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下馬威在這

  眾人驚訝望著顧清璃，沒想到她竟然能輕描淡寫說出這種話，而顧清歡更是氣得不得了，臉頰發紅氣鼓鼓瞪著顧清璃，顯然是受了很大刺激。

  見她還不按照自己的吩咐去換衣服，顧清璃冷漠看向杜容華，無形中釋放著壓力，說：「夫人難道不該管一下嗎？」

  杜容華發出一聲冷笑，別有深意地說：「今日是歡兒大婚，她高興就好。」

  看來她以為這裡有這麼多人自己就不敢把她們怎麼辦？

  顧清璃鄙夷將兩人掃了一遍，轉頭對小喬說：「馬上去通知父親過來，父親雖然疼愛大小姐，可這種壞了規矩的事，我想父親也不願意看到。」

  「不許去！」小喬還沒走，杜容華突然大聲阻止。

  她狠狠瞪了眼小喬，又看向顧清璃，對她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說：「璃兒，這是你姐姐，咱們沒必要這麼較真的不是嗎？」

  「沒必要？」顧清璃微微皺眉，又看了眼顧清歡那一身大紅嫁衣，冷笑道：「夫人的意思是我們顧府已經夠丟人了，所以不必要在乎妾室穿正室嫁衣？」

  說完，她瞧著杜容華變了臉，又接著嘲諷道：「夫人當時和我母親進府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麼想的？」

  「你在胡說什麼！」杜容華立刻提高了音量。

  

  她驚恐四處看了看，見大家都在看著她，杜容華趕緊解釋：「我和你母親是好姐妹，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可歡兒是府里嫡女，大喜的日子她想穿一件喜歡的衣裳都不行？」

  「若是她不想做妾，那就再等幾年重新找個人嫁，到時候就可以穿喜歡的了。」顧清璃嗤鼻笑道。

  她又不是顧成泰，哪怕杜容華在自己面前哭出一條河來她都不會心軟。

  趁著杜容華在說話沒功夫搭理自己，小喬悄悄接著來往下人的掩護出了院子。

  等到她想起要攔小喬的時候，人已經跑遠了。

  杜容華收回目光，怒氣沖沖望著顧清璃，冷聲質問：「這麼重要的日子璃兒都不能尊重我一下？」

  「我很尊重夫人，所以才會讓大小姐換衣裳，要不然到時候鬧了笑話，夫人以為自己能擺脫關係？」顧清璃冷冷掃了她一眼，說。

  是的，自己現在已經沒了掌家權利，如果現在再因為這惹了顧成泰不高興，他肯定會弄死自己的。

  杜容華臉色又白了幾分，她小心望著顧清璃，討好道：「璃兒，我現在就讓歡兒去換衣裳，你別生氣。」

  說完，她迅速走到還死瞪著的顧清歡面前去，拉著她袖子將人往裡面扯。

  見她不動，杜容華小聲在她耳邊嘀咕了幾句。

  雖然很不甘心，可顧清歡還是聽話進去了。

  顧清璃往內室看了眼，對琉璃說：「盯著她們，絕對不能有不合規矩的東西出現。」

  琉璃得了命令，立即警惕看向四周。

  很快顧成泰就過來了，看了眼還在收拾的顧清歡，皺起眉不耐煩地問：「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讓早些做準備嗎？」

  「父親消消氣，先前衣裳有些不合規矩，我讓姐姐換了，很快就好。」顧清璃對他保持微笑，說。

  顧成泰越發不滿，沖顧清璃發火：「你也是，不會早些過來看看？」

  或許是他聲音太大，顧清歡將丫鬟推開怒氣沖沖走出來，毫不畏懼和顧成泰對視著。

  「老夫人讓人扣了我嫁妝，如今父親又急著趕我走，你們都不想我在這個家裡待下去是嗎？」她紅著眼眶沖顧成泰大吼著。

  見她還敢反駁自己，顧成泰更加生氣，揚起手就想給她一巴掌。

  不過還沒打下去杜容華就攔在她面前，淚眼婆娑望著顧成泰，向他示弱：「老爺，歡兒也是著急，她已經知道錯了，您就原諒她這次吧。」

  顧成泰收回手，沒好氣沖顧清歡冷哼了聲，催促道：「讓她快點，侯府的迎親隊伍就要來了。」

  一聽侯府的人要來了，根本不需要顧成泰再多說，她自己規矩坐到梳妝鏡前，乖乖讓那些丫鬟們擺弄著。

  等到他們這邊慌忙弄好了，侯府的迎親隊伍就來了。

  不過和正室不同，趙松作為新郎並沒有來迎親，所以她只能自己出去。

  聽到說趙松沒來，顧清歡頓時傻了眼，她瞪著顧清璃大聲質問：「這是不是你的主意，我是新娘子，怎麼能自己走出去。」

  「這是你自己選擇的，怨不得別人。」顧清璃淡淡說，眼裡的嘲諷又多了幾分。

  看來顧清歡還沒搞清楚自己的地位，就她一個妾室，不是一頂軟轎抬進侯府就已經很不錯了。

  只見顧清歡握緊拳頭，做了好幾次深呼吸才沒和她計較，任由喜婆把喜帕給自己蓋上，被拉著出去了。

  當顧清歡從她面前路過的時候，顧清璃很明顯感覺到一股香味。

  望著她的背影，顧清璃眼裡笑容變深，要不是不能去侯府圍觀，她還真想看看接下來顧清歡還能怎麼生氣。

  走完一套不算繁瑣的流程，顧清歡被帶到前院，在即將走到門口的時候，她突然停下直接掀開蓋頭往外看。

  「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說好八抬大轎嗎？」顧清歡怒瞪著喜婆，大聲問。

  喜婆被她嚇了一跳，有些尷尬地回頭看向杜容華他們。

  只是杜容華臉色也不怎麼好，似乎對侯府的這番做法很不滿意。

  見她不理自己，顧清歡用力拽著她的衣襟，兇狠地威脅道：「你最好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要不然我一定要你好看。」

