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朕只是提醒一下你2
2024-08-15 19:40:24
作者: 素子花殤
汗完,就禁不住低低笑了。
郁墨夜還在說教。
「既然老天給了我們嘴巴,就要物盡其用,發揮它的兩個作用不是,一個吃飯,一個說話,有什麼事有什麼想法就說出來,坦誠不是壞事,也不丟臉,畢竟誰也不是對方,不說出來,誰又知道對方到底是怎樣想的……」
一張小嘴還在喋喋不休,男人驟然用力,將她朝懷中一拉,低頭吻上她的唇。
郁墨夜渾身一僵,愕然睜大眼睛。
還未作出任何反應,男人卻只是輕啄了一下,就放開了她。
然後凝著傻掉的她道:「朕只是提醒一下你,你說掉了一個作用。」
這次輪到郁墨夜汗了。
所不同的是,男人方才汗完笑了,而她,汗完就惱了。
她跟他一本正經說這些,他如此嬉皮笑臉,是幾個意思?
是根本就沒有在聽?
還是聽了不以為然。
一丁點反省的樣子都沒有。
將手臂自他手中抽出,她一個字也沒說,憤然轉身,作勢就要離開。
被他眼疾手快再一次擒住手腕。
「別……別這樣,朕沒有什麼意思,朕並不是說,你說漏掉的那個作用是親嘴,朕是說救人,就是你通過親嘴給朕度氣不是,救朕……」
男人語無倫次地解釋著。
解釋完,他發現還不如不解釋,越說越亂。
郁墨夜的感覺正好與他相反。
相比於什麼都不說,她寧願聽他前言不搭後語地解釋。
心中的氣也消了不少,她回頭,冷著臉問他:「現在感覺怎麼樣,還好嗎?」
鑑於方才「以為他不說話會死的」那一茬兒,男人不知道是不是又有什麼陷阱,不敢輕易回答。
郁墨夜又環視了一圈,問道:「為何龍吟宮一個人都沒有?連王公公都不在。我還以為你的隱疾已經發作了呢。」
男人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看來,正常了。
「興許是做什麼事去了,方才他們還在的。」
男人也揚目看了一圈。
心中自是有數,肯定是王德支走了一眾下人。
王德是越來越有眼力勁了,懂得給主子分憂,不錯不錯。
郁墨夜卻稍顯不滿,「做什麼事也不能一個人都不留吧,若皇兄有個什麼吩咐,或者別人就這樣闖進來呢。」
「放心,朕的龍吟宮,沒有通稟,一般人不敢擅入。」
郁墨夜怔了怔,「皇兄是在說我擅入嗎?」
「不,」男人眉尖一挑,微聳了肩,「你不是一般人。」
對他的話,郁墨夜再次愣了一瞬。
忽然想起什麼,頭皮一硬,就問了那個她一直一直想問的問題:「那我是什麼人?」
是他的兄弟?
是他的妹妹?
是他的女人?
還是他的……
「你……」男人略略一頓,郁墨夜望進他的眼睛,卻聽到他一字一句回道:「你是二般的人。」
郁墨夜暈。
玩這種文字遊戲。
其實早知道他說不出個什麼來。
也懶得跟他計較,「聽說關於我墜湖那件事,莊妃娘娘什麼也未查出,現在交給刑部在查?」
男人眸光微閃,點點頭:「消息挺靈通。」
「要不,讓我自己查吧。」
郁墨夜覺得問題肯定出在冰鞋上。
雖然當時事出突然,她並未發現什麼證據,但是,她覺得那麼厚的冰面破碎得奇怪,後來落水後,那水草也出現得奇怪。
男人搖頭,自是不同意。
「哪有當事人自己查的?這樣就算查出什麼,旁人會懷疑證據不客觀,還有,若真是遭人陷害,你再去查,對你人身也不安全。」
郁墨夜點頭「嗯,我只是那麼一說,不行就算了,那就讓刑部查吧。」
男人有些意外她的乖順。
原本還在想著,她若執意要自己查,他該如何應對。
卻沒想到她這樣就鬆了口。
「幾時變得這般好說話了?」他都有些不信。
郁墨夜冷了他一眼,「只要你能好好說話,我一直就好說話。」
男人汗。
這話說得……
意思就是只要他好好跟她溝通,跟她解釋,她一直都是通情達理的是麼。
怎麼話題又繞回去了呢?
「朕很好奇他們三人都跟你說了些什麼?」
男人拉著她的腕,走回到桌案邊,坐下,伸出手臂作勢要攬她,卻被她一貓腰避開。
走到他對面第一個軟椅上坐下來,她不答反問:「皇兄想要他們說些什麼?」
對於她的舉措,男人也不生氣,隨手將面前一本攤開的奏摺合上,置在批好的那一疊上面。
「朕想要他們閉嘴,省得樊籬一天到晚取笑朕。」
取笑?
