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他才不得不想出了這個對策
2024-08-15 19:45:50
作者: 素子花殤
帝王聲音沉冷,語氣憤慨又不失堅定。
太后沒有做聲。
側首,又看向錦瑟的屍身。
「錦瑟也算是因公去世,給她風光大葬吧,另外,要速速抓住真兇,才能讓逝者安息。」
「是!」帝王點頭。
「時辰也不早了,母后先回宮休息吧,兒臣再陪一下四弟,另外,也有些情況想跟她了解一下,畢竟在東北呆一月的人是她,此次的當事人也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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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嗯」了一聲,喚了孔方,「回宮吧。」
眾人恭送。
太后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想起什麼,腳步頓住,回頭:「哀家等會兒會放顧詞初回府,老四這樣了,也不知幾時能恢復,就只能指著她這個王妃撐起來了,將王府的喪事辦好。」
說完,便收回了頭,離開。
青蓮和樊籬再度看向帝王。
這個女人就這樣走了,並且答應放顧詞初,雖然為了面子,自己給自己找了個什麼放顧詞初,是想讓她辦好喪事的理由。
所以,她是相信了這一切嗎?
帝王抬手捏了捏眉心,一直冷峻的臉色終於顯現出一些疲態。
「都先下去吧!」
帝王示意眾人。
眾人告退,紛紛離開。
青蓮和樊籬停留到最後,也退了出去。
出去前,青蓮關了窗,也隨手帶了大廳的門,並跟帝王道:「奴婢就在外面,皇上若有什麼吩咐,就喊一聲。」
青蓮是想告訴這個男人,她在外面守著,以防有王府的人貿然進來。
帝王沒有做聲。
偌大的廳中,除了兩具屍體,便只剩下了郁墨夜和帝王兩人。
帝王緩步走過去,將郁墨夜抱了起來,自己坐在蒲團上,讓郁墨夜靠在自己懷中。
她有孕在身,哪能長時間跪著?
郁墨夜也沒有抗拒,就安靜地靠在他胸口,很頹廢,也很疲憊。
帝王輕輕嘆,修長的手指摩挲著她的眼角。
下午她的男裝是他給她換的,還有公子髻,也是他幫她盤的。
他不知道如何安慰。
就只能這樣陪著她。
梁子對她來說,是個怎樣的存在,他當然知道。
就像在蘭鶩,他就跟她說過,梁子是她的人。
哪怕面對他,梁子也會先忠於她。
是這世上唯一全心全意忠於她的人。
與其說是她的下人,不如說是她的親人,她的弟弟。
而且,還是朝陽一般的年紀,還是個孩子,就這樣沒了。
他都很難過,何況是她!
而且,她肯定覺得是因為她,梁子才沒的,是她導致了這一切,她心裡自責,他感覺得到。
其實,該自責的人是他啊。
他是帝王,卻從來不能隨心所欲。
他是帝王,也不能護身邊的人周全。
他還算個什麼帝王?
「餓嗎?」輕吻了一下她的發頂,他問她。
晚膳也沒吃,她現在可是兩人。
郁墨夜搖搖頭,依舊不聲不響。
他便不再問了,就抱著她。
有時,他真的覺得上天是最會開玩笑的高手,計劃似乎永遠都跟不上變化。
原本,他將她從蘭鶩帶回來,並沒有想讓她回四王府的,就只是想她離自己近一點,在自己的視線之內而已。
可是顧詞初突然回來了,以她的身份。
就算如此,他也沒有打算讓她回府。
可誰知,出了個錦瑟識破顧詞初的假冒身份,顧詞初被囚。
而唯一能證明顧詞初清白的是,真正的四王爺出現。
他還準備夜裡去跟這個女人商量這件事情。
他不會逼她,如果她願意出來,自是解決了面前的問題,但,如果她不願意出來,他也可以另想它法。
可誰知,還沒等到夜裡,就發生了錦瑟和梁子這件事。
他不知道錦瑟如何找到那裡的?或許是發現了梁子,跟蹤梁子去的,這些只有他們兩人知道了。
他知道的是,錦瑟的死是瞞不住的。
他想過毀屍滅跡。
但是,不行。
如果毀屍滅跡,就等於失蹤,一個大活人突然失蹤,只會讓太后更加猜疑,畢竟剛剛出了顧詞初假冒這件事,而且,人還在鳳翔宮囚著。
所以,他才不得不想出了這個對策。
因為解釋顧詞初為何假冒王爺,理由便是躲避毒梟的報復。
所以,乾脆將這一切繼續推到毒梟的頭上。
畢竟同時死了一個梁子,可信度高了許多。
當然,不能讓她發現梁子是被髮簪刺死的,所以,他讓人給梁子換了身衣服,人已死,血已凝,也不會再流。
太后是個多疑的人,心思縝密。
能從當年血雨腥風的後宮爭鬥走到今天這個位子,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糊弄的人。
所以,他另外還安排了車夫,載錦瑟出城的車夫,這樣就等於多了一個證人。
車夫是他的人,他早已給了車夫說辭。
當然,最讓太后信服的自然是郁墨夜的出現。
她的出現,等於證明了顧詞初的清白。
而顧詞初清白了,就等於證明了他們沒必要滅錦瑟的口。
方才太后摸這個女人的臉,別人可能會真的以為,那是長輩對晚輩的關心。
關心?
