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沒有狼藉
2024-08-15 19:42:30
作者: 素子花殤
若是放在以前,她定然會回他一句,我就是想出去等怎麼了?
可是現在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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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不是他的誰。
她是過來辦事的,不是過來矯情的。
而且,她了解這個男人,依照他的性子,還是順毛撫比較好,逆鱗掐只會更加自討苦吃。
沒有做聲,她便在就近的一個椅子上坐了下來。
屏風後水聲再度響起。
現在還只是黃昏,晚膳都沒有用,這個時候沐浴,難免讓人想起是不是做那什麼,出了一身汗。
她看向床榻。
倒沒有狼藉,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的。
不過,這種事情也不一定非要在床榻上做。
她緩緩環視房內。
想要找出一些到底是一個人住,還是男女兩個人住的蛛絲馬跡。
可能是因為今日才住進來的緣故,除了椅背上搭著他的衣袍,其餘什麼都看不出。
屏風後面水聲終於停了。
郁墨夜等了等,卻沒有等到男人出來。
正疑惑間,驟聞男人聲音響起:「能麻煩夫人將本官的衣服遞過來一下嗎?」
郁墨夜汗。
讓她幫他拿衣服?
有沒有搞錯?
夫人上夫人下的,又不是他的夫人,是別的男人的夫人,他怎麼能使喚得如此理所當然?
大概聽到她沒有動,也沒有反應,裡面的男人又出聲解釋:「平素被人伺候慣了,忘了隨手將衣袍拿進來,夫人只需從屏風上方遞過來就成。」
郁墨夜撇嘴,平素被人伺候慣了倒是真的,可是,本姑娘不是來伺候你的。
她起身,看了看屏風。
不高,她伸手遞給他是可以的。
但是,她總覺得這樣做,對嗎?
而且,她還沒拿上他的衣袍呢,指尖就已經開始發顫。
若跟他僅僅一屏風之隔,想著他在那頭一絲不掛,她怕她會站不住。
「我出去吧,大人自己出來拿。」
邊說,邊快步朝門口走,走了兩步才想起,忘了要瘸了,那廝雖然看不到,耳朵也是極其敏銳不是,她又連忙一瘸一瘸起來。
出了門,她又返身將廂房的門帶上。
生怕自己晚了一步,對方已經赤身從屏風後面出來,「嘭」的一聲帶上廂房的門。
她站在門外,心跳突突,耳根也發熱得不行。
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她這是怎麼了?
揚目遠眺,她讓自己緩緩平靜下來。
沒多久,身後的門「吱呀」一聲被人自裡面打開。
她回頭,就看到他只著一條褻褲和裡衣的樣子,裡衣的衣襟敞著,露出男人寬厚結實的胸膛和肌理分明的腹。
視線如同被狠灼了一下,郁墨夜連忙撇目。
「進來吧。」男人轉身,邊攏衣襟,邊朝里走。
郁墨夜跟了進去。
隨著男人的走動,空氣中飄蕩著沐浴皂角的香氣。
走到屋中,男人回身,大手將裡衣腰間的帶子隨隨一系,揚手示意她坐。
而自己則是走到桌案邊,提壺倒了一杯水,動作稍顯急切。
剛將杯盞送到唇邊,似是才想起問她,「要喝水嗎?」
郁墨夜搖搖頭,「不用,謝謝。」
男人便也不跟她客氣,徑直仰脖「咕嚕咕嚕」將杯盞里的水一口氣飲盡,那樣子似是口渴得不行。
郁墨夜心中微微不解,洗個澡而已,能將人洗成如此?