郁墨夜想起那夜說到去醫館抓藥那段,樊籬笑抽了的樣子,想必是那個藥方……
想到這裡郁墨夜自己都禁不住想笑,卻還是強自抑制住。
「如果皇兄都自己講了,他們又豈會冒著被皇兄責怪的危險而多嘴?」
「唔,似乎有些道理。」男人呶呶嘴,煞有其事地點頭。
郁墨夜眸子驀地微微一眯,身子朝前一傾,雙手支在桌案上,一瞬不瞬看著燭火下的他,問道:「還有什麼是他們三人也不知道,皇兄瞞我不說的?」
也不知是因為她的逼近,還是因為她的提問,男人本能地將身子朝身後椅背上微微一靠。
雖然是不經意的一個動作,卻無形之中就跟她拉開了一些距離。
郁墨夜想起做賊心虛這個詞。
看來,真有。
男人環抱胳膊,只手輕撫上自己的下巴,似是在考慮。
郁墨夜發現才幾日不見,他真是瘦了好多。
原本就輪廓分明的五官更加顯得立體,臉色還是未完全恢復過來的蒼白,眼窩下還隱隱有兩團憔悴的青灰。
饒是如此,也絲毫影響不了他高潔出塵的氣質,那一舉手一投足之間,流露出的尊者氣質。
片刻之後,大手自下巴處拿下,似是想好了。
「真要說嗎?」男人問她。
「也可以不說。」她回道。
「那還是說吧。」男人坐正了身子。
郁墨夜便保持著那個俯身傾聽的姿勢沒有動。
「去江南的路上,你下船讓朕買的那枚雙蝶金釵,朕就是想送給你的,」男人也專注地望著她的眼睛,說完,又補了一句:「你不喜歡?」
郁墨夜眼帘顫了顫,沒想到他一開口說的是這個。
「喜歡啊。」
只要對方敢坦白,她就敢真言。
「所以在鳳翔宮裡,你說髮簪丟了,其實是想自己留著?」男人問她。
郁墨夜怔了怔,挑眉反問:「不行嗎?你不是說本就是送給我的嗎?」
「行,當然行!」
只是這裡的邏輯是不是有點問題,他說本就是送給她的,似乎是剛剛前一瞬才說的哦。
「說到這裡,朕想起當時,有故意丟一根骨頭桌底,然後說你好像什麼東西掉了,當時你的第一反應以為是髮簪,嚇得那個樣子,一腳踩住,生怕別人看到了,還故意弄掉一根筷子去拾撿,結果,結果發現是根骨頭……」
男人笑了起來。
郁墨夜冷眼瞪著他。
「當時,我就知道你在捉弄我。」
「不是,朕只是想確認一下,髮簪是真的掉了,還是假的掉了,事實證明,是假的掉了,朕就放心了。」
聽到他這般說,郁墨夜面色稍霽,斜眼睨著他,「真的?」
「不然,你以為朕堂堂一帝王,吃飽了撐著沒事幹?」面對她的質疑,男人語氣中絞著一絲委屈。
郁墨夜勾了勾唇角。
心道,你吃飽了撐著沒事幹的事還少嗎?
「還有呢,繼續說。」
她認真地看向男人,復又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勢。
「還有……」男人冥思了一瞬,道:「還有就是那夜朕帶去四王府給你吃的肉,不是狐狸肉,是兔子肉。」
郁墨夜沒有做聲。
這個她知道。
「原因是,朕不想你養老五送給你的那隻狐狸,還叫什么小五、小五,哼,老五一看就沒安好心。」
說到這裡,男人臉色就冷了下去。
「朕生氣,就想嚇唬嚇唬你,不對,應該說就想嚇退你,主動不養。包括那條白色的狐裘坎肩,那的確是白狐的毛皮,卻不是老五那隻的,朕當時也是故意要嚇你,所以事先將老五那隻困在外面,讓你找不到。」
「小氣鬼!」郁墨夜撇撇嘴。
其實這些她當時大概也猜出來了,不然,也不會翌日就趕緊將小五送還給了郁臨旋。
只是現在被他親口承認,多少心裡還是有些起伏。
「還有呢?」
「還有……」男人忽然正了臉色,也朝前微微一傾身,手肘落在桌案上,並伸出一手來到她面前裹上她的手背。
郁墨夜渾身一顫。
原本想要將手抽開,卻見他一副鄭重的樣子,便沒有動。
她等著他繼續。
他啟唇,微微沙啞的聲音流瀉:「溫泉池那夜,是朕不對,是朕太衝動了,那樣粗暴對你,對不起……」
若不是落在手背上的溫度那樣真實,若不是兩人這樣傾身的姿勢,正好雙方的臉都籠在燈光下那樣清晰,郁墨夜真的會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他說對不起?
一個帝王在跟她說著對不起?