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她真是罪孽深重

  琉璃小心把東西收好，看了眼顧清璃，見她神情淡漠，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顧清璃回頭看著杜容華離開的方向，對小喬說：「你派人再去打探一下皇后那邊的情況，如果那個郎中不認罪的話，我們就親自去一趟。」

  「小姐要去大理寺？」小喬驚訝問。

  「但願不需要。」顧清璃嘆了口氣，無奈道。

  可皇后現在這麼拖著，她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看出她心情不是很好，小喬小聲「哦」了一聲，乖乖跟在她身後往回走。

  回到清月居，顧清璃有些煩躁，拿著從香山寺帶回來的百草典籍去了存放藥材的小房子，現在也只有在那裡才能讓自己冷靜了。

  過了兩天，這日宋以安親自送消息過來了，順便給她帶了一些上供的芒果過來。

  顧清璃親自為他做了一杯涼茶送到他面前，才坐到他旁邊看著他，問：「那衣服不會是杜容華孩子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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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日她一直在想這種事會不會發生，畢竟杜容華這麼多年都沒孩子，在外面有個私生子什麼也很正常。

  聽到這種驚世駭俗的言論，宋以安的笑容僵住了，伸手摸了摸顧清璃額頭。

  「我說真的，杜容華沒有自己孩子，又不是沒可能在外面養一個。」顧清璃沒好氣拍開他的手，氣鼓鼓的說。

  要是以前她或許還不會有這樣的懷疑，可她想起以前聽杜容華說個一個趣事，有位妻子的丈夫有毛病，妻子便在外面找了別的男人生了個兒子。

  宋以安笑出了聲，寵溺颳了下她鼻子，「杜容華膽子還沒那麼大，那些衣服我讓人去查了，那是之前幫白梅配藥的那位郎中的兒子，不過在十七年前他兒子就失蹤了。」

  「沒想到會出現在杜容華這裡，還真是奇了怪了。」

  顧清璃又是一聲冷笑，她幾乎可以推測出當年為什麼這位郎中要幫白梅配藥了。

  她轉頭看向宋以安，陰險笑著，問：「那個郎中既然不願意開口，你說我要是把這些衣服拿過去的話，他會如何？」

  現在已經不用懷疑杜容華為何要拿這些衣服出去了，她肯定是想去威脅那個郎中。

  對於她的做法宋以安都是支持的，這次也不例外。

  見她笑得那麼開心，宋以安又補充道：「你先別急著去，我已經派人去查那孩子的下落，等有了消息再去也不遲。」

  對於宋以安這麼好的建議她自然是願意接受的，不過想到可能還需要再等些時間，她就很著急。

  她忍不住皺起眉，眼裡露出些許煩躁。

  宋以安正準備安慰她一下，小喬帶著玲瓏棋局的掌柜進來了。

  見他來了，顧清璃立刻坐直身子，嚴肅問：「掌柜的怎麼來了，可是玲瓏棋局出了什麼事？」

  「不是，自然不是。」掌柜的立即搖頭，怕惹了顧清璃不喜，他急忙解釋：「小的是為了顧夫人的事來的，小的找到了一位被顧夫人賣掉的女子，而且還是顧夫人以前的丫鬟。」

  「她現在在哪兒？」顧清璃激動站起來，大聲問。

  沒想到她情緒這麼激動，掌柜的小心看了眼宋以安，見他沒什麼不愉快的反應，才說：「還在玲瓏棋局等著，小姐現在要去？」

  「自然。」顧清璃毫不猶豫回答。

  說完，她才想起還在旁邊等著自己的宋以安，她有些尷尬，緩慢轉頭看向宋以安。

  「以安，我……」顧清璃正想解釋，宋以安卻笑著搖頭，表示能理解她現在的心思，說：「咱們就先去玲瓏棋局看看，至於這孩子的事，反正也急不來。」

  「也行。」見他沒生氣，顧清璃對他露出了笑容點頭說。

  兩人跟在掌柜的身後直接走出了顧府，然後去了玲瓏棋局。

  到了包間，顧清璃就看見一位面容枯槁的女子蹲在角落裡，警惕望著四周。

  女子看見顧清璃後，迅速爬到她面前來跪下，哭著說：「小姐救救奴婢吧，奴婢是夫人的丫鬟，被夫人賣給一個六十歲的老頭子做媳婦，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的。」

  見她說的那麼可憐，可顧清璃卻神色淡淡無動於衷。

  宋以安將人護在懷裡帶著她去坐下，又給掌柜的使了個眼色。

  掌柜立即會意，他開口說：「你剛不是說要和小姐狀告顧夫人的罪行嗎？現在就可以說了。」

  「奴婢只想告訴小姐一個人。」女子望著顧清璃，提出自己的條件。

  聽到這話，顧清璃不禁發出一聲冷笑，目光凌厲掃向女子，「你愛說不說，我可以讓你活著走來這裡，我照樣也能把你活著送到你夫君面前去。」

  想到先前那種暗無天日的日子，女子打了個寒顫，磕頭求饒說：「小姐饒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這就說。」