將杯盞放下,男人才轉眸看向她。
郁墨夜又覺得一顆心撲通撲通亂跳起來。
裡衣單薄,原本就只是松垮地攏在身上,腰間的帶子也只是隨隨繫著,根本沒起到作用。
隨著他提壺倒茶又喝茶的動作,斜插的衣襟被拉開,依舊可以看到他麥色的肌膚和結實的胸膛。
一頭黑髮濕漉漉的,還在往下淌著水滴,越發顯得男人面部輪廓的立體。
眸光也特別深邃……
郁墨夜眼帘顫了顫,忽然覺得自己似乎也需要一杯茶水。
當然,她不會真提出來要。
起身,她開始說正事。
「這兩匹絲綢是上午選絲會上的兩個商戶重新準備的,煩請大人挑選一匹出來。」
邊說,邊微瘸著右腿朝桌案邊走去。
男人並沒有因為她的話看桌上的絲綢,而是依舊看著她。
只不過,垂了目,看向她的腿。
被他一盯,郁墨夜就莫名地緊張,發現自己跛都不會跛了。
正想著要不要說句什麼轉移一下他的注意力,卻驀地聽到他問:「本官很好奇,夫人和閣主是怎麼認識的?」
問話的同時,他抬眸起來,望進她的眼睛。
郁墨夜怔了怔,不意他突然問這個問題。
她在跟他說正事呢。
他怎麼跳那麼遠?
反應了片刻,她好像有些明白過來他為何這般問。
瀟湘雲是什麼人物?
年輕有為、富可敵國,全天下的女人都趨之若鶩,為何偏偏選了她這樣一個瘸子做夫人,是嗎?
微微一笑,她輕描淡寫回道:「也沒什麼特別之處,只不過,在我最無助的時候,他恰好出現,幫了我。」
男人面色一滯。
待郁墨夜說完抬眸看他時,他已扭過頭去看桌上的絲綢。
以為他終於開始在挑了,郁墨夜走近。
男人抬手輕輕撫著絲綢的綢面,忽然開口:「所以,又是一個英雄救美,美女以身相許的故事?」
沒有抬頭,沒有抬眸,他的視線落在絲綢上面,手也在繼續著原本的動作,似是就只那麼漫不經心地隨口一問。
可是,大概是低著頭的緣故,原本就有些低沉的嗓音聽起來有些悶。
郁墨夜也不以為意,更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就只是笑笑:「嗯,算吧。」
末了,又想起補上一句:「雖然我不是美女。」
不知是不是對手裡的那匹絲綢不滿意,男人忽然將其往邊上一揮,動作之突然、幅度之大,嚇了邊上的郁墨夜一跳。
被揮開的那匹絲綢甚至帶翻了桌上男人剛剛喝水的那個杯盞,杯盞從桌上跌落。
郁墨夜正好站在旁邊,眼見著就要砸在她的腳上,她剛想撿腳避開,腰上已是一重,一股力道已先她一步將她拉開。
她完全驟不及防,而對方又是拉的動作,所以,她就隨著拿道力,直直撲了過去。
「啊!」她驚呼。
臉撞上一堵牆。
熟悉的懷抱,熟悉的溫度,甚至頭頂噴灑出來的氣息都那麼熟悉,郁墨夜如遭雷擊,渾身僵硬。
直到男人微微嘶啞的聲音響在耳畔,「夫人」,她才猛地回過神來,大駭,一把離開他的懷抱。
後退了兩步,她喘息。
她發現,他竟然也在微微喘著。
一瞬間郁墨夜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逆流,她慌亂站起。
起得太急,又加上有孕在身,她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就朝前栽去。
男人正對著她,自是看到這一切。
眼見著她的腹要直直撞向桌子,男人眸光一斂,伸手一推,桌子瞬間被移得老遠,與此同時,他朝前邁出一步,將她接住。
再一次抱了一個滿懷。
這一次,郁墨夜甚至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撞到了那個地方。
不知是不是將他撞痛了,她甚至還聽到他低低的悶哼聲。
郁墨夜閉了閉眼,她真暈。
不僅僅是眼前發黑的那個暈,事情發展成這樣,她也好暈。
這都什麼事嘛?
對他來說,她只是一個認識不到一日的女人,她還是別人的妻子。
然後,就那麼抱一下下,他竟然就有了反應。
這樣的男人……
也難怪他身邊不缺女人,也難怪來個蘭鶩,還帶著個女人一起。
心中說不出來的感覺,她伸手一把將他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