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放長線

  顧清璃收回目光，見兩個丫鬟正用眼神交流著，她給了兩人一個分別一個白眼，無語道：「你倆這是什麼意思，瞧不起你家小姐？」

  小喬率先搖頭，沖她調皮笑著，「小姐冰雪聰明奴婢和琉璃姐姐佩服不已，只是在想小姐接下來打算如何對付大小姐。」

  提到顧清歡，顧清璃眼裡立刻閃過一抹不爽，這些日子顧清歡萎靡不振的，實在提不起興趣去折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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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隨即嘆了口氣，坐回到剛才的位置，惆悵道：「顧清歡最近老實了不少，想要讓她惹事，恐怕有些難了。」

  「實則不難，奴婢瞧著大小姐和夫人都不想除掉肚子裡的孩子，若是這時候有人給大小姐出個瞞天過海的法子，大婚在即，到時候肯定有好戲看。」琉璃提醒道。

  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等到大婚時這孩子就該有反應，若是到時再讓大家瞧見，到時候丟人的可不只顧府了，她在侯府也別想好過。

  想通後，顧清璃臉上總算有了笑容，急忙讓琉璃去安排，她則開始想著如何製造能誘發孕婦嘔吐的香丸。

  小喬茫然看著兩人互動著，她失落垂下眼眸，看著地上的針線籃子時，眼淚一滴滴的不受控制似的往下掉。

  很快顧清璃就注意到小喬心情不好，她對琉璃揮手示意琉璃先去幫自己辦事，她則安靜坐著陪小喬。

  等到小喬收住了眼淚看見顧清璃時，她眼睛再次紅了，委屈問：「小姐，奴婢是不是特別沒用，都不能幫小姐做什麼。」

  見她哭了，顧清璃趕緊起身去幫她擦眼淚，拍了拍她腦袋說：「你過去為小姐受了那麼多委屈，現在乖乖陪在我身邊就好。」

  「可是……」小喬噘著嘴低下頭，絞著繡帕小聲嘀咕著：「可是奴婢想要幫小姐做事，像琉璃姐姐那樣厲害就好了。」

  「傻瓜，你和琉璃都一樣重要。」顧清璃颳了下她鼻子，寵溺道。

  感覺到自家小姐對自己的寵愛，小喬破涕為笑，擦了下眼淚又繼續坐下為顧清璃繡荷包。

  天漸漸暗了，顧清璃這才不舍起身回了屋內，繼續盯著玲瓏棋譜看。

  琉璃從外面小跑著進來，將一封信遞給顧清璃，「這是王妃要奴婢交給小姐的，說是和玲瓏棋局有關。」

  一聽和玲瓏棋局有關，顧清璃迫不及待接過來看。

  在看完信後，她恍然大悟，拍了下腦袋說：「瞧我這腦子，這麼重要的點我竟然忘記了。」

  「怎麼了？」見她這般激動，琉璃不放心地問。

  顧清璃搖了搖頭，就小心將信收好，望著琉璃說：「明日你去一趟玲瓏棋局，告訴那邊的人我要準備挑戰了，就在三天後。」

  「小姐不是還沒準備好嗎？怎麼現在突然要去挑戰了？」小喬反應最大，驚訝望著顧清璃問。

  顧清璃淡定笑著，她瞥了眼放置在一旁的玲瓏棋譜，笑著說：「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反正早晚都要試試，沒事的。」

  看樣子她心意已決，小喬雖然擔心，卻也於事無補。

  翌日，琉璃剛從玲瓏棋局出來不久，很多人都從玲瓏棋局掌柜那得到消息，顧清璃在三日後要開始挑戰，屆時還會設下賭莊。

  當天中午她就被邀請去了力燕雀樓，而且還是杜若歡設宴。

  她剛進去就看見杜大人一家都在，旁邊還坐著對自己微笑著的宋以安。

  宋以安對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旁邊來。

  她掃了一眼在場的人，見大家都沒什麼意見，她才走到宋以安旁邊坐下，不解望著在坐的幾位。

  「清璃你真要這麼快就挑戰玲瓏棋局？要知道玲瓏生死局非同小可，可得小心了。」杜若歡率先開口，擔憂望著她說。

  明白她在是關心自己，顧清璃笑看著她，很有自信地說：「若歡姐姐放心吧，反正早晚有這麼一刀，我不如早些出手，畢竟……」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勾起大家的好奇心後，她又露出一抹苦笑，無奈道：「我姐姐馬上就要嫁到侯府，若是我再不把玲瓏棋局拿下，我怕生出變故。」