  「這……」

  喜婆被嚇得瑟瑟發抖，而其他人也都是驚訝望著顧清歡，似乎沒想到她竟然能做出如此粗鄙無禮的事。

  不過這場面顧清璃也被愣住了，她是真沒想到侯爺夫人竟然這麼陰險，她以為聘禮的事就算是給了下馬威，看來是在這裡等著顧清歡的。

  想通侯爺夫人的用意，顧清璃又看向顧清歡，眼裡興趣甚濃。

  「說話！」顧清歡突然用力掐住喜婆脖子，大吼道。

  眼看著就要鬧出人命了，顧成泰也不再任由她胡來，給杜容華使了個眼色，示意杜容華去勸勸。

  此刻杜容華也有氣，可她很清楚顧成泰現在最在乎的還是顧府顏面，她只能硬著頭皮過去。

  她抓住顧清歡的手，笑著安撫道：「我們先問清楚再說，你這樣讓別人怎麼看你？」

  「反正我今天嫁人了，他們……」

  「歡兒！」杜容華眼裡呵斥她說下去，杜容華小心往顧成泰那邊看了眼，見他臉色並不好看，又對喜婆賠笑：「嬤嬤不要生氣，今日是孩子大喜之日難免有些激動，這轎子？」

  說著話，杜容華拿出一個紅包遞給喜婆。

  得了好處，喜婆臉色好看了些，而顧清歡也適時將人放開。

  喜婆慢條斯理整理了下衣裳，才又接著說：「大小姐既然是妾室，怎麼能用嫡小姐的規格，夫人體恤小姐和小侯爺情深，特意讓老身帶了這麼多人過來。」

  「娘，那個女人擺明了是故意讓我難看再刁難我，你一定要為我主持公道。」顧清歡抱著她胳膊，委屈道。

  「閉嘴！」杜容華沒好氣朝她小聲吼了聲。

  她隨即又對喜婆討好笑著，小聲問：「咱們現在換個轎子也來得及，要不換一個？」

  「換？」喜婆往後退了些仔細打量著杜容華，隨即又嘲諷道；「顧夫人可是能掌控時辰？剛才小姐磨蹭了那麼久，若是現在錯過了吉時，那麼誰來負責？」

  「這麼寒酸的轎子我不坐，定北侯府這是故意找我麻煩。」顧清歡抱著手也緊跟著表態。

  顧成泰越發不耐，眼裡寒意加重。

  等了一會兒見顧清歡還沒要上轎子的意思，他冷眼望著顧清歡，毫無感情地說：「若是不上轎那就不嫁了。」

  「不行，必須嫁！」

  老夫人由丫鬟攙扶著走出來，人群自動為她讓開一條路，她疾步走到顧成泰面前來，厭惡掃了眼杜容華母子，「咱們顧家不是言而無信的人，而且歡兒嫁過去本就是妾室，按著妾室的規格來沒錯。」

  沒想到老夫人也會出來，杜容華擔憂看向顧清歡，用眼神無聲和她交流著。

  老夫人看向顧成泰，態度堅決表示：「當初是歡兒自己答應願意做妾室，如今再反悔咱們顧府算什麼？」

  顧成泰贊同點頭，他冷冷掃了眼杜容華，眼裡滿是警告：「送歡兒上轎。」

  說完，他直直盯著顧清歡，擺明了不站在她這邊。

  顧清歡雙目通紅，眼裡閃爍著點點淚光，她雖然想反抗，可也明白如果不嫁入侯府，這世間再也沒有她的容身之所。

  她咬緊牙關忍住眼淚，隨便用蓋頭遮住腦袋，很不情願進了轎子。

  看著顧清歡這麼容易就妥協了，顧清璃有些失望。

  等到迎親隊伍開始往侯府走，她也轉身打算回去收拾殘局。

  「璃兒等一下。」顧成泰突然將人叫住，他疾步走到顧清璃面前，嚴肅問：「你送了歡兒凝香鈴？」

  顧清璃點點頭，茫然望著顧成泰，問：「父親怎麼了？可是不能送？」

  見她緊張了，顧成泰搖了搖頭，「我看著像是你那做的，還以為是我看錯了。」

  「姐姐前些日子不是傷了身子嗎，我為姐姐做了些防疲勞的，姐姐今日能戴著我很高興。」顧清璃露出微笑，似乎是真為了顧清歡好。

  顧成泰又仔細看了她一會兒，確定她沒什麼壞心，才又收起懷疑，「那你去把你姐姐那收拾一下，讓你母親去安排午膳，一會兒還要送族裡人回去。」

  「父親去忙吧，姐姐那女兒去收拾就行了。」顧清璃很能理解，乖巧點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