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郎中招了
2024-08-08 18:50:13
作者: 一隻小花朵
最後他們也沒想到辦法,等到掌柜走後,顧清璃雙目無神靠在貴妃榻上。
宋以安端著一碟點心走進來,走到她旁邊都沒見她動一下,他彎腰抵著她的額頭打量著她。
見他來了,顧清璃迅速回神,紅著臉將人推開。
「大晚上的你怎麼過來了?」她背過去小聲問。
看來她是害羞了,宋以安笑出了聲,在她耳邊呵著熱氣,沉聲說;「想你了,自然要過來看看。」
這話讓顧清璃直接紅了耳朵,雙眼霧蒙蒙的瞪著他,嬌嗔道:「不許胡說!」
她生氣的模樣實在可愛,宋以安不再繼續逗她,拉著她的手坐在她旁邊,問:「剛進來就看見你在發呆,可是遇到了難事?」
顧清璃忍不住垂頭嘆了口氣,很喪氣的說:「我想去大理寺,可是沒皇后的允許,我見不到那個郎中。」
宋以安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眯著眼睛問:「夫人,你是不是忘了還有個人能幫你?」
莫名感覺到一股寒意,顧清璃下意識想要躲開她的手,可和宋以安比起來自己的力量太薄弱了,一點用都沒有。
她紅著眼睛楚楚可憐望著宋以安,沒一會兒就如願讓人將她放開了。
好不容易得到了自由,顧清璃下意識往後退,警惕望著他:「我這不是不想勞煩你嘛,因為之前柔妃的死你已經在宮中樹敵不少,若現在又得罪了皇后,那可就……」
「你以為我會在意這些人?」宋以安挑眉,臉上的笑容沒了,嚴肅盯著她,正色道:「小璃,我不懂得憐香惜玉,更何況皇后欺負我母妃那麼多次,我何必要忍著她?」
察覺到他生氣了,顧清璃拉住他的手,慌張解釋道:「我想讓你好好休息一下,我一定可以找到方法的,我不能一直依靠你不是嗎?」
「可你是我妻子。」宋以安冷聲提醒。
這話讓顧清璃僵了,她抬頭茫然望著宋以安,不知道該怎麼去接他的話。
她的沉默讓宋以安更加生氣,他抓著顧清璃的肩膀,冷聲問:「小璃,在你心裡你可還將我當外人?」
「當然不是。」顧清璃立刻反駁,她直視著宋以安冷漠的目光,正色道:「以安,你不要懷疑我對你的用心,在我心裡,你就是最重要的那個人,比我自己還重要。」
這話讓宋以安感覺自己的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了,他直直望著顧清璃,做不出任何反應。
以為他還在生氣,顧清璃主動靠在他懷裡,抱著他的要柔聲說:「我真的是不想你太累了,皇后不是善茬,我不想你為了我去得罪她,沒必要的,我還有另一條路可以走。」
說完,她抬頭看了眼面無表情的宋以安,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他。
宋以安有些疑惑,不過還是接過盒子打開了,在看見那枚小印章後,他不可置信看向顧清璃,「這印章怎麼在你這?」
「你也知道?」顧清璃有些驚訝。
宋以安眼裡滿是激動,他點頭說:「這是先輩留下的,當年朝廷局勢大亂,光帝怕太子掌權後有人會不服他,將玉璽一分為二,小的印章給了當時的國師,後來國師去了後印章便消失了。」
聽完他的解釋,顧清璃徹底懵了,她沒想到這枚印章還有這樣的作用。
她盯著印章看了一會兒,等消化完他透露的消息後,顧清璃又問:「那這枚印章現在皇室還會認嗎?」
「這是自然。」宋以安將印章放進盒子裡還給顧清璃,說:「當初信服國師的人也有後人,他們只聽印章行事,我所知道的就有好幾位信服這印章。」
「那我該怎麼辦?」沒想到這印章這麼重要,顧清璃下意識想把這東西推出去。
見她竟然還嫌棄,宋以安忍不住笑了,撫摸著她的頭髮勸說道:「這印章就留在你這裡,如果不想用就不要和別人提起。」
顧清璃乖巧點頭,當著他的面打開玲瓏棋盤的機關,將印章放進去。
沒想到這印章竟然是在棋盤裡,宋以安心情更加複雜了,他上輩子到底做了些什麼,才能娶到顧清璃這樣的寶貝。
「去大理寺的事交給我就行了,有我在沒人敢把你怎麼樣。」宋以安安撫道。
她不想再吵架,所以很快就同意了。
見她這麼乖巧,宋以安再次將人溫柔攬入懷中,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兩人安靜依偎在一起。
