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瞧你心虛得那個樣兒2
2024-08-15 19:45:56
作者: 素子花殤
就如此防備著他?
這廂,郁臨淵有一句沒一句地陪著太后聊著,眼角餘光不時瞥向郁墨夜跟郁臨旋那邊。
人家是久別勝新婚,他們兩個也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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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一個月沒見而已,話就那麼多?
因為梁子的死,她這幾日都很沉默。
能讓她話多起來本也不是壞事,可是偏偏是郁臨旋。
又過了好一會兒,兩人似乎還說不完的樣子。
他便起了身。
「母后先坐一會兒,喪禮馬上就要開始了,兒臣去問問四弟悼詞有沒有寫好?」
「嗯,」太后點頭,「去吧。」
郁臨淵舉步朝某兩人那邊走過去。
走了幾步,一人驀地行至跟前,對他鞠禮:「皇上。」
郁臨淵頓住腳步。
是顧詞初。
「何事?」他問她。
顧詞初沒有回答,而是轉身朝外面走。
郁臨淵站在那裡沉默了片刻,看了看郁墨夜那邊,又不動聲色側首瞥了一眼太后,這才舉步,也朝外面行去。
顧詞初站在走廊邊上。
他上前。
凌厲目光一掃左右,問她:「到底何事?」
「妾身叨擾皇上,是想問一下,空白聖旨的事,那日皇上說考慮考慮,不知考慮得怎麼樣了?」
顧詞初眉眼低垂,謙遜有禮。
郁臨淵眸光微斂,輕抿了薄唇。
沒有回答。
而顧詞初也不以為意,自顧自繼續道:「想必皇上早已答應了,既然如此,妾身也跟皇上表示一下自己的忠心。」
說完,對著郁臨淵恭敬地鞠了鞠身,便回了大廳。
郁臨淵微微眯了眸子,眸色轉深。
片刻,也舉步回了廳中。
廳裡面,顧詞初正在吩咐幾個家丁再檢查一遍等會兒抬棺的木樑。
郁墨夜跟郁臨旋兩人竟然還在說話。
郁臨淵沉了臉,正準備走過去,突然聽到「撲通」一聲悶響,重物委地的聲音。
他一怔,還未及循聲望過去,就已聽到家丁婢女們驚呼的聲音:「王妃,王妃……」
顧詞初暈倒了!
很多人都圍了上去。
帝王眸光微斂。
太后自座位上站起。
郁墨夜跟郁臨旋也停了交談,疑惑看向聚攏過去的人群。
「你不快過去看看嗎?」郁臨旋碰了碰郁墨夜的胳膊。
郁墨夜這才想起,對哦,自己是人家的丈夫呢。
遂舉步往那邊走。
青蓮已經撥開人群擠了進去,並吩咐家丁:「快,將王妃抬過去平躺著!」
眾人七手八腳地將顧詞初抬到邊上的一個長椅上。
青蓮蹲於椅邊,撩了一截她的袖襟,給她探脈。
大家都停了說話,全都看向青蓮。
脈搏入手,青蓮瞳孔一縮,面露驚愕。
凝神再探。
依舊如此。
青蓮愕然抬眼,首先看向人群後的帝王,又轉眸看向正走過來的郁墨夜。
「王妃怎麼了?」太后突然開了口。
青蓮回神。
緩緩起身,心裡卻是百折千回。
不知道具體是怎麼回事,能貿然如實回答嗎?
後又一想,這種事情也瞞不住,她不說,也會請別的大夫過來探。
便對著太后的方向微微一鞠:「回太后娘娘,王妃她有喜了。」
啊!
全場震驚。
郁墨夜腳步滯住。
帝王眸色深邃。
原來,這就是她所說的表忠心。
雖然在喪禮這樣的場合有些不合時宜,但是眾人還是紛紛跟郁墨夜道喜。
「恭喜王爺。」
「恭喜王爺。」
郁墨夜略略頷首算是示意。
這廂,顧詞初也醒了,撐著身子從長椅上坐起,青蓮連忙將她扶住。
「我怎麼了?」顧詞初疑惑,準備站起來,可頭一暈,她又坐了下去,蹙眉。
「回王妃,王妃有喜了,然後這兩日又太過操勞,所以就暈了……」
青蓮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顧詞初一把抓了手臂,沒有做聲,卻是一臉的難以置信,想要跟她確認。
郁墨夜已行至跟前,顧詞初又抬眸看向她,「王爺……」
郁墨夜垂目看著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卻不說話。
半晌。
大廳里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郁墨夜。
疑惑又莫名。
有了喜脈,不是應該高興嗎?
而現在這般,是意欲何為?
是突知喜訊,驚喜過甚,才會如此不知所措?
