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如果是這樣,那他是真狠
2024-08-15 19:41:34
作者: 素子花殤
問幾個太監宮女,說去了秋實宮,說池才人滑胎了。
滑胎?
池輕也滑胎?
他聽完震驚了。
好半天反應不過來。
池輕怎麼會有喜?
不是讓他搞了一盆用特殊花泥栽種的水仙擺在池輕的寢宮了嗎?
那花泥可是避子花泥。
久嗅不孕。
她又怎麼可能會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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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竟然也是今夜的這個時辰滑胎,這也太……
想到這裡,他驀地眸光一斂。
難道是帝王知道池輕有喜,想要墮掉她腹中的孩子,所以在宮宴上用了什麼手段,結果,沒想到殃及到郁墨夜,導致她也滑了胎?
可是也不對。
帝王明明知道郁墨夜也有喜啊,白日裡他就已經很明確地告訴他了。
所以應該不是無意殃及的。
難道是帝王一箭雙鵰,用了什麼手段,讓兩個女人同時滑胎?
好吧,如果是這樣,那他是真狠!
也顧不上多想,更不敢多做逗留,王府那邊焦頭爛額還在等著他呢。
他又直奔秋實宮。
可來到秋實宮的門口,他又頭痛了。
方才龍吟宮的宮人說,所有人都到秋實宮了,包括那些妃嬪,還有太后。
他如何進去稟報?
如此深更半夜。
而且,裡面是忙成怎樣,還是亂成怎樣,到底是怎樣一副情景?門口竟然連守門的宮人都不在。
想讓人進去稟報一下都不行。
怎麼辦?
心裡就盼著,如果王德能出來就好了。
可是,等了好一會兒,也未見一個出來。
又糾結了片刻,他覺得不能再等了,無奈之下,他乾脆頭皮一硬,直接闖了進去。
內殿燈火通明,沒有他想的忙,也沒有他想的亂。
的確所有人都在,可是所有人都聲息全無。
所以,他一衝進去,就特別打眼,瞬間打破了一室的死寂,全員的目光都朝他投了過來。
包括太后,包括帝王。
他愣了一下,心一橫,大叫一聲:「皇上!」
直接奔至帝王面前,一副慌不擇路、著急上火的模樣。
眾人驚錯。
太后愕然。
帝王亦是露出訝異的表情,看著他。
他一把抓了帝王手臂,氣喘吁吁道:「皇上,總算找到你了……樊籬夜觀天象,發現大事不妙,東北方一顆星星隕落,那是……那是……那是皇子之星啊。」
眾人先是緊張好奇,聞名遐邇的大齊第一法師樊籬深夜入宮,且如此慌亂驚懼,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可聽他說完,大家又都嗤然。
雖然真的卜到了,但是,這算不算馬後炮?
池輕已經滑胎。
皇子之星已然隕落。
帝王沒有出聲,太后先開了腔。
「法師這般著急上火地衝進宮來,就是為了告訴皇上這個消息?那法師也來得太晚了。作為法師,難道不應該是未卜先知嗎?
樊籬一臉震驚:「太晚了?難道大家已經知道皇上的第一個孩子滑掉之事?」
帝王瞳孔一斂,愕然看向他。
是的,他用的「第一個孩子」。
他希望他能聽懂。
其餘人卻都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太后更是指了指床榻上的池輕,略顯譏誚道:「不然,你以為我們一大堆人都在秋實宮做什麼?」
原本是他握著帝王的手臂,帝王一下子反手握了他的手臂。
看著他,一瞬不瞬地看著他,沒有出聲,但是他感覺到了他胸口的起伏。
那力度大得似乎要將他的臂骨捏碎。
他微微蹙眉。
眾目睽睽,特別是在太后的眼皮底下,他又不能太過明顯。
連點頭都不敢,只能眼珠上下一動,表示回答。
然後,他就看到男人高大的身形一晃,他一驚,怕引起大家的懷疑,當即開口,將眾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了自己身上。
「樊籬進宮也不僅僅是因為這一個,還有,東方也有幾顆星子在隱隱發黑,樊籬推測,怕是有血光之災,既然皇子一事的確發生了,那說明星相是真,此事必須引起重視。太后娘娘說,作為法師要未卜先知,這個便是先知了,所以要預防,要化解。樊籬有法子化解,但需要皇上配合樊籬做法才行,且不能誤了時辰。」
一口氣語無倫次地說完,拉了帝王便走。
眾人都驚錯地看著他,包括太后。
樊籬腳步不停,嘴裡致著歉。
「事關重大,太后娘娘、皇上,請原諒樊籬的無禮,實在是不能錯過最好的化解之機。」
出了秋實宮的門,樊籬才放開帝王的手臂,下一瞬卻是又再度被帝王握住。
「到底怎麼回事?」帝王急切的聲音帶著一絲微喘。
樊籬左右看看沒人,小聲道:「她也滑胎了。」
帝王腳下一軟,樊籬眼疾手快將他扶住。
雖然樊籬剛剛在裡面已經將這個消息傳遞給他了,雖然他已經知道了,但現在聽樊籬親口說出來,他還是感覺一記悶錘重擊在他的心上。
一把甩開樊籬的手臂,他大步往前走。
樊籬連忙跟上。
「朕不是說晚宴後會給她解釋嗎?她也答應了會等的,做什麼又要這般衝動?」
帝王大步流星,沙啞的聲音從喉嚨里出來,又很快被夜風吹散。
樊籬怔了怔,反應了一下他的話,有點懵。
伸手拉了帝王手臂:「不是,皇上不會以為是她自己墮掉的吧?」
帝王腳步一滯,回頭。
難道不是?
