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杜容華一陣心驚膽戰，下意識往顧成泰身後躲。

  顧清璃淡淡掃了她一眼，不自覺露出鄙夷，說：「夫人這麼害怕做什麼？不如我們把這事交給官府來查如何？」

  「不行。」杜容華立即反駁，她注意著顧成泰的神情，小聲提醒：「不能讓官府的人查，要不然有些事就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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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閉嘴！」顧成泰往顧清璃那看了眼，低聲呵斥道。

  由於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她不免有些好奇，想要湊近看看。

  可她才剛抬腳，就聽見顧成泰說：「這個醉紅顏就先交給為父，阿嬌也是為父妻子，為父要親自查。」

  顧清璃驚訝抬頭望著他，隨即又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問：「父親真要查？可不是騙我？」

  「我騙你做什麼？」顧成泰不悅板著臉。

  她低頭看了眼手裡的東西，眼裡快速閃過一抹譏諷，將盒子收起來，淡定看向顧成泰。

  「還是不勞父親操心，這點小事女兒自己還是可以的。」

  見她竟然不聽話，顧成泰臉色黑了幾分，看著她時眼裡滿是深思。

  顧清璃假裝沒看見，轉移話題說：「既然父親已經弄清小王爺為何來我院子，那我可能回去了？」

  「當然，不過小王爺和你雖然定親，可畢竟還未成親，還是注意著點比較好。」顧成泰握緊拳頭，冷硬說道。

  「女兒明白，那女兒告辭了。」顧清璃福身行禮，臨走前還深深看了眼杜容華。

  她前腳剛走，杜容華便拉著顧成泰的胳膊哭著說：「老爺，你看見璃兒有多麼囂張了吧，如今她已經知道了醉紅顏，又有小王爺幫她，她很快就能查到的，老爺，咱們接下來可怎麼辦啊？」

  顧成泰兇狠望著顧清璃剛才站的地方，冷哼了聲，咬牙道：「既然那丫頭不肯聽我的，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看來他要對顧清璃下手了，杜容華一個勁點頭，「對，對，對，一定要給那個丫頭一點顏色看，要不然她要翻天了。」

  「你給我閉嘴！上次你壞了我好事，要是你再胡來，當初你怎麼坐上這個位置的我就怎麼把你拉下去！」顧成泰言辭間仿佛帶著殺意。

  杜容華一陣哆嗦，老實點頭不敢有怨言。

  顧成泰冷眼看向門外，微眯著眼睛，說：「我倒要看看他能查出什麼來。」

  見他這般自信，杜容華鬆了口氣，她相信顧成泰的手段，實在不行不是還有那一位嗎？

  這麼一想杜容華舒坦了不少，臉上也有了笑容。

  而在另一邊，顧清璃優雅品著茶，對旁邊低聲抽泣的小喬視若無睹。

  「小姐。」小喬楚楚可憐望著她，眼睛紅紅的就像是兔子眼睛，絞著手帕不安道：「奴婢知道錯了，小姐理理奴婢好不好，要奴婢做什麼都願意的。」

  聽著她說完一段話要打好幾個嗝，顧清璃抬頭無語望著她，笑道：「我都還沒說什麼你就哭成這樣了，若是我真要責罰你，你眼淚還不得把我這院子給淹了？」

  見她還打趣自己，小喬憋紅了眼，眼神越發委屈了。

  顧清璃搖了搖頭，轉頭看向琉璃，「顧成泰那邊恐怕很快就會有動作，你讓宋立盯著點，還有顧清歡那，消息也可以放出去了。」

  「小姐真要把大小姐的消息放出去？那大小姐的名聲可真就毀了。」小喬小心望著她問。

  「怎麼，不忍心？」顧清璃聲音驟然變冷，她很不喜歡小喬的心軟。

  見她生氣了，小喬立刻搖頭，「當然不是，只是擔心會傷及小姐。」

  原來是擔心自己，顧清璃眼裡寒意盡數退去，對她露出了笑容，「當日顧清歡她們陷害我，我就說過我會把我所受的傷害全部還給他們，現在才剛開始。」

  感覺到她濃烈的恨意，小喬有些害怕，趕緊和她的視線錯開。

  顧清璃又繼續看著近期深潭酒樓的收入，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大，看得出此刻她心情很好。

  傍晚，天空陰沉沉的，狂風陣陣，看樣子今晚又是一夜風雨。

  顧清璃斜靠在欄杆上看著院子發呆，小喬和琉璃正在做女紅，其他下人們有條不紊做著自己的事，看起來一片祥和。

  「顧清璃你給我出來，你這是什麼意思？」

  杜容華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瞬間打破了院子裡的安靜。

  只見顧清璃不悅蹙起眉，看向來人，冷聲說：「夫人這般吵鬧所謂何事？我可不記得我哪裡得罪了夫人。」

  「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說外面那些人怎麼會說歡兒壞話，定然是你說了什麼，你怎麼能這麼陰險！」杜容華指著她的鼻子罵到。