到了去大理寺這日,顧清璃並沒隱瞞自己的行程,至於杜容華會如何,完全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
到了大理寺,顧清璃很順利就進去了,直接到了關押郎中的牢房。
郎中只是抬起眼帘淡淡掃了眼顧清璃,又繼續縮在角落裡閉目休息。
顧清璃並沒問什麼,她將從杜容華那裡扣下的衣服擺在牢房門口。
「你這是從哪裡得到的?」郎中突然朝她撲過來,激動地問。
「你幫你的仇人隱瞞真的不怕你兒子死不瞑目嗎?他肯定會覺得可笑,他父親竟然會幫一個殺人兇手隱瞞她過去犯下的罪行。」顧清璃沒回答他的問題,自己說自己的。
郎中緊緊攥著兒子的衣裳,沒一會兒竟然哭了出來。
「我的兒!」他突然仰頭大吼道。
見他情緒突然變得這麼激動,顧清璃卻很淡定,在他哭的時候臉上都沒一絲多餘的表情。
時間一點點過去,眼看著要到規定時間了,顧清璃才開口說:「如果你真想你的兒子好,就該告訴我當初是誰讓你做醉紅顏的,用在了哪裡?」
「我憑什麼相信你說的。」郎中警惕看向顧清璃,顯然不打算說出來。
見他這麼倔強,顧清璃微微蹙眉,隨即又露出一抹冷笑,嘲諷道:「這麼多年你可找到你兒子蹤跡了?就算杜容華本事再大,也不可能讓一個人無影無蹤。」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那個人已經死了。」她又冷漠補充了一句。
郎中瞬間紅了眼睛,不停搖頭說:「不會的,我的兒還存在這個世界上,他還存在的。」
見他還這般執迷不悟,顧清璃嘆了口氣,「既然不願意說那就算了,畢竟他的確存在,不過已經變成了一堆白骨,甚至還不知道有沒有化成土。」
「你怎麼能這麼歹毒!」郎中大聲呵斥,哭著說:「白梅答應過我的,她會好好照顧我兒子,當初我也看過,我兒子好好活著的。」
她不想再聽這樣重複的話,眼神越來越冷,好看的眉頭慢慢要聚攏在一起了。
「告訴我,當初是誰要你制醉紅顏?最後又用在了誰身上?」顧清璃站起來,冷聲問。
郎中抬頭望著她,露出苦笑:「我知道你想做什麼,可當初是白梅威脅我,最後那些醉紅顏也是白梅拿走的,至於被誰用了,我就不知道了。」
這個回答顧清璃並不怎麼滿意,她眯起眼睛,糾結著要不要也給他用些香料。
不過從郎中的眼睛裡可以看出來他並沒有說謊,而且她也相信全程都是白梅在忙,不過這裡面要是沒杜容華的參與她是怎麼都不相信。
郎中靠在牢房的柱子上,拿起衣裳抱在懷裡,笑了幾聲,說:「顧小姐,你不會找到杜容華的把柄,有那麼多人在幫著她,你能拿她怎麼樣?」
「只要是個人就會有露出破綻的時候,你又何必自欺欺人,不過既然你能將白梅供出來,我相信你也會對皇后照實說,別讓我再來找你。」顧清璃快速說完一段話,轉身離開。
她頭也不回走出大理寺牢房,顧不得旁邊有人在看,直接埋進宋以安懷裡。
宋以安冷冷瞥了眼還在往這邊看的人,那人立刻識趣收回目光。
「怎麼了?他不願意說?」宋以安撫摸著她的後背安慰她,疑惑問。
顧清璃搖了搖頭,她抬頭黯然望著他,問:「他說了,可這不能證明和杜容華有直接關係,都是白梅做的。」
「你說杜容華以前怎麼就那麼聰明,竟然抓不到她一點把柄?」顧清璃疑惑道。
「以前有白梅幫著她,自然和現在是不一樣的。」宋以安笑著解釋。
她從宋以安懷裡退出來,回頭望著有些黑的牢房,眼神逐漸堅定,握緊拳頭很認真說:「就算有白梅幫她又怎樣?我絕對會找到證據,替我母親報仇。」
看著她充滿鬥志,宋以安眼裡多了一些深意,或許他也該讓那些人知道自己的實力。
他拉著顧清璃的手深情望著她,「不用擔心,我們還有一種方法沒有嘗試。」
「什麼?」顧清璃眼裡多了些亮光。
宋以安只是微笑著,他並不打算告訴她。
見他不願意說,顧清璃也沒心思去猜,拉著他往外面走。
他們剛走出去,三皇子竟然也從陰暗處走出來,望著他們的背影眼神陰鬱,甚至還能感覺到濃烈的恨意。
「盯著他們。」三皇子冷漠吐出兩個字,然後從另一邊離開了大理寺。
坐回到馬車裡,顧清璃撩起帘子望著窗外發呆,直到宋以安將茶杯遞到她面前,她才回神對宋以安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