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孩子是誰的

  目送顧成泰離開後，顧清璃意味深長看了眼杜容華，也跟著離開了。

  在前往顧清歡院子的路上，小喬四處看了看，確定沒人跟著她們，她才好奇問：「小姐，侯府這般欺負大小姐，為何她還要嫁過去？」

  這問題好，顧清璃發出一聲冷笑，陰險笑著：「要是不去侯府，你以為顧府還有她的位置？」

  讓顧成泰丟了這麼大的臉，就算她回了顧府，後半生也只能在家廟裡度過。

  小喬依舊很茫然，不是很懂顧清璃這話的意思。

  

  顧清璃轉頭用食指彈了下她腦門，笑道：「你去操心小侯爺的妾室做什麼？如今她走了，杜容華可就有精力對付咱們了，最近可要小心點。」

  「奴婢明白了。」見她不想說話，小喬乖乖閉嘴安靜跟在她身後。

  而在另一邊，迎親隊伍到了侯府門口。

  趙松總算是盼到轎子來了，他正要前去迎接，侯爺夫人突然將人拉住，不滿道：「你這是做什麼？現在過去像什麼樣子？」

  「娘，那是歡兒，我的妻子。」趙松有些不滿侯爺夫人的阻攔，說。

  「閉嘴！」侯爺夫人沖他低聲呵斥了聲，又四處看了看，在他耳邊說：「你給我記好了，現在顧清歡只是個妾，你現在貿然前去是損了我們侯府的面子，別讓你父親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罵你，懂嗎？」

  被她這麼威脅了一番，趙松立刻老實了，昂首挺胸面帶淺笑等著迎親隊伍出現。

  轎子剛落下，喜婆便將顧清歡從裡面迎出來，拉著她走到火盆面前。

  「大小姐來跨火盆了，驅除污穢之氣，以後順風順水，和小侯爺的日子紅紅火火的。」喜婆笑著說。

  顧清歡剛抬起腳正要跨過去，整個人突然就失去了力氣，往喜婆身上倒。

  喜婆哪兒見過這樣的架勢，她嚇得動都不敢動一下，驚恐望著侯爺夫人。

  「怎麼回事？」注意到情況不對，侯爺夫人冷聲問。

  「奴才也不知道，剛剛還好好的。」喜婆傻眼了，茫然搖頭說。

  眼看顧清歡就要倒下去了，趙松哪兒還顧得上其他的，趕緊上前將顧清歡扶著讓她靠在自己懷裡，掐著她的人中關切望著她。

  「歡兒醒醒，歡兒？」趙松將她的蓋頭解開，擔憂地問。

  感覺到光，顧清歡虛弱睜開眼睛，茫然四處看了看，「趙郎，我怎麼了？」

  見她和自己說話了，趙松卻更加擔心，握著她的手關切問：「歡兒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顧小姐這恐怕是氣血不足，小侯爺小心些，將她帶進去躺著，老夫來幫她看看。」人群中有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站出來，說。

  這人正是太醫院的周大人，平日裡只為太后看病。

  趙松見過這位周大人，他聽話地點頭，然後將顧清歡抱起來放進內室。

  見他就這麼走了，侯爺夫人很不滿，不過現在在場還有一位比她更加生氣，那就是本就不怎麼高興的定北侯。

  在他們進去後，定北侯沖侯爺夫人冷哼了聲，埋怨道：「我就說過不要讓這個女人進門，你們偏不聽，這下好了，還沒進門就出了事，這樣的女人能要？」

  侯爺夫人張了張嘴，見他眼裡全是不滿，她聰明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對他溫柔笑著，說：「既然松兒他們都進去了，那咱們也跟著進去吧。」

  定北侯又是一聲冷哼，甩袖生氣走了進去。

  趙松將顧清歡放到他們婚房裡，又將周大人恭敬請過來，「周大人您一定要好生為歡兒看看，她身子弱，莫要留下什麼後遺症。」

  「老夫有分寸。」周大人摸著鬍子說，見趙松很緊張，他突然大笑起來，調侃道：「沒想到你小子還是個情種，可比你父親厲害多了。」

  「咳咳……」

  定北侯剛走進來就聽見他在說自己壞話，忍不住假咳了兩聲。

  周大人笑聲更大，不過他還記得自己來做什麼的，迅速走到床邊坐下，為顧清歡診脈。

  可沒一會兒他神情就變得很嚴肅，似乎是出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他的每一個表情都讓大家的心都提了起來，許久沒得到答案，眾人有些不耐煩了。