  聽到她說自己陰險，顧清璃被氣笑了，反過來嘲諷道：「我的好夫人，這話你應該用給自己吧，當初你們是怎麼陷害我的忘了？如今我都不知發生了什麼就把這個罪名扣在我頭上？」

  「除了你還有誰會知道歡兒懷孕了？肯定是你傳出去的，我已經告訴了老爺，讓他一會兒來收拾你。」杜容華得意說，似乎已經認定顧清璃會倒霉了。

  顧清璃神情淡漠，眸子深處隱約還有嘲諷，掃了眼杜容華，又看向外面，像是在等著顧成泰回來。

  她的沉默在杜容華看來就是默認了，她又是幾聲冷笑，用腳踹了小喬一下，兇狠瞪著她：「看什麼看，還不快去給本夫人拿張椅子過來。」

  小喬雖然很不情願，可看著杜容華的冷臉她就害怕，只能聽話去了。

  顧清璃微微皺眉，似乎很不滿杜容華的動作。

  不過她也沒發作，直到顧成泰進來，她筆直跪到他面前，紅著眼睛望著他：「父親，女兒不知道夫人是從哪裡聽到的流言，女兒實在冤枉。」

  顧成泰瞥了眼趾高氣揚的杜容華。

  接收到他的暗示，杜容華立刻規矩坐著，順便收起囂張對他討好笑著。

  「璃兒先起來，為父也相信璃兒是冤枉的，可現在有人說是你丫鬟做的，璃兒要如何解釋？」

  他先是假裝信了顧清璃的話站在她這邊，可話鋒一轉，想讓顧清璃緊張。

  已經熟悉他套路的顧清璃根本沒將他的話放在心上，委屈望著顧成泰，帶著哭腔說：「小喬和琉璃都不是那種人，況且這關係到顧家，若真要傳出去，女兒又何必等到現在。」

  「你是在報復我。」見她還敢反駁，杜容華站起來急切說。

  見她還敢開口，顧清璃眼裡迅速閃過一絲鄙夷，又無辜對顧成泰搖頭。

  顧成泰又將那兩個丫鬟掃了一眼，見她們都是滿目茫然，心裡的懷疑有了些動搖。

  注意著他的表情變化，顧清璃小聲抽泣著，看起來似乎很傷心。」

  這一幕讓顧成泰嘆了口氣，僵硬安慰道：「好了，為父也沒有不相信你的意思，這事過了就算了，以後就不要再提了。」

  「謝謝父親。」顧清璃緩緩起身，低頭向他道謝。

  可杜容華卻懵了，她看了看暗自得意的顧清璃，又不可置信看向顧成泰，大吼道：「老爺，外面現在是怎麼說我們顧家您不知道嗎？這個賤人你就要放置不管了？」

  面對她對自己的質疑，顧成泰眼裡閃過一絲狠厲，沉聲道：「我相信璃兒不是能做出這種事的人，倒是那孽種還沒打掉留著做什麼？若是不想讓你女兒嫁入侯府早日和我說。」

  沒想到他竟然能說出這種話，杜容華睜大眼睛望著他，低吼道：「老爺，您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顧清歡有辱門楣，明日那孽種若是還在，休怪我不客氣，在她被送進侯府之前，決不允許她再踏出院子一步，要不然你也給我和她滾出顧府。」顧成泰不客氣放下狠話。

  這話實在太狠了，杜容華臉色蒼白往後退了些，用手撐著門框怎麼都不敢相信這是他能說出的話。

  不僅是她，就連顧清璃也沒想到。

  「璃兒，這些日子就勞煩你了，儘量做些能挽回顧府名聲的事，可不能耽擱了你其他弟弟妹妹的婚事。」顧成泰笑看著顧清璃，交代道。

  顧清璃思索片刻後才又鄭重點頭，「聽說近日城裡來了許多難民，女兒會開設幾個粥鋪，以此來為父親和顧府積福。」

  見她已經有了打算，顧成泰滿意點頭，說：「父親相信你，璃兒真是心善。」

  「父親說笑了。」顧清璃羞澀低下頭，耳朵都跟著紅了。

  顧成泰大笑了幾聲，不再搭理杜容華，直接出了清月居。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肯定是你對你父親施了妖法！」杜容華低聲呢喃著，隨即又沖顧清璃大吼道。

  顧清璃冷笑了幾聲，輕蔑望著她，「夫人還是快回去保護好顧清歡吧，這孩子可是你們自己作沒的。」

  「賤人！」杜容華抱著腦袋大吼了一聲，氣急敗壞離開了。

  她剛走兩個丫鬟立刻將顧清璃圍住，一臉關切望著她：「小姐沒事吧，老爺真不和小姐計較了？」

  「杜容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父親現在正忙著收拾顧清歡留下的爛攤子，別說和我計較，就算顧清歡現在死了他也不會在意。」顧清璃望著門口，眼裡閃爍著同情。

  不得不說顧清歡真的很可憐，籌劃了那麼多年，眼看著就要嫁入侯府了，就是這臨門一腳出了事，真是可憐。

  小喬和琉璃對視了一眼，眼裡皆是害怕，當然是對顧清璃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