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太后壽辰1
2024-08-15 19:48:51
作者: 素子花殤
「睡了。」郁墨夜沒有多說。
青蓮正準備問,是睡在帝王的龍吟宮,還是跟上次一樣,睡在客歇殿,要不要她過去照顧,門口就傳來王德尖細的聲音:「皇上駕到,太后娘娘駕到——」
喜樂停,眾人起身離位跪地行禮,青蓮便沒再問,如她自己所言,她是孩子的娘,且那般寶貝孩子,想來自是會有周全的安排。
帝王讓眾人平身,自己一撩龍袍衣擺,坐於前方高座的龍椅上,太后則坐於他右邊。
帝王先開口講話:「今日是朕的母后萬壽無疆的日子,感謝各位前來賀壽,方才進門的時候,朕大概掃了一眼禮單,各位都有心了,朕在此跟各位道一聲謝。」
說到這裡的時候,帝王鳳目輕揚,瞥了郁墨夜一眼,郁墨夜正看著他,自是就直直對上,從他的黑如琉璃的眸子裡,她看到五個字,你的大禮呢?
郁墨夜對他眉眼一彎,幾不可察地吐吐舌尖,帝王將視線收走,聲音繼續。
「朕感謝上蒼,讓朕成為母后的兒子,有了她,才有了朕,有了她的培育,才有了朕的今日,做為母親,她含辛茹苦、言傳身教,做為太后,她打理後宮、嘔血瀝血,朕祝願這樣一位偉大的母親,偉大的太后,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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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端起面前桌案上的杯盞,起身,面朝太后,略略一鞠之後,揚脖,一口將杯中果茶飲盡。
眾人全部舉杯,山呼的聲音齊齊響起:「祝太后娘娘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太后雍容華貴地笑,起身,將帝王虛虛一扶:「臨淵有心了,坐吧。」
兩人都歸位坐好,太后亦端起桌上杯盞,面對眾人,朗聲開口:「謝謝諸位的祝福,得兒如皇上,得親人如你們,得眾卿如大家,也是哀家的福分,哀家知足了。」
說完,鳳袍袍袖對著杯盞優雅一攏,亦揚脖將杯中果茶飲盡,場下掌聲雷動。
郁墨夜彎了彎唇,這便是天家嗎?暗地裡斗得你死我活,人前還能說得如此情真意切,冠冕堂皇。
帝王揚袖,示意開始,王德便讓宮人們上菜,並吩咐宮人通知司舞房的舞姬可以上場表演。
這時,門口跑進一個小太監,手持一封書函,跪於殿前:「啟稟皇上、太后娘娘,岳國的七王爺前來給太后娘娘祝壽,此時已在宮門口。」
岳國的七王爺?
所有人一怔,有幾人還微微變了臉色,一人是當今帝王,一人是五王爺郁臨旋,一人是四王妃顧詞初,當然,還有四王爺郁墨夜。
帝王讓王德將書函拿給他,修長的手指靈活地拆封、取信、抖開,動作一氣呵成,優雅迷人。
是一封國書,通常兩人邦交,使者拜見都會有這樣一封國書以證明自己的身份。
帝王看完,收起,瞳孔微斂,吩咐那個小太監:「速速請人進來。」
小太監領命而去,太后側首看向帝王,「沒想到岳國這次這麼有禮節。」
帝王沒有做聲,這時絲竹弦樂也都響了起來,司舞房的舞姬上場,妖嬈起舞、風情萬種。宮人們也穿梭席間,上菜布菜,忙得不亦樂乎,一片歌舞昇平。
郁墨夜捧著杯盞,飲茶,眉目低垂。
不一會兒,岳國七王爺一行就到了,帝王揚袖,示意舞姬們先退下去。
岳七王爺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錦衣華服,尊貴清高,眉目之間隱隱透著一股戾氣,一看便知不是善茬的那種。
其一行五人,三男兩女,兩個女的,看裝扮應該是隨行婢女,而兩個男的,從穿著也是錦袍來看,應該是地位比較高的隨從之類。
五人來到殿中,因為是他國來使,所以不必行跪禮,只需躬身便可。
「本王奉我岳國皇上之命,特前來給貴國太后娘娘賀壽。」邊說,邊示意隨行四人,四人皆打開手中的匣子。
「這裡有一株千年雪蓮,一副血玉手鐲,還有兩顆岳國有名的參珠,聊表我岳國心意,請太后娘娘笑納,祝娘娘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帝王和太后都自座位上起身。
有他國前來祝壽,太后自是顏面有光,甚是開心,朝岳七王爺笑道:「多謝貴國陛下,也多謝岳七王爺,太有心了,哀家感激不盡。」
說著,示意孔方,孔方會意,便帶著幾個宮人上前,將禮物接過。