樊籬恍悟地點點頭:「也是,看皇上現在這般反應,應該不是皇上所為。」
「什麼意思?以為是朕做的?」
「不是我以為,是她以為。」
雖然其實他也以為,包括青蓮都這樣以為。
帝王蹙眉,扭回頭繼續疾步前行。
似乎這般還是嫌慢,乾脆提了輕功,腳尖一點,飛身踏風而行。
樊籬臉色一變。
雖然他的身子休養一月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但是,因為五臟六腑傷得實在嚴重,至少三月之內,最好不要用內力和武功。
這個他早已跟他講過。
好吧,又要開始發瘋了。
低低一嘆,他也駕起輕功追了上去。
來到四王府的時候,他還以為要走正門,就算避嫌不走正門,前院的圍牆不高,也可以飛入,但,郁臨淵卻是將他帶到了王府的側邊。
從那裡飛入,然後他就跟著他左一拐右一拐,竟然就到了郁墨夜的廂房門前。
他震驚地看著郁臨淵。
若不是出了這檔子事,不適合開玩笑,他差點要問他,這輕車熟路的架勢,平素夜裡沒少來吧?
廂房裡亮著燈,郁臨淵破門而入。
出乎意料的,屋裡沒有人。
屋中一切還保持著樊籬離開時的樣子。
凌亂。
茶壺的碎屑散在地上,郁墨夜扔在地上的外袍也未拾起來。
燭火搖曳,獨獨不見人。
樊籬也很意外。
「我進宮的時候,她和青蓮姑姑在的,有青蓮姑姑守著,皇上放心,不會有事,可能姑姑帶她做什麼去了,若有什麼事,姑姑定然去找我們了。」
郁臨淵沒做聲,一雙眸子定定落在地上那件血染的外袍上面。
睨著他的樣子,樊籬心中一嘆,「她好像受了很大的刺激,出了很多血,卻不讓任何人靠近她,連青蓮她都不讓碰,脫了外袍扔地上,讓我們去跟皇上稟報,告訴皇上已經如願以償……」
如願以償?
男人蒼白著臉笑。
誰如願以償?
舉步走過去,他緩緩彎腰,將地上的那件袍子撿起來。
袍角處的那一大片血紅入眼,他只覺得自己呼吸都變得困難。
血跡還未乾,他伸手摸上,瞬間濡濕指尖。
指尖顫抖,一顆心也跟著打顫。
這就是他的孩子嗎?
他的第一個孩子。
他跟她的孩子……
「樊籬,去找青蓮,快去,看看她們是不是在一起?」
他有種感覺,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而且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將他裹得死緊。
出了那麼多的血,青蓮會帶她去哪裡呢?
「是!」樊籬領命出了廂房。
先尋到邊上的耳房。
沒人。
樊籬又循著走廊往前找。
走著走著,他也覺得慌亂起來。
她失血成那樣,虛弱成那樣,青蓮應該不會帶她去哪裡。
而且,她壓根就不讓青蓮碰。
這次的誤會實在是太深了。
夜裡的時候,她說,有苦衷帝王可以跟她明講,而不是在上書房裡關著門朝他發火,也不是他跟青蓮兩個在那裡偷偷密謀,更不應該對她用那些下三濫的手段!
方才來時的路上,他跟帝王確認了一下,他們兩個在上書房的事她是怎麼知道的?
帝王說,她就在外面。
就在外面?
他當時就驚錯了。
她怎麼能在外面?
他們兩人說的每一句話都不能讓她知道啊,每一句對她來說,都是傷害,無論是帝王說的,還是他說的。
帝王在瞞,他在騙,他們都在欺騙。
而且,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誰知道宮宴上竟然有人做手腳。
雖然現在看來,應該不是針對她,而是針對池輕。
但是,她不知道。
換誰聽到帝王說那個孩子不能留的話,再遇到這樣的事,都會覺得是針對自己的吧?
而且,他跟青蓮也將這個誤會更深地推了上去,他知道。
他們兩個在耳房的對話,讓她全數聽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