇問：「她可真和顧大人有關係？方才她說若是侵犯了她，顧大人會給她個說法。」

  聽到這話，顧清璃眼裡迅速閃過一抹寒意，這女人還真是鬧騰。

  不過眨眼的功夫她就恢復了正常，掌柜的也沒注意到她的變化，只聽見她淡漠開口說：「我父親是朝廷命官，為了黎民百姓著想，這種事他自然會管。」

  有了這番解釋對掌柜來說就夠了，至少那個女人的話目前還是不能信的，而且自己也不需要對她過於小心。

  琉璃將要買的東西很快就買回來了，見顧清璃還在和掌柜說話，她正要退出去顧清璃卻先一步阻止了掌柜再開口，讓他先去忙著。

  等到掌柜的走了後，琉璃才走進去將東西放在桌子上。

  「小姐，奴婢剛才出去瞧見了那位夫人，她沒回去反而去了一家胭脂鋪。」琉璃小聲對顧清璃說。

  「去胭脂鋪作甚？」顧清璃不解問。

  她回憶著謝婉婷今日打扮，那香味很熟悉，像是紅顏坊的東西，而且還是紅顏坊最新出的胭脂才是，還有那口脂，分明是自己做的那款。

  意識到自己有疏忽的地方，顧清璃突然變得很嚴肅，抬頭望著琉璃冷聲問：「昨日你將她送去宅子後她可有出來？」

  琉璃立刻搖頭，見她很嚴肅，也跟著小心起來，問：「是不是那女人有什麼可疑之處？」

  顧清璃點頭，絞著繡帕沉聲說：「她用的胭脂是紅顏坊的，紅顏坊那邊閉市很早，若她真才進城自然不知道紅顏坊也不會走到那裡去，她絕對不是昨日來的。」

  經過她這麼一分析，琉璃也覺得可疑，抿著唇一言不發。

  雖然不是很懂她們說的是什麼，小喬還是忍不住生謝婉婷的氣，她能感覺出來，謝婉婷欺騙了自己。

  「小姐，這女人太可惡了，一定不能讓她進府。」小喬咬牙建議道。

  見她這麼生氣，顧清璃突然笑了，頗有興趣開口說：「若父親真要她進府那倒也不錯。」

  「小姐！」小喬不可置信望著她，也顧不得主僕之分了，提醒道：「這個女人心思這般歹毒，她肯定不安好心，小姐不要被她欺騙了。」

  而琉璃則也贊同的點頭，沖顧清璃狡黠笑著，「到時候夫人肯定會和她吵架，說不定後院那些女人也會來欺負夫人。」

  聽完琉璃說的，小喬徹底懵了，顯然她沒想到這一點。

  見她傻站著不動，顧清璃又笑了起來，她突然很期待謝婉婷進府，迫不及待想要看杜容華生氣了。

  不過想要查到她是怎麼進城的還需要費些功夫，顧清璃讓小喬扶著自己站起來，帶著兩個丫鬟下樓去了泰安王府。

  剛進王府就聽到容德嬉笑的聲音，看來她在王府過得很好。

  容德轉身就看見了顧清璃，她立即放下手裡的小玩意兒走到顧清璃面前去，拉著她的手嗔怪道：「清璃已經好久沒來看我了，我還以為小璃已經把我忘了。」

  「我忘了誰也不會忘了你的不是？」顧清璃颳了下她鼻子，又往她身後看了看，好奇問：「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府里其他人呢？」

  見她剛進來就開始關心別的人，容德不滿噘著嘴，氣鼓鼓瞪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