「七王爺請坐!」帝王已讓人在自己高座的下方右手邊擺了一套桌椅,五人過去,三人落座,兩個婢女立於身後。
宮人給其上菜上糕點斟滿果茶。
帝王舉杯,眸色轉深:「感謝七王爺一行遠道而來,辛苦了,王爺應該事先通知一下大齊,這樣,朕就可以安排人前去迎接。」
七王爺笑:「本王是想給貴國太后娘娘一個驚喜,而且陛下政事繁忙,也不想事先叨擾陛下,本王不在乎這些虛禮。」
「那就多謝七王爺體諒了,若有招待不周之處,請海涵。」說完,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然後,揚脖將手中杯盞的果茶一口飲盡。
「陛下客氣了。」岳七王爺這邊三人亦是端杯喝光。
眾人都看著這一切。
郁臨旋面色微黑,顧詞初臉色略白,郁墨夜看向帝王,帝王面沉如水。
帝王朗聲讓大家吃好、喝好、不必拘謹。壽宴繼續,氣氛再次熱鬧起來。
觥籌交錯、推杯置盞,不少人起身去給岳國的七王爺敬茶。
五王爺郁臨旋自是也在這些人當中,等前面的幾人都敬了,他上前。
在跟對方碰杯的時候,郁臨旋用只有兩人才聽得到的聲音,咬牙道:「不是已經通知王爺停止此次計劃了嗎?王爺做什麼還是來了?」
岳王爺勾唇一笑:「因為有別的人找本王合作了,讓本王前來。」
郁臨旋一震:「誰?」
「五王爺怎會問這麼愚蠢的問題?本王定然不會告訴任何人是誰,就像本王也不會將五王爺告訴別的任何人一樣,這是原則,本王唯一能說的就是,她開的條件可是比五王爺優越得多。」
郁臨旋黑著臉道:「請七王爺不要亂來!」
岳七王爺挑眉:「五王爺以什麼身份跟本王說這句話?我們既不是朋友,然後,交易又沒有達成,就也不是盟友,五王爺憑什麼對本王指手畫腳?而且,本王也不知道什麼叫亂來,所以,請五王爺說話注意點,本王現在可是在貴國做客。」
郁臨旋氣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揚脖一口將杯中果茶飲盡,冷著臉回到自己的位上。
龐淼疑惑地看著他,見他臉色不好,擔憂道:「王爺沒事吧?」
「沒事。」
這廂,岳七王爺又敬了太后一杯,忽然想起什麼,將手中空杯盞放下:「對了,不知四王爺在不在?」
郁墨夜拿杯盞的手微微一頓,帝王揚眸看向她,太后笑著出了聲:「自是在的。」
末了,便轉眸吩咐郁墨夜:「老四,還不快上前敬岳王爺一杯,你在人家岳國呆了二十年,承蒙人家照顧,那麼多王爺都上前敬酒了,你還坐在那裡不動,是準備壓軸嗎?」
帝王輕斂了眸光,郁臨旋微微縮了瞳孔,顧詞初暗暗攥住自己袍袖的袖襟。
被點名的郁墨夜只得緩緩站起來,在眾人的注視下,端著杯盞上前,雙手一執:「敬七王爺一杯,感謝曾經二十年的關照,也感謝此次辛苦前來,我先干為敬。」
話落,舉杯,揚脖一口飲盡,然後笑著將空杯盞給對方看。
對方卻遲遲沒有動,一直看著她,目光深深淺淺地打量她,從上到下的打量,然後疑惑開口:「你……是四王爺?」
郁墨夜點頭,「正是,只不過……」
頓了頓,郁墨夜才接著道:「我在回朝的路上,遭遇了一場暗襲,失去了前面二十年的記憶,想來王爺應該也有所耳聞。因為以前的事不記得了,所以,若有怠慢之處,還請王爺見諒!」
「遭遇暗襲和失憶,本王自是聽說了,只是……」岳七王爺眉心微攏,又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只是,雖然王爺在我岳國為質期間,一直戴著一頂青銅頭具,沒人見過王爺的臉,但是……」
場下一片譁然,不少人竊竊私語、低低議論起來。
就連郁墨夜自己也微微怔愣,青銅頭具,一直?
如此一來,她就明白了。
她還一直在想呢,如果郁墨夜跟郁臨淵長得一模一樣,就算大齊無人知道,岳國也會有人知道吧,不可能一絲風聲都沒有。
而且,顧詞初也應該不會如此明目張胆地讓她來頂替郁墨夜,畢竟是兩張臉,難保露餡。
原來是一直戴著頭具?
看到眾人的反應,岳國七王爺疑惑:「難道你們不知道這些?」
問完自己又點點頭,「也是,記得四王爺去我們岳國的時候,還在襁褓之中,一直未曾回大齊,諸位不知也正常。」
然後,便像是知道多了不起的事一樣,帶著得色地給大家講了起來。
「當年,第一次見四王爺,便是四王爺隨其母妃一起到我岳國為質的那一日,四王爺還在襁褓之中,被其母妃抱在懷裡,當時,好像是說正在出水痘,恐其傳染,所以,四王爺是掩著面紗的,然後,四王爺母子二人被安排在了一處冷宮幽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