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瞧你心虛得那個樣兒1
2024-08-15 19:45:53
作者: 素子花殤
交給蕭魚。
蕭震便提出了告辭。
出殯當日,四王府甚是熱鬧。
連太后跟帝王都來了。
王爺跟公主也是悉數到齊。
郁書瞳原本也是準備參加的,但是頭日被帝王安排人送回去了。
就連蕭魚也來了。
說是代表蕭震前來的,因為天明寨有個行動,蕭震無法脫身。
見到郁臨歸在,蕭魚想起上次得虧這個男人相救,不然指不定就被那幾個惡徒給玷污,賣給邊國去了。
她上前打招呼:「九王爺。」
郁臨歸見到她,眸光一亮,可是在看到她的裝扮時,又當即蹙了劍眉。
看來上次的教訓還不夠。
或者說,完全將他的話當做耳邊風。
「你是來參加喪禮的嗎?」他問她,聲音微涼。
蕭魚怔了怔,有些莫名,點頭:「當然啦,來四王府不是參加喪禮,難道是來看戲的不成?」
說話不經大腦慣了,說完,見郁臨歸臉色不好,才意識到「看戲」這個詞用得似乎有點……
畢竟人家府里死了人。
稍稍有一絲難為情,她準備走開,卻又聽到郁臨歸開口。
「既然知道來參加喪禮的,還穿成這個樣子做什麼?沒人會看,四哥更沒心情欣賞!」
蕭魚汗。
頓住腳步,垂目看了看自己身上。
她穿成怎樣了?
只不過衣服緊身點而已,領口的扣子都扣上了好嗎?
就是為了來參加喪禮,她還專門穿了件素色的。
平時她可不喜歡這種顏色。
這樣也犯著他了?
而且,關郁墨夜屁事?
「莫名其妙!」她回頭瞥了郁臨歸一眼,也懶得理會,扭扭腰肢,走開。
留下郁臨歸一人站在那裡,臉色沉鬱得厲害。
她竟然說他莫名其妙!
她自己也低頭看了看,是不是沒覺得自己穿衣有問題?
一股無名的怒火直直往上一竄。
好!
那他今日就告訴她,她的問題在哪裡?
大步追上去,一把抓了她的腕。
蕭魚嚇了一跳。
「跟本王來!」沉沉丟出一句,郁臨歸拖著蕭魚就走。
蕭魚更是莫名,「做什麼?」
郁臨歸沒有理她,大力攥著她往院子裡走,腳下的步子也跨得大。
眾人都紛紛朝他們看過來。
蕭魚蹙眉:「你到底要做什麼?」
她會武功,若是反抗,她完全可以跟他動手。
但是,畢竟是在人家的喪禮上,而且,這麼多人,看到也不好。
最主要的,她竟然也想知道這個木頭一樣的男人難得發起瘋來,到底是要做什麼。
一直走到院子裡水榭邊,郁臨歸才放開蕭魚。
「平時你都不照鏡子的嗎?」郁臨歸問她。
「照啊。」蕭魚不解。
哪有女孩子家不照鏡子的?
郁臨歸臉色冷沉,問她:「照的時候,只看臉嗎?」
蕭魚瞅著他,不做聲。
郁臨歸便抬手按了她的後腦,讓她看水榭下面,「看看自己的樣子。」
蕭魚垂目。
清澈的水面將她和郁臨歸兩人的身影都映入其中。
她怔了怔。
「看到了嗎?」郁臨歸問她。
她回過神,抬眸,「你到底要讓我看什麼?爽快點,直說嘛,一個大男人至於……」
「這裡!」蕭魚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郁臨歸打斷。
與此同時,郁臨歸還臉色極不自然地伸出手指,指了指她側腰的地方。
她側目看過去。
看了好一會兒,才發現是一道痕跡。
確切地說,是裡面兜衣印出來的痕跡。
因為春日不似冬天,衣衫已經單薄,她就裡面著了一件兜衣,外面穿了一件外衫,下身是一條長裙。
因為外衫特別緊身,所以將裡面兜衣的邊緣都勾勒了出來。
蕭魚無語。
就為了這個將她拉到水榭邊來看嗎?