  這麼說也有一些道理，畢竟杜容華一直對玲瓏棋局虎視眈眈，如果到時候她在婚禮上拿著玲瓏棋局做文章就不好了。

  在一旁一直觀察著她的杜大人突然開口：「顧小姐可想好了？我聽說玲瓏棋局的掌柜要選出最難的殘局，若是小姐解不出，可就和玲瓏棋局無緣了。」

  顧清璃看向杜大人，對他點點頭，「我明白杜大人的意思，棋盤上變化多端，可萬變不離其中，圍棋不就講究一個圍字？我相信我可以的。」

  見她這麼有自信，其他人卻在為她擔憂，尤其是杜家一家人。

  倒是宋以安很淡定，他當著大家的面毫無顧忌抓著她的手，盯著她的眼睛很自信地說：「本王倒是很相信小璃，當日她還不懂博弈就能讓香山寺住持輸，更何況現在。」

  「住持倒是說過他先前下棋輸給了一個小姑娘，沒想到那人竟然是顧小姐？」杜夫人驚訝捂著嘴，難以置信。

  就連杜大人也十分驚訝，又仔細將顧清璃打量了一番，見她依舊和剛才一樣淡定沒有絲毫驕傲的意思，他愣了一下，隨即又大笑起來。

  「顧小姐有玲瓏棋盤又有玲瓏棋譜，老夫倒是相信顧小姐能贏了這次生死局，既然如此，那老夫可要押顧小姐贏了。」

  「押什麼？」顧清璃茫然望著杜大人，她怎麼沒聽懂這是什麼意思。

  就她這一臉茫然的樣子又將大家逗笑了一次，最後還是宋以安好心為她解釋：「玲瓏棋局的掌柜已經開設了賭局，不過壓你贏的人很少。」

  「他們這麼瞧不起我？要是我贏了呢？」顧清璃有些生氣，話音剛落，她又看向宋以安，問：「那你壓的什麼？」

  「當然是你贏，有了母妃給你的東西，若是你再輸，可就不是你的作風了。」宋以安握緊她的手，對她寵溺笑著。

  看來她這還是有法寶的，杜大人鬆了口氣，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平日裡嚴肅的杜大人此刻也變了樣。

  相比較他們這邊的其樂融融，另一邊的趙松和吳同此刻正僵持著。

  上次趙松被侯爺夫人訓斥了一番後，本來已經和吳同拉遠了關係，沒想到這人又找了過來，稱當時他也是受害者。

  趙松不耐煩皺起眉，手裡的扇子有一下沒一下敲擊著桌面，問：「你現在還有什麼要說的一次性說清楚，我沒這麼多時間和你耗著。」

  「這次賭局你可知道了？我買通了棋局一位先生，他說顧清璃可能會贏，你有沒有興趣壓一次？」吳同對他殷勤笑著，為他滿上一杯酒才開口說。

  「嘁，就這麼個事你就把我叫過來，不知道我最近要成親了？」趙松不滿皺起眉，問。

  見他不將賭局放在眼裡，吳同有些急了，忙解釋道：「這次棋局非同小可，我聽說後宮妃子也開設了賭局，大家都看著呢，你就不想撈一筆給你婚禮添點彩頭？」

  趙松摸著下巴思索起來，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他看向殷切望著自己的吳同，心裡卻猶豫了。

  「你說棋局的先生說那個草包會贏？」

  「那當然，他們都說顧清璃棋藝高超，她這次這麼自信就是因為已經掌握了生死局變化。」吳同點頭嚴肅說。

  可趙松還是一臉懷疑，沒一會兒又嫌棄道：「就那個從小不知道棋子長啥樣的蠢貨也會下棋，我看那老闆就想贏點錢，這點小把戲你別信了。」

  「那你不押點？」吳同又問。

  「這……」趙松陷入了猶豫，看了眼期待望著自己的吳同，又低頭瞅了眼自己荷包，搖頭道：「我娘收了我錢，沒銀子了。」

  「你不是有個莊子嘛，反正荒著也沒用，不如當了贏點錢。」見他猶豫了，吳同乘勝追擊提出建議。

  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趙松眼前一亮，將扇子往桌上一拍，「瞧我這腦子，走，我們現在就去拿房契，等贏了錢我定要好好去嘲諷一下那個賤人。」

  「那就走？」吳同先他一步站起來，彎腰做出個「請」的姿勢。

  趙松大笑了幾聲，趾高氣揚走出了酒樓。

  用過午膳後，顧清璃兩人送走了杜家一家子，兩人漫無目的在街上走著。

  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顧清璃不自在的往宋以安這邊挪了些。

  宋以安冷眼看嚮往他們這邊看的人，拉著顧清璃的手加快步伐，隨後又進了一家胭脂鋪。

  「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顧清璃四處看了看，好奇問。

  現在她所用的胭脂都是從他鋪子裡拿的，現在突然來別家，不由讓她懷疑這人的目的。

  宋以安往警惕往門外看了眼，然後又讓老闆把最好的胭脂拿過來送到她面前，才又說：「每盒胭脂都有自己的配方，小璃也可以試試別家的，說不定能有不一樣的驚喜。」

  顧清璃疑惑接過他遞過來的胭脂，很認真聞了聞，說：「這味道的確不錯，還有桂花的香味在。」

  見她露出了笑容，宋以安也好奇拿起一盒聞，仔細一聞還真有桂花的香味，香味清新不濃郁，粉底細膩，看著的確是盒上好的胭脂。

  「顧小姐好眼力，這是我們鋪子裡賣得最好的胭脂了，好些小姐都喜歡來我們這兒買。」在一旁觀察著他們的掌柜湊了過來，想要給她推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