印象中,可從未有過這樣的關心。
叫得最親密的也是「老四」,何時叫過「孩子」?
只有他知道,太后是在確認。
確認這張臉上是不是同顧詞初一樣,也戴著麵皮,是不是也是別的人在假冒?
確認臉是真的以後,她才終於相信。
當然,是不是百分之百相信了,他不敢肯定。
畢竟精明如她,多疑如她。
但是,至少,她沒有證據不信。
只是,懷裡的這個女人回了四王府,今後到底還有多少不可預知的糾復,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朝堂上的動作他要加快了。
欽天監擇的出殯日,在三日後。
第二天一早府中上下就開始布置。
蕭魚和蕭震來到四王府的時候,王府已經一片素白。
白布、白綢、白幡、白花……府中眾人也都頭纏白巾。
滿府肅穆。
蕭魚不知道怎麼回事?
一問才知道是錦夫人過世。
她震驚不已。
昨日不是還好好的,還問她兜衣在哪裡買的呢,怎麼…怎麼……突然就過世了?
又不好細問,只知道是死於非命。
「那大當家的,我們還要跟四王爺拿鳥兒和短笛嗎?」蕭魚問向同行的蕭震。
「既然來了,又出了這事,自然是要進去慰問一聲。」
蕭震微抿了唇,在家丁的帶領下,走去前廳。
蕭魚跟在後面。
前廳里,入眼更是一片雪白。
錦瑟跟梁子都已入殮,只是還沒有封棺。
郁墨夜跟顧詞初都在,皆身穿喪服。
只不過顧詞初在吩咐家丁忙這忙那,而郁墨夜則是一人站在那裡,低垂著眉眼,滿面落寞頹然,不知在想什麼。
青蓮在燒紙錢。
見到他們二人前來,顧詞初跟青蓮都迎了過來。
「大當家的、蕭姑娘。」顧詞初面色凝重地朝二人頷了頷首。
蕭震亦略略頷首示意:「王妃請節哀。」
青蓮問蕭魚:「蕭姑娘是來拿小鳥跟短笛的吧?請稍候,奴婢這就去拿過來。」
青蓮出了前廳。
蕭震舉步走到廳中央,對著錦瑟的棺木,微微鞠了一躬,算是祭奠。
蕭魚學著他的樣子也做了一遍。
可這些都未能引起郁墨夜的注意,她就像沒看到一般,神識不知游離去了哪裡。
直到顧詞初過去碰了碰她的胳膊,提醒她:「天明寨大當家的來了。」
郁墨夜這才怔怔回神,朝蕭震看過來。
蕭震正好看著她。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被她那幾分空洞、幾分傷慟、幾分茫然的眸子怔住。
「你們來了。」她開口,聲音沙啞。
蕭震從她的話里並未聽出一絲情緒,似就是隨口的那麼一句搭訕,完全不經過心。
他跟她其實已經很久沒見了。
一個多月吧。
一個多月沒見,她似乎豐滿了不少。
當然,他知道這其間的原因。
視線下移,落在她的腹上。
大概是因為月份還小的緣故,暫時還沒有顯懷。
錦瑟跟梁子的事,他昨夜就聽說了。
梁子跟她在蘭鶩相依為命,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麼,他清楚。
所以,他一宿沒睡,在自責。
他在想,是不是他造成了這一切?
他昨日讓蕭魚前來借小鳥跟短笛的確是故意的。
他只知道,郁臨淵將她帶回來了。
但是,他覺得,既然她懷孕了,郁臨淵就應該不會再讓她回王府。
她住在哪裡,他並不知。
他讓蕭魚前來,只是想試探一下,回到府里的這個四王爺,是她,還是別人。
僅此而已。
後面到底發生了些什麼,他不是很清楚。
他只知道,昨日蕭魚來借小鳥時的四王爺不是她。
是錦瑟和梁子的死,讓她不得不出現在王府吧?
是他害了她嗎?
心中低嘆,他拾步走向她。
千言萬語終化作最老套的一句:「你好嗎?」
雖然老套,卻是他此刻心裡最想問的。
她真的好嗎?
生活在見不得光的黑暗裡,真的好嗎?
郁墨夜勉力牽了牽唇角,笑笑:「我沒事,大當家的呢?最近怎麼樣?好嗎?」
不好。
很不好!
「嗯,還好。」蕭震點點頭。
這時,青蓮取了小鳥跟短笛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