  就在大家以為他要說什麼的時候，他又嘆了口氣，接著診脈。

  不知過了多久，周大人站起來，疑惑看著趙松問：「先前坊間那些關於你和顧小姐的傳言可是真的？」

  「這和歡兒身體有什麼關係嗎？」趙鬆緊張問。

  說完，他又看了眼定北侯，見他臉色不怎麼好看，他立刻反駁說：「我和歡兒是清白的，那是有人故意要陷害我們。」

  聽著他們說著清白，可周大人神情卻變得更加嚴肅，看了眼門口那些人，對定北侯說：「這關係到顧小姐的名聲，侯爺還是先讓這些人先離開比較好。」

  這話都說得這麼明顯了，定北侯還有什麼不清楚的，他立即看向侯爺夫人，不用多說侯爺夫人就主動去驅散那些人。

  等所有人都走了後，周大人才嚴肅說：「她肚子裡的孩子三個月多月了，近期有些心浮氣躁加上又受了刺激，這才體力不支暈倒的。」

  「懷孕了？」定北侯提高音量，抓著周大人的手緊盯著他的眼睛說：「我的好哥哥你有沒有看錯，怎麼會懷孕呢？」

  而侯爺夫人則是氣紅了臉，咬牙切齒瞪著顧清歡，只可惜顧清歡已經陷入昏迷，看不見她的表情。

  至於趙松，他本就知道顧清歡還懷著孕，甚至肚子裡的孩子都是他要求不打的。

  最後所有人都將目光集中在他身上，尤其是侯爺夫人，那眼神仿佛要將他吃了一般。

  「松兒，你自己和我說，你是不是沒按我說的做？」侯爺夫人危險眯起眼睛，問。

  聽到這話，趙松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歡兒的孩子自然不能留著，是周大人看錯了，這孩子怎麼可能留著。」

  「是嗎？」對於他的話，侯爺夫人充滿了懷疑。

  趙松用力點頭，怕她不相信自己，趙松又說：「兒子明白歡兒肚子裡的孩子對侯府意味著什麼，兒子雖然愚笨，可還是有分寸的。」

  聽著他的表態，周大人冷哼了聲，板著臉瞪著趙松，冷聲說：「那依著小侯爺的意思，顧小姐肚子裡的孩子就不是你的了？」

  「你在胡說什麼！」趙松害怕地往定北侯那看了眼，見他臉已經黑了，周松立刻反駁：「你根本就是個庸醫，歡兒根本就沒懷孕，你在這含血噴人。」

  「小侯爺，你是說我說錯了？」周大人神情更加嚴肅，那兇狠的目光讓人害怕。

  可比起他，趙松更害怕定北侯會放棄自己，他硬著頭皮注意著定北侯的眼神，說：「你本來就是在騙人，我的歡兒怎麼可能懷孕。」

  周大人將他們都打量了一番，冷笑道：「很好，小侯爺真是聰明得很，既然是這樣那也不需要老夫出手了，你們自己解決吧。」

  說罷，周大人氣急敗壞離開了。

  不過門外還有一堆人在看戲，見他出來了，眾人紛紛上前將他圍住，好奇問：「老周，屋裡那位是什麼情況，剛才怎麼聽到你們好像吵架了？」

  周大人往裡面看了眼，嘲諷道：「以後來侯府的時候我勸你們多長一個心眼，好心為了他們好，小心別人倒打一耙。」

  定北侯還在裡面，聽到這話他也來了氣，怒氣沖沖走出來，將即將要走的周大人叫住。

  他站在門口冷眼望著周大人，將手背在身後頗有氣勢望著他，警告道：「還請周大人慎言，我尊敬你可不代表我怕你。」

  「我有說錯？你隨便找個大夫來看看，要是我診脈有誤我自斷胳膊，就這麼個女人也就你們將她寶貝著，既然這孩子不是令郎的，難道還有其他人？幫別人養孩子，真是好樣的。」周大人冷哼了聲，毫不客氣發出嘲諷。

  別人的孩子？

  眾人聽得雲裡霧裡的，不過周大人最後這句話卻讓大家明白了他的意思。

  當其他人看向定北侯的時候眼神已經變了，而就在這時，周大人直接離開了。

  望著他的背影，定北侯皺起眉，又重新回了婚房。

  「這女人不能要，現在外面的人都知道了，要是再留著只會給咱們留下禍患。」定北侯大步走進來，說。

  「不行。」趙松立刻反駁，他伸長手將顧清歡護在身後，微仰著下巴說：「如果你們要把歡兒帶走，不如直接把我帶走。」

  「孽子，真是個孽子，你就是來克你老子的！」定北侯捂著胸口，大吼道。

  看著定北侯生氣的模樣有些害怕，趙松膽小低下頭，絞著手指不安地等著他開口。

  定北侯看了他一會兒，失望收回目光，「松兒，我知道你天性善良，如果這人你要就留著，可孩子不能留。」

  定北侯最後還是選擇了妥協。

  對於定北侯的妥協，趙松不僅沒有收手，反而還得寸進尺提出要求：「這孩子就留著吧，咱們偷偷養著。」

  「不行。」不用定北侯多說侯爺夫人立刻拒絕了。

  見趙松一臉失望，侯爺夫人開口安撫道：「孩子以後還會有，可在這個節骨眼上不能再有孩子，娘馬上派人去煎打胎藥，餵她喝了。」

  見她態度很強勢，趙松又看向還昏迷不醒的顧清歡，陷入了無盡糾結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