還是……
意識到氣氛的詭異和冷凝,一旁的青蓮手心冒汗,偷偷地睨了一眼人群後的帝王。
帝王面色平靜,只看著兩人。
似是也在看著郁墨夜想要做什麼一般。
而這廂,顧詞初明顯變得有些緊張。
她從未見過郁墨夜這樣。
不見生氣不見怒,無悲無喜,只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卻讓她莫名地心口一顫。
就在包括太后在內的眾人,紛紛猜測著到底怎麼一回事的時候,郁墨夜終於出了聲。
「如此大事,王妃怎麼沒告訴本王?若有個閃失怎麼辦?」
話落,當即吩咐青蓮:「快扶王妃下去休息!」
與此同時,微微躬身,親自將顧詞初扶了起來。
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虛驚一場。
原來是責怪對方沒告訴自己呢。
可是,也不對啊。
看顧詞初的樣子,似乎之前自己也不知情啊。
就在青蓮攙扶著顧詞初準備離開的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太后出了聲。
「王妃懷孕可喜可賀,最近皇室中需要有點喜事沖沖喜了,懷世子是大事,青蓮畢竟不是大夫,安全起見,還是召個太醫前來看看。」
說完,隨即便吩咐隨侍大太監孔方,「去,宣孫太醫來王府給王妃瞧瞧。」
孔方領命而去。
帝王微微抿了薄唇。
郁墨夜瞥了一眼顧詞初。
顧詞初在青蓮的攙扶下,對著太后的方向恭敬鞠身:「多謝太后娘娘。」
郁臨旋看著顧詞初離開的背影,又看看帝王,再看看郁墨夜,眸色轉深,若有所思。
喪禮繼續。
先封棺。
封棺的時候,眾人看到郁墨夜又來到錦瑟的棺木前,很是不舍的樣子。
甚至俯身到棺木裡面張開雙臂輕輕擁抱了錦瑟的屍身片刻,才直起腰,拂袖背過身,讓大家封棺。
一副不忍再看的模樣。
然後念悼詞。
錦瑟本只是一個妾室,在太后的要求下得到了如此風光大葬,所以尚儀局將悼詞寫得那叫一個冠冕堂皇。
為大齊捐軀呢。
甚至連梁子也在悼詞中出現了,雖然筆墨只有一兩句,卻也是肯定了他的為主忠心、為國忠心。
當然,畢竟一個是主子,一個是下人,差異自然還是天差地別的。
錦瑟葬的地方,是欽天監專門挑選的風水寶地。
而梁子葬的地方,則是王府郁墨夜自己讓樊籬挑選的另一處。
出殯之前,孫太醫就來了。
給顧詞初請脈以後,結論跟青蓮的是一樣的。
喜脈。
很明顯的喜脈。
兩月有餘。
眾人齊賀。
郁墨夜致謝。
太后也終於相信。
帝王也說了幾句場面上的話,目光卻是深深淺淺。
葬禮結束已是下午。
送走所有賓客,天已經擦黑。
畢竟快三個月的身子了,又忙碌了一天,且一直是站著,連坐一會兒的時間都沒,郁墨夜累得不行,一雙腳都浮腫了。
簡單地用過晚膳,簡單地盥洗了一下,她就躺到了床上。
想著帝王是跟太后一起回宮的,且白日一直在王府里,夜裡應該不會來了,她便也沒有等。
可是她一覺醒來,卻發現他不知幾時已經來了。
正背對著她,負手立在窗邊,望著窗外的夜色,不知在看什麼,還是在想什麼。
她沒有動,也沒有出聲,就從背後看著他,看著他挺拔頎長的背影。
或許是她剛醒過來,視線有些惺忪,心緒太過柔軟,又或許是在春寒料峭的夜裡,還或許是桌案上燭火太過氤氳婆娑,她忽然覺得襯著他的背影是那樣蒼涼孤寂。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緩緩轉過身,一個抬眼就撞進她一瞬不瞬凝著他的黑瞳,他一怔。
「醒了?」
拾步走向床榻。
她也從薄被裡起身。
「躺著。」他聲音不大,語氣卻依舊是那種讓人不得拒絕的霸道。
「其實,你不用夜夜都來的。」
郁墨夜卻還是坐了起來。
他便連忙拿了軟枕塞在她的身後,讓她靠著。
「怎麼?不想我來?」
床沿一重,他坐在了床榻邊上,專注地望進她的眼睛。
未等郁墨夜回答,又接著問:「是不是生氣了?」
生氣?
郁墨夜怔了怔,有些懵。
她為什麼要生氣?
氣從何來?
見她沒有做聲,郁臨淵大手捧起她的臉。
「關於顧詞初懷孕這件事,我覺得我有必要跟你解釋一下。」
顧詞初懷孕?
哦,郁墨夜眼帘微顫,原來是為了這件事。
要說這件事,她還真沒生氣。
不對,生氣了。
的確生氣了。
只是生氣的點不一樣。
不過,真是非常難得,這個男人主動跟她說,有必要解釋一下。
「難道她懷孕不是假的?」略略挑了眉,她反問他。
郁臨淵有些驚訝:「你知道?」
就連青蓮,跟太后的親信孫太醫都確定的喜脈,她竟然知道是假?
「難道不是跟池輕一樣,用了藥使自己呈現懷孕脈象?」郁墨夜不答,繼續反問。
郁臨淵便也不問了,就看著她。
深凝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