  「夫人身邊的下人除了那幾個一等丫鬟外，在夫人身邊的日子並不長，沒多久就會被夫人打發，用遣散做藉口將我們賣掉。」

  「這麼多年就沒被發現？」顧清璃皺起眉，滿腹疑惑望著女子，她總覺得這人嘴裡的話少了些什麼。

  看出她不相信自己，女子又接著磕頭，哭著說：「小姐一定要相信奴婢，奴婢是不會騙您的，從夫人進入顧府起就一直在這麼做。」

  入府？

  顧清璃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她驚恐看向掌柜，緊張問：「當年我娘嫁進顧府的時候，顧成泰可同意杜容華進府？婚後他和杜容華怎麼相處的？」

  聽到她提出這樣的問題，掌柜也陷入了沉默，認真回想著當時的情況。

  宋以安溫柔望著正認真思考的顧清璃，柔聲幫掌柜回答：「當初進府的時候顧成泰只是把她當做一個丫鬟，不過後來你母親懷孕後，顧成泰才開始親近杜容華。」

  這麼說來顧成泰有可能不知道杜容華以前的事，不過這事能做十幾年，其中肯定少不了顧成泰的功勞。

  見他們都不說話了，女子有些害怕，接著求饒：「小姐不要把奴婢交給夫人，小姐要奴婢當牛做馬都行，奴婢求您了。」

  「我沒說把你交給杜容華，你把你知道的全部都告訴我。」顧清璃冷聲命令。

  得了承諾女子瞬間安心了不少，把自己之前的一股腦全部告訴了顧清璃。

  聽完她說的，顧清璃消化了許久才回過神，露出愁容：「杜容華這事我們還得再找些證據，說不定還能找到她用醉紅顏的證人。」

  這道是一條很好的線索，掌柜的立刻點頭應下。

  等到女子被人帶走，顧清璃才又失落嘆了口氣，「這邊倒是有了好的開頭，可郎中那怎麼辦？這麼多年的事，咱們怎麼幫他找孩子？」

  「小姐在找誰的孩子，說不定小的能幫到小姐。」見她很為難，掌柜事實開口問。

  被掌柜這麼一提醒，顧清璃懊惱拍了下腦子，自嘲道：「瞧我這腦子，我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杜容華母女可能扣押了郎中的孩子強迫郎中幫她們製藥，你去查查那個孩子現在在哪兒。」

  「好，小的這就去。」掌柜爽快應下。

  他現在關注著顧府的一舉一動，對於被關押的這名女子他很清楚，當年杜容華本來想把她賣到樓里，不過那家樓子因為醉紅顏被查處了。

  有了掌柜的幫忙，顧清璃頓時覺得輕鬆了不少。

  ——

  很快掌柜那邊就有消息了，那時顧清璃正在小房子裡曬草藥，一聽他那有線索了，顧清璃也顧不得還在忙，直接跑出了房間。

  「如何了？」她在院子裡碰到了掌柜，迫不及待問。

  掌柜嘆了口氣，紅著眼眶啞聲說：「那孩子死了，早在很多年前他就被白梅拋屍荒野了。」

  「果然是這樣。」顧清璃小聲呢喃著，對於這個答案一點也不意外。

  聽到她的呢喃聲，掌柜不明所以望著她，問：「小姐是怎麼知道的？可是有誰給您說了？」

  見他這麼好奇，顧清璃笑著搖了搖頭，故意沉默看著掌柜著急。

  她低頭把玩著宋以安之前送自己的玉佩，配著今日的白衣還真是好看，輕輕撫摸著似乎還能感覺到溫度。

  「若這個還在杜容華不可能拿著他小時候的衣裳去。」許久顧清璃才輕描淡寫說了一句。

  這倒是他們疏忽的地方了，掌柜的對顧清璃佩服豎起大拇指，「是我們狹隘了，小姐真是聰慧。」

  可顧清璃卻是滿面愁容，她在想怎麼才能去大理寺，如果直接和皇后說的話，她肯定會阻攔的。

  「小姐可是還有什麼疑問？」掌柜的小聲問。

  聽到他說話，顧清璃立即看向他，點頭說：「若要去找這個郎中問咱們勢必要通知皇后，她可能會加以阻攔。」

  這倒是個問題，掌柜也皺起眉開始思考著。

  「小姐為何不直接去找太后？或者直接用玲瓏棋盤主人的身份進去，他們不敢阻攔。」掌柜提醒她。

  「玲瓏棋盤？」

  顧清璃疑惑望著他，先前怎麼沒人和她說過玲瓏棋盤還有這作用？

  沒想到她還不知道，掌柜立刻道歉：「是小的疏忽了，玲瓏棋盤裡面有一枚印章，這是先皇御賜的，就在玲瓏棋盤裡面，除了您母親和小的，就只有太后知道。」

  難怪有人說玲瓏棋盤有寶藏，難道就是因為這個？

  顧清璃抿著唇認真思索著，這麼重要的東西她想留著，畢竟為了個郎中就亮出印章實在有些大材小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