大概是見她不以為然,郁臨歸臉色又不悅了,連著指了好幾處:「這裡,這裡,還有這裡……全部都可以看到。」
蕭魚無力扶額。
「我尊敬的九王爺,不過一個痕跡而已,什麼叫全部都可以看到?」
「因為痕跡都能看到啊,所有的痕跡連在一起,不就是一件衣服,看到這些痕跡,都能知道你裡面穿的怎樣款式的兜衣。」
蕭魚再次無語。
好吧,她敗了。
見她不語,還以為她不服氣,郁臨歸又繼續道:「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這樣穿你覺得對嗎?那做什麼不乾脆將兜衣穿在外面?上次的教訓是不是還不夠?是不是非要弄得吃個大虧才懂得悔改?」
郁臨歸語氣灼灼,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氣憤之姿。
蕭魚撇撇嘴,搖頭。
然後,伸出手臂豪放地搭在他的肩上,傾身湊近。
「請問,你是我爹,還是我哥啊?那麼喜歡管我!」
她看著郁臨歸,勾著嘴角輕佻地笑。
兩人的臉不過方寸之間。
郁臨歸僵了身子、紅了臉。
沒有做聲。
蕭魚唇角的笑意便愈發濃了幾分,一雙攝人心魂的丹鳳眼微微眯著,凝著他,「不會……」
拖長了音調,然後頓了頓,才繼續道:「不會是你喜歡我吧?不然,誰那麼無聊,去盯著人家衣服的印子看,不僅看,還看得仔細,不僅看得仔細,還想像著裡面衣服的樣式,對,你肯定喜歡我!」
「瞎說!誰……誰……誰喜歡你了?本……本王是見你上次吃了虧,好心……好心提醒你!」
郁臨歸僵硬著脖子,急急反駁道。
蕭魚便「哈哈」笑了。
因為手臂搭在他的肩上,手就正好在他臉的附近,她順勢輕拍了拍他的臉:「瞧你心虛得那個樣兒,話都說不清楚了,有本事,就跟方才拉本姑娘過來時一樣理直氣壯啊!」
郁臨歸噎住。
身子也被她大膽驚人的舉措搞得無法動彈。
將手臂自他的肩上拿下來,蕭魚瞥了一眼他漲得如同豬肝一樣的臉,輕笑,婀娜多姿地離開。
大廳里,人來人往,很是熱鬧。
因為出殯的時辰還沒到。
太后坐在一側的軟椅上等著。
帝王坐在她的邊上,陪她聊著天。
郁墨夜作為王府的主人,死者的丈夫,就站在錦瑟的棺木邊上。
有人過來給死者行禮祭奠時,她就負責躬個身回個禮。
這幾日郁臨淵夜夜都來,陪著她、安慰她、開導她,她的情緒也稍稍有所平復。
五王爺郁臨旋是半中間的時候到的,給錦瑟行完禮後,就直接行到了郁墨夜的跟前。
「四哥,好久不見!」
話落,又驀地湊到她的面前,快速低聲問道:「這麼久沒見,有沒有想我?」
郁墨夜汗。
這人開玩笑不看對象也就算了,這連場合也不看嗎?
瞥了他一眼,她沒有做聲。
「東北好玩嗎?有沒有給我帶禮物?」
以防擋住了郁墨夜的視線,有人前來祭奠沒看到,郁臨旋挪了一下位置,與郁墨夜站在了並排。
「去東北是公幹的,又不是玩的。」
顧詞初替她去了東北這些事,青蓮統統都已告訴她。
回答的同時,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坐在廳邊上跟太后交談的男人。
廳里人多喧囂,男人並未看她這邊。
「那禮物呢?」郁臨旋自是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
「禮物?」郁墨夜將落在男人那邊的目光收回,側首看向郁臨旋,眉眼一彎,「太貴的禮物我買不起,一般的禮物又入不了五弟的眼,所以,什麼都沒買。」
郁臨旋就不幹了,驚呼道:「你怎麼可以這樣?你都將我送給你的禮物拿去當了,還沒錢買個禮物送給我?」
郁墨夜呼吸一滯,愕然看向他。
郁臨旋朝她得意地晃了晃手。
修長的手指上,戴著的,赫然是她生辰那日,他送給她的那枚玉扳指。
離京的那夜,她拿去當鋪當掉了的。
「你……」
「大概是玉認主人吧,機緣巧合,又到了我手上。」郁臨旋低斂了眉眼,緩緩轉動著指上的扳指。
郁墨夜窘迫難堪極了。
這世界真小。
怎麼又跑到他那裡去了呢?
最尷尬的事,莫過如此了。
「對不起,是這樣的……我擔心去東北要花錢,然後見你送給我的這個扳指最值錢,所以」她試圖解釋,卻是被郁臨旋無所謂地打斷。
「哎呀,沒事了,這樣我還占了便宜呢,你想啊,反正我已經送給你了,人情在的吧,然後,東西又回到了我手上,我不要太划算哦。」
郁墨夜將信將疑:「你真的這樣想的嗎?」
「當然!」
好吧,就算不這樣想,也事已至此。
郁墨夜低了頭,沒再說話。
「對了,」郁臨旋又碰碰她的胳膊,「東北的水土是不是養人一些?」
「怎麼了?」郁墨夜疑惑。
郁臨旋上上下下地打量她,目光深深淺淺,「你看你,才去了一個月,就胖了那麼多,不是那裡的水土養人,就是你在那裡沒幹實事,好吃懶做,日子過得滋潤,才會養成這個樣子。」
郁墨夜嘴角抽抽。
卻又不能說實話。
「沒幹實事是真的,好吃懶做也是真的,但是,日子過得並不滋潤,每天水深火熱,不然,錦瑟跟梁子也不會被那些人殺死。」
郁墨夜低低嘆。
郁臨旋眸光微閃,垂眼彎唇。
這些騙外人的話就